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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犬族少主3 要她作容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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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眼,神思虽是清明,但脑袋酸痛,脖间灼烧。
费劲儿爬起,立时又对上那双阴魂不散的眼。
明睐原来从未离开,寸步不离地坐在她身侧。
见着祈星醒来,明睐立时换上副温和样,满脸委屈,“姐姐,哪里痛,我替你揉揉。”
祈星恐避之不及,但也咬牙硬演下去,“小睐,不用揉,我口渴,想喝水,你去给我倒杯茶水来。”
明睐听着姐姐唤“小睐”,立时又惊又喜,“阿姐,你回来了。”
“阿姐,你是占她身子还是如何,你是如何回来的阿姐,”明睐眉头微挑,眼睛直勾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
祈星灵机一动,演下来,“是大祭司,大祭司施法将我召唤回来的。”
“大祭司何时起得法阵召你,我怎不知?日子提前了三日,”明睐稍恼。
祈星胡编:“祭司说,少主思念阿姐,祭司用了十天半月终将我唤来。”
明睐:“她为何召你,当真?”
明睐本打算在三日后,取下祈星身上碎片,将明睐当做容器。阿姐魂魄不可再拖延下去。
见明睐紧皱着眉,神思离开,祈星轻歪下头,低着声道:“我方才说了,我口渴。”
看着“阿姐”算是回来,千年等待不想落空,明睐便不敢多问,即刻回应她,“小睐这就去找。”
明睐速转身,在桌上替她斟茶,双手敬服地递到她身前,“阿姐你喝。”
明睐看着她,视线不离她脸上丝毫神态。
茶水进到嘴上时,她骂句,“这茶凉了”,祈星将斟满茶水的杯子,狠扔在明睐身上,“小睐,你做事愈发疏忽,竟给阿姐端来凉茶,你莫不是忘了阿姐平日最喜热茶。”
“阿姐最喜热茶,是了,我这就让人送来热茶,”明睐伸手想抱住她,她手指在上前胸膛,“小睐,你我有多少时日未见了?”
“已有千年未见阿姐,阿姐千年间都未曾离开,是想小睐了!我原以为阿姐会因我所做之事一直恼我下去,没想阿姐竟会真的来寻我。”
明睐兴奋地抓住她双肩,急问道:“阿姐这次要寄在这女子身上多久,是只这片刻,还是一直在她身子里。”
祈星抬手攀上少年细软脖颈,她骂起,“小睐奢望有些多了,阿姐不在这些年,你做了多少错事?”
“我没有,没有,”明睐矢口否认,眼睛微弯着,两目直看着她,眼泪瞬间移上眼眶,“阿姐这是还是指责我。”
“鞭子拿来!”祈星谨记着镜辞叮嘱,定要拿鞭子抽明睐,这才能坐实她就是镜辞。方才有刻明睐分明有些迟疑,眼头搀着丝不可置信,但这不可置信很快被她屏散。
明睐从腰间锦囊中拿出个倒刺长鞭,两手捏着绳柄很是虔诚,明睐倏停下,“阿姐要拿鞭,阿姐当真要打,小睐现下知错了。”
祈星拿过长鞭,眉眼低垂:“你犯得错可不单是知错这么容易,我要让你牢牢记着,但凡危害犬族者,都必下监牢,从前我对你太过纵容,今日也是养成了你这副疯癫样。”
“抽你千鞭百鞭都是轻的,”祈星端着嗓子,按着镜辞描述,逐字逐句演下来。
明睐眼头尽是不可置信,双腿跪地,“阿姐,你当真要抽我千鞭百鞭,阿姐您那蚀骨鞭,一鞭足抵上寻常鞭子百鞭,阿姐是让小睐死?”
她冷着脸,没丝毫犹豫,鞭子堪砸在明睐身上,她专抽少年后背,一下、两下、三下……直至第十鞭,明睐发疯似地抓住鞭子,睁着腥红色的眼,盯着她眸子似在透过她,看他人,“你说,她究竟在哪儿?她不是还没复活,你是如何得知这些?”
“你在说什么?小睐,我是你阿姐……”,祈星掩饰,伸手想将鞭子扯回,不想明睐紧拽鞭绳,倒刺根根嵌入掌心,旧伤复添新伤。明睐的血口比先前更大,浓稠的血从鞭身一路滑到她所握鞭头处。
明睐的血滴到手上,她面上无事,依旧道:“小睐,你竟不识得阿姐?手受的口子这是又深了,阿姐看得很是心疼。”
“这世上除了阿姐,还有谁是真心待你?”祈星压下翻腾涌动的心,将那蚀骨鞭借机抽回,从身上扯下块白布,将明睐受伤的手堪绑住,继续扮演镜辞,“小睐,是不是很疼?”
“后背挨得鞭子是不是也痛?阿姐替你疗伤,”祈星旁敲侧击,询问解药,“阿姐这具身体还是个凡人躯壳,身上好似被什么人使毒,霎是难受。”
明睐惊慌,染着血的手紧抓住她手,祈星有瞬想逃开,理智生压下恐慌,眼上带泪,声音委屈起,“小睐,你也不想阿姐难受不是,自小把小睐捡回来,阿姐是最疼小睐的……”
祈星故将泪大滴落下,手紧抓着明睐衣摆,复重复上句,“小睐,阿姐身上的毒,何解?”
明睐好似被她哄得发愣,直到她紧按下少年后背血淋淋的伤口,那明睐竟把她疯似地扑倒在床上。
少年大骂,双手紧掐着她脖颈,瞳孔再次泛红,“你分明不是她,她从那时起就不会这么温柔,她从那时起就不会这么温柔。你竟敢冒充她!”
祈星当真是叫苦不迭,蹿到识海里大声找镜辞,“镜辞!镜辞,老娘要被掐死了!”
“快有什么法子救我一命!”祈星在识海大喊,嗓子越喊越是变小,直至最后,她立时喘不上气,身子直接砸向半离花海。
在这刹那,她以为命归西天时,镜辞从云上飞下,伸手捏诀只片刻占下祈星身子,镜辞代替祈星身子,受下突来的窒息。
镜辞控制着祈星肉身,腰身使力从床榻翻身将明睐压在身下。
明睐被镜辞堪压住动弹不得,少年猩红着眼怒嚎,“谁都没资格成为她!”
镜辞伸手点穴,呵笑嘲讽身下少年,“谁都没资格成为她?可笑,那你还把她魂魄喊来安在其她女子身上。”
明睐疯魔,“她从始至终就是她,只要魂魄在,她定会回来。”
少年偏执模样同从前一般无二,但凡想达成的事,不论何手段,是都要做,都要得到。
镜辞反手在少年白脸上落下三巴掌,遂骂起,“你问我意见没,你问过我意见没!你个杀千刀的,当初就该将你扔在山洞里,让你等死!”
少年被扇得发懵,白脸肿成猪头,脑中却忽地一阵清明,噌地抬头回眸去看身上人究竟是谁,恍惚间好似有看到那个阿姐,眼神犀利,眼尾处点的一枚黑痣。
明睐放弃挣扎,眼盯着镜辞在身上摸索,“阿姐,是你,竟真的是你!”
镜辞不言语,熟练地从少年怀里掏出瓶解药,一口塞进嘴里,又将剩下解药揣进怀中。
明睐不可置信地又叫声,“阿姐竟真的是你,竟真的是你……”
做完这一切,镜辞眼瞪着不懂事的少年,手并作刀状,单膝爬上明睐,眉眼轻弯,嘴角轻扬没任何言语。
被压制在身下的少年一脸痴迷,身子僵直,眼睛一刻不离,轻轻呼唤着,“镜辞阿姐,镜辞阿姐……”
镜辞看着少年一脸痴相看着,刀掌直越过少年身子堪落在脖颈处,不过是触碰下脖颈那处,少年立时昏过去。
解决完这事儿后,镜辞深吐出口气来,将明睐用蚀骨长鞭绑在床上,完事直接回识海去寻祈星。
祈星现下被掐得昏迷,镜辞着急拿着刀掌在祈星小脸上打了两掌。
脆响震彻她全身,祈星终可大口喘上气,她狠摸着自己脖子,片刻压下蹿腾着的心,“脱困了?”
镜辞拍打下袖摆尘土,长袖故拂在她头上,得意道:“我出手,那小子必死无疑。”
祈星歪头直道:“你把他杀了?”
镜辞挠头,两手一摊,“他可是个怪物,我如何伤。”
“为何不可杀?”
镜辞拍手直道:“忘记告诉你,明睐有不死之身,方才你知你为何露出破绽。”
“为何?”祈星盯看着镜辞,等着下句。
镜辞:“那是因为你说心疼明睐,心疼他就是露了破绽。”
祈星炸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不是他阿姐,不应是疼他爱他。”
镜辞带着歉意挠头,“在他小时是如此,但自打他杀人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所以你说疼他爱他,破绽露得极多。”
祈星无言,抱着胸直走出识海,她在识海里给镜辞留下句话,“有事再找,我去救人。”
祈星重回身子,睁眼便瞧见明睐被蚀骨鞭牢牢锢在床上,她狠踢下少年,嘴里咒骂下,转头用少年身上钥匙打开门锁。
院内两侧皆是有壮丁,祈星拿着从明睐身上搜来的腰牌,打这掩护。
一出门她就将腰牌高挂起,“谁敢拦?”
守门壮丁见到少主腰牌即刻收回尖枪,毕恭毕敬,“星姑娘是要出去。”
“自然。少主要我去把关在东监牢的礼封带来。”
壮丁跪地回,“是,这就引路。”
行至片刻,祈星终在处长满杂草的铁笼子里寻见礼封。
礼封后背血水打透,肉与破布相互黏连起。因中雾毒,礼封身上无法力可用,硬是靠着意志干挨着。
祈星拿着腰牌骗过守卫,抱起礼封塞进解药。
礼封吃下药,睁眼看见祈星出现眼前,“阿星你没受伤吧。”
祈星强压下泪水,无奈起,“你瞧瞧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空看他人受没受伤。”
礼封笑笑,“我知晓了,还请夫人带我出去,夫君柔软不能自理。”
祈星用指尖打下礼封鼻头,牵着礼封胳膊缓缓挪到门口,一出门就瞧见老妇领着一群护卫拦下她们。
老妇拿着拐杖,拦在她面前,“星姑娘得罪了,两日后就是红月之夜,你必须留下。”
她紧抱着礼封,“只留我一人,他是不是可走?”
老妇哑嗓,“星姑娘要求太多。”
“不是想让我当容器,那倘若我死,你该如何办?”祈星从袖口拿出匕首放在脖上,“到那时,你们想救的那个人回不来了。”
老妇点下拐杖,两条横眉撞在一处,“老身将他放到黑沼泽之外,是生是死,老身作不得主。”
“好,那由我带着他走!”祈星拉着礼封手腕,快步离开。
她带着礼封一路奔至黑沼泽,从怀里掏出剩下解药放在礼封掌心,“再吃一颗,你能平安走过黑沼泽。”
礼封不愿,想带着祈星一起。
她急起,托着礼封脸颊,扒开男人的嘴,直将解药倒进男人嘴里,“别废话,那书还在这儿,我得去寻来。”
礼封被她一把推进黑沼泽中。
祈星转身,匕首握在手里,眼前却是站着一群壮丁,老祭司拄着拐杖缓步冲她走来,和蔼起,“星姑娘,可以跟老身回去了?”
祈星咧嘴一笑,阴阳起,“婆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和善。”
祭司用拐杖点地,老眼眯成条缝,笑道:“星姑娘这是在骂老身心狠手辣。”
她拍手:“婆婆聪明。”
祭司轻点头站立在她身前,“阿星姑娘,你应只少主不易,千年来少主可是寻了多少人,你是唯一一个条件最为合适的,将来你若是跟了少主,保不成还能成这妖界之后。”
祈星耸肩,“那我为何不是妖界之主?”
老祭司拐杖狠砸在地,“姑娘不要得寸进尺,少主才是这妖界之主。”
祈星双手摊开,转头看眼躲在黑沼泽中的礼封,微不可察地点下头,复又晃着脑袋看向祭司,“那婆婆,我愿做这妖界之后,不做妖界之主。”
老祭司看着容器终肯听话,抓紧她胳膊,让壮丁押着她回了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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