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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帝城烟火5 少年明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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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敢上前来,我将你挫骨扬灰!”祈星紧护着礼封,火球在掌心复再变大,她想着若是这鬼东西想杀她二人,那她便舍了这命,将这东西焚个干净。
火球再大也烧不净不断打旋来的毒雾,她只可瞧清身前方寸之地,几丈之远压根是看不到分毫。
雾中虚影似是被她唬住,停在一丈处,迟不敢上前。
“你究竟作何!”祈星质问着,火球依旧滚着,“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要将火球砸向那东西,礼封在怀中皱眉紧紧抓着她腕子不放。
她匆忙抓住男人腕子,上手探查脉象,脉搏竟弱得探查不出一丝灵力。
“礼封你醒醒,别睡,千万别睡!”顾不得那古怪东西,即刻凝神输送法力压制毒雾扩散。
那东西似是听着礼封中毒昏厥,竟大踏着步子直冲而来。
千钧一发,祈星手上火球霎时炸开此地,只一刻清明让她得见那东西是何物——正是那少年。
很快毒雾再次像群蜂般涌上,手中火球早炸个干净,想再凝个球护体,法力梗在识海全然使不出,她化出锈剑想将男孩吓退,剑尖还未对上男孩脸,直接倒地不起。
昏迷间,只看见男孩张着尖牙,满身是血的飞扑而来,她闭上眼,等着血肉横飞。
很快,她同礼封一起昏厥,无知无觉。
直至一声长啸在她耳侧炸起,她唰地睁眼,从地上坐起,却见身侧围上群长着耳朵尾巴的孩童,团团围着,腿上还趴着几只未化人形的小狗。
她压下心跳,长叹出口气,对着身前身后一堆小人儿道:“你们都是犬族?”
小人儿摇尾巴点头,“是,我们都是犬族。”
“我叫小宝”,一只头上耷拉着耳朵的男童趴在她手边,吐着软语,“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我叫祈星。”
男童瞪着葡萄大眼,拿着根狗尾草编作得蚂蚱在她眼前晃荡,“星姐姐你瞧,这可是明睐哥哥洞门口的草编的,好看不。”
她点头回上男童,“好看”,视线从蚂蚱转落在破桌、石凳、零散白烛、一群飞跑玩耍的狗崽,这似乎是个山洞。
又或是个村子。因为狗崽子们都是从另处洞口涌进来,复又涌出去,洞里狗崽数量忽多忽少。
她打量着周围,察看着礼封去了何处,但碍于此地陌生,便扭头看向摇着尾巴的小宝,“小宝,你哥哥在哪里?知晓吗?”
小宝点头又摇头,拿着蚂蚱的手在空中好半天比划,“这边,那边,不对好像是这边。”
小手在空中乱舞片刻,想是胳膊举酸了,鼻子没嗅闻出一丝哥哥气息,气馁道:“哥哥应是出去了,不然这里怎会没一丝哥哥的味道。”
“小宝别难过,那这个簪子上的味道,你可寻见,”祈星从怀里取出礼封给的玉簪,放在小宝掌心,“小宝要是能寻到这玉簪上的所有气味,那姐姐便带你吃大鸡腿,可好?”
“吃大鸡腿,好!”小宝听着“鸡腿”两字,霎时眼睛亮起,连带着周围蹿跳得狗崽们也涌上来,纷等着她拿出鸡腿。
祈星被十几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挠头喜道:“现下我身上还没,不过你们要是能寻到玉簪上的气味,我定会让你们个个吃上大鸡腿,可好?”
“好,小宝定能给星姐姐寻到,”小宝把簪子挨个闻上遍,将簪子还给祈星,气势颇足,“姐姐瞧好,我定是最先寻到的。”
“诶小宝别走,你替姐姐把簪子扔在”
话落,一群狗崽一。
山洞有窗有门,挖得极精致,这莫不是都是用爪子抛出的,她霎时稀奇,顺着洞门逐走出来,却是破开云雾见月明。
眼前景象,把她震得道不出话,成片的草屋立在四周,绿油麦子随风而起,几处洼地呈着清水。风扫过,鼻间尽是青香。
那毒雾莫不是专护着这处桃源?
她试探着,四处要寻礼封,走过草屋子时,却见老妪妇人都对着她笑。
恰好经过一老妇身侧时,那老妇自来熟地同她讲道:“姑娘,身子可好些了?头还可觉昏厥?”
她轻摇下头,“无碍,谢谢婆婆。”
“诶哟,客气,老婆子活了千载,还是头遭瞧见个如此得心的姑娘,”老妇做着手中针线,破洞衣衫转瞬便补上块蓝布,晾在日头下又可再穿上个几十年。
“听小宝说,你叫祈星,老婆子叫你星星可好啊?”
“好,我都可,”祈星蹲下身子,总觉身前老妇甚是可亲,本是想去寻礼封,但脚停在这处,却是挪不开。
老妇似乎知晓她要作何,和蔼一笑,“星星宽心,那后生现下毒解了,正在休养,明睐那小子现下还正陪着那后生。”
“明睐是谁?”她蹲下,替老妇理好竹篮中凌乱线团。
老妇看她帮忙理好线团,皱纹在眼角开了花,露着所剩无几的老牙道:“明睐啊,他是犬族少主,不过现下犬族覆灭得所剩无几,他应是族主了。老族主早在千年前就消失不见了。”
“犬族少主,”祈星暗重复下句,脑海浮现出那虚影,那个浑身破洞,衣衫尽是血水的男孩,她轻嘀咕句,“莫不是那家伙。”
老妇耳力极好,直接把她嘀咕话接下来,“对喽,星星猜得很对,就是那个家伙,他就是我说的犬族少主明睐,他离开族中多年,这才归族。”
“我们今夜打算替他办个洗尘宴,后再让他当了这犬族族主。”老妇说得甚是欣慰,手上破衣早被翻个儿变成个新衣。
“星姑娘,不是要去寻少主他们吗,就在前头,你往前走过十几间草屋子,就能瞧见你想见的后生了。”
老妇起身,似是坐这许久,离开木凳甚是迟缓,膝盖弯上半刻才勉强站起。
祈星要上前去扶住老妇,老妇直回绝,“谢星姑娘,我这腿早些年磕着了,落下个遗症,莫担忧,还是去找你人吧。”
老妇行路不便,也未拄拐,而是慢走着,一步一步离开木凳,留下个竹篮子晒日光。
目送着老妇进屋后,她轻点下头道声,“多谢,”便朝着前头去。
脚程约是走了三刻,终寻到处楼阁,楼阁只三层,一层尽是草药,推门而入时,药香味扑鼻而来。
她拎着裙摆生怕将摆在地上的药草弄脏。
祈星蹑着手脚,缓步行到楼梯那处,却在二层听着哗哗水声,鼻头皆是水汽。
她好奇去寻,二层上面的人,许是礼封或是那什么明睐。
脚踏着木阶,三两步就到了这二层,只瞧二层木板被水汽萦绕,她拿手拨开眼前水雾,身前到现出个房来,袅袅水汽皆都顺着门缝蹿腾出。
她想敲门,手未触着门却听礼封在里头玩笑,“明睐,你搓背的手艺是跟谁学的,真带劲。”
一个清亮男声遂道:“我未学,不过是在替你擦药。”
礼封将木桶搅出个哗哗水声,又打趣起,“那你为何初见我们时不说话,而是一直低吼。”
明睐手上擦药动作未停,但这嘴依旧紧闭着不答礼封。
“你不说话?”礼封将身子转过,盯着少年直问,“莫不是被人控制?”
明睐淡淡回句,“我忘了,醒来就出现在此处,旁得发生什么,我都不记得。”
“当真?”礼封紧蹙着眉,心下疑虑,但又见明睐面色如常,不是撒谎模样,便将所有疑问压进肚中,“多谢你救了我们。”
“不谢,你们都是好人,不能让你们白白死在黑沼泽,”明睐替礼封上完后背的药,遂要上前面被礼封死拦住,礼封如临大敌般捂住身子,慌道:“你把帕子放下,我自己来。”
明睐迟钝下,看着礼封恼怒模样立时将帕子递到礼封手中,“给你。”
正在门外偷听的祈星奈不住好奇,偷偷在门纸上戳出个小洞,见着礼封正左右胳膊交叉,强捂“清白”,甚是好笑。
明睐还见礼封如此模样,登时补上句,“有什么可看的,你身上那二两肉还没犬族未化形的崽子多,你捂什么捂?”
礼封压着脾气,摆出笑,接下道:“我不跟你这小屁孩计较。”
瞧着礼封被明睐气得脸红脖子粗,祈星憋笑憋得差点儿喘不上气来。
站在门外多时,她知礼封无恙,那便先行回去等着礼封更衣。
祈星本是打算来去无踪,转过身时,却见小宝乐呵呵扑向她,大声嚷着,“星姐姐你怎生先到这里了,不是让小宝去找的。”
小宝虽是孩童但压身之力实属太大,祈星身形立时不稳,后背登时撞开未锁紧的木门,一头栽进了礼封桶里。
桶中药水呛得她没法子呼吸,拼着命想去抓什么东西,混乱中她在热水桶里抓着个软物。
软物马上又被另个东西代替,是胳膊,人的胳膊,祈星抓住救命稻草,猛地从水桶里蹿出来。
一刹那,水花四溅,她甩干脸上的水,睁眼看见礼封没穿上衣,只着件单裤,定定看着她。
她笑得尴尬,假意捂眼道:“对不住,我不过路过,没想进来……”
礼封红着脸,歪嘴一笑,“你确定不是想同我沐浴?”
她就是有十张嘴讲不清楚,只能笑呵呵把自己从桶里拔出,对着呆怔的明睐、愣住的小宝、红脸的礼封,大大致歉,“抱歉各位,抱歉,我先行离开,你们继续,继续。”
礼封摸摸被抓得发红的胳膊,又瞧瞧裤子,脸直红到耳根之后。
小宝见着祈星离开,化成只黄犬,直追过去,“星姐姐,人我寻到了,你答应的事要做到!”
药房里明睐轻笑声摇头离开,独剩礼封在桶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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