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帝城烟火 妖界奸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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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棂拉着祈星一路直到处热闹地儿。
那殿宇上挂着“清正”二字，祈星抬头，念着二字，“清正。”
“是公正不阿意思？”祈星问起。
一旁禾棂点头，“阿星不是说不识字？怎得无师自通竟还识了字，也了解词意？”
禾棂瞧着祈星愣神，急忙加上句，“你忘了我自南城时就跟了你们数月，你们说得话，作得事，我可都门清。”
“不过你们不要误会，我不过是为了要找阿度那家伙，我又是猫耳朵，你俩谈话我不过顺道听了几句。”
礼封抱胸笑着，打趣禾棂，“公主殿下倒是急，我们还未说几句自个儿就全抖出来。”
“那也不是不想让你们误会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本公主可行得端作得正，做过的事都会说，”禾棂摸摸肩头发尾，拉着祈星腕子便走进殿内。
小白抱着月牙小镜，忽地化成个少年，蹦跳在禾棂身前，“殿下，菜都在后厨备齐，只待您一声令下。”
“好小白，”禾棂摸摸少年脑袋，“办得当真不赖。”
禾棂对着祈星，礼封便介绍道：“小白是白鼠精，是妖界九族中的鼠族，他是鼠族少主，他爹专是让他来当我管家。”
白鼠化成的少年小白，轻垂下头，有些不自然道：“小……小的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二位是公主朋友，小的也定会为公主朋友效犬马之劳。”
祈星笑着点头回应，“多谢小白。”
礼封上下打量着小白，双目微眯，抱胸不语，冷冷盯着少年。
少年被礼封盯得上身发抖，言语不利索，“公主友人不必客气，小的不过是准备饭菜，没做……没做什么……”
禾棂看着少年精神不对，浑身发着抖，“小白是哪里不适？”
“殿下，小的没事，要是您和友人既然是来清正殿吃饭，那……那小的这就去让侍女去……去上菜去。”
禾棂：“去吧。”
少年得了公主殿下命令，抬着脚就钻进殿后，像是逃命。
“小白怎么了，”禾棂自语一嘴，转过头来，视线跳过祈星礼封，直直定落在空空的长廊，良久轻歪头询问：“阿度去哪儿了？”
“阿度哪儿去了？”祈星别头看向礼封。
礼封两手一摊，摇着头道：“我不知，我猜他应是抓鱼去了，或是被鱼抓。”
“抓我寝殿的鱼？”禾棂瞪着圆眼，脸上显着微怒，“本公主的灵鱼，那可是父皇送与我的，他居然又打起主意！”
“本公主要把他扎成筛子！”祈星气从心来，掌心凝出百根银针，踏着步子，就冲鱼池而去。
不过，禾棂未走出几步，阿度早哭嚎地从南边寝殿一路小跑北边清正殿，他张着手，头发披散，衣衫洒着水，每跑一步，水花四溅，活像个水鬼。
“阿棂！阿星！礼封！你们快救救爷啊，爷真的快要没命了，快要没命了，”阿度边哭边说，话都快被水淹了。
瞧着阿度一副可怜模样，禾棂手上掌着银针的尽数收回，压着嘴角扬上来的笑意，“白～阿～狗～还活着呢。”
“是小斗他们把你搞成这样的？”禾棂捂着嘴问那“水鬼”。
“水鬼”委屈巴巴，“爷不过是路过，路过而已，爷什么也没干！”
禾棂笑弯腰，“你这分明是遭报应，谁让你从前做我护卫时，总想着吃，吃光了清正殿的鱼不说，还要去捞小斗四个。你莫不是不知晓，小斗他们四个的妖力加起来，可以打死五个你。”
“几条鱼法力这么厉害，”阿度挠着发腥的头，不可置信。
“小斗他们可是妖皇点化，又吸收日月精华千年你说他们厉不厉害？”禾棂变出个帕子轻擦着少年脸上沾着的青苔，宠溺一笑，“以后再见着小斗他们，咱们阿度大护卫，定要速速避让。”
“那你为何从前不告诉我，”阿度扭着委屈的脸，抓住脸上帕子，“你是故意的。”
禾棂嘿笑一声，“本公主早告诉你的话，岂不就没今日好事了？”
阿度发恼，甩起脑袋想将水撒在禾棂脸上。
禾棂哪能让脏泥沾到身上，一个转身，便躲过一遭。
禾棂立身站好，朝着祈星礼封这处躲水。
阿度冲着祈星三人，像个无头苍蝇，直冲而来，“那咱们四个，一块洗个澡。”
祈星礼封还未反应，就被阿度甩了一身浑泥，后头的禾棂也成个泥人。
是阿度方才嫌身上水不够，又从殿中花园取来泥巴，糊在祈星礼封脸上一大块泥巴。
禾棂被阿度追着糊泥。
礼封祈星着实有些冤屈，但她二人相视一笑，拿着身上的泥去糊阿度。
就这样，阿度追着禾棂，祈星礼封追着阿度，四人在清正殿前绕圈玩泥巴。
阿度追着禾棂直到殿后，他直觉背后发凉，方要伸手去抹禾棂泥巴，转头瞅见祈星、礼封，拿着更大的泥团子砸他，“不是，你们不能这样，阿星！礼封！你们不能拿泥巴砸我脸。”
祈星掂掂泥团，笑呵呵，“怎么不能？”
阿度又将头转向礼封，“礼封大哥，你不会要帮着她们欺负这么一只可怜小猫猫？”
礼封摆手，泥巴团子离阿度白脸近上两寸，欠欠儿地道：“我啥时候认你小弟？”
见拉拢祈星二人不妥，遂又将目光投在禾棂身上，“公主殿下，求你～”
“不能！”禾棂环手抱胸，斩钉截铁。
阿度缓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神态，“那你们，来吧！记得给我鼻子留个孔，爷要喘气。”
禾棂坏笑，“可以，这个请求本公主允了。”
祈星：“公主可以动手吗。”
禾棂把身上泥团取出些来，抬着食指在阿度白脸上画出个“八”字胡，“阿星，动手。”
只话一落，祈星礼封将身上浑泥全数抹在阿度脸上、头上、脖上。
阿度由“水鬼”变成个泥人。
小阿度狰狞着脸，泥巴糊得他只可撅起嘴讲话，“爷惨败，惨败，求各位高手手下留情！再抹下去，爷鼻子要不通气了。”
“不通气了，”禾棂伸出食指、中指双双塞进阿度鼻孔中，“那我给你通通气。”
“诶哟，痒，阿棂，”阿度痒得蹦出个响屁，真衬了他这滑稽样。
禾棂礼封祈星，跪地大笑。
一时间，清正殿内响起一片欢乐。
直到日落黄昏，他四人冲洗了番，才吃上饭食。
小白恭敬站在殿门，督促着侍女端上菜肴。
肉菜、煮鱼、兔头、南瓜、萝卜，全涌到桌上，侍女端完这些，遂又抬上盆汤水，里头飘着幽香，勾人味蕾。
少年小白抬脚来到桌前，着重看着那汤道：“殿下，这汤是您想喝的杂菜汤，妖皇陛下前些日子特意叮嘱小的务必给殿下做出来。正好今日赶上时候，您来了，菜农的菜也甚新鲜，您又有一堆朋友作伴。”
“小白就让厨房特做这汤，您尝尝合不合各位口味，”少年伸着手，一下一下将热汤盛在碗中，四人跟前皆都有了碗飘着菜叶的杂菜汤。
禾棂拿着汤勺，轻搅了下碗中飘浮着的菜叶，“小白，父皇是何时交代？我怎不知？”
“妖皇陛下在您离开妖界前所说，具体日子小的也不知晓，”少年盘着手，脸上闪过丝不安，但这不安很快压下去，回答出的语调依旧是上扬着，他表着公主殿下回来的喜悦。
禾棂搅着汤水的手停下，抬眸飘一眼小白，“也是，我出去这么些年，过去许多事连我也不得，杂菜汤的滋味我也是全然忘个干净。”
小白听着公主有些许不悦，忙道：“公主若是想喝，那小白日日给公主烧杂菜汤。”
“你日日烧倒也不必，这么些年你已然很累，我寝殿里的事琐碎至极又要你整理药材还要你打理草药，还有那些大臣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没一日不想让我回妖界。”禾棂道着，当着众人面缓缓起身，手上端着热汤，走到小白跟前，“这碗汤当给你喝。”
“不必殿下，小的看着殿下和友人喝便心满意足，”小白低垂着脑袋，迟不接手前热汤。
禾棂没言语，只是一把扯过小白胳膊，将那碗热汤放在小白掌心。
祈星她们不过是静看着这些，一言不发。
良久，那端着热汤的少年，满目盈眶，大喊声，“多下殿下恩赐，小白定会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阿度瞧着小白喊话，颇有激情，立时道：“好一个效犬马之劳，跟爷当年一个风范。”
禾棂白了眼身侧亢奋的阿度，又道：“小白不是护卫。”
禾棂话落，起身给亢奋的阿度夹了块南瓜就塞嘴里，“吃饭都堵不住嘴，你把跟前这块南瓜吃了，顺顺你毛。”
阿度嚼着嘴里南瓜，呜噜吐不出几字来，只得做下把口中南瓜吞个干净。
见阿度消停，禾棂便道：“小白你先回去歇着，等有事后，我再让侍女传唤。”
“可小的许久未见殿下，还想再与殿下说几句话，”小白有些不愿离开清正殿，“殿下一走就是多年，帝城中发生的许多事，殿下都不知。帝城东边西柳巷内多了几间卖人界糕点铺子，还有南边宽巷里头多了几个卖杂技的，都是殿下从前惦念的。”
“殿下许久不来帝城，这新奇事物涌进咱帝城许多。”
小白字字诚恳，少年头虽是低垂着，但这嘴头话句句说得是公主从前喜好，他想让殿下同他说话。
就像儿时从前那般，小殿下拉着还未化形的他，慢帝城吃喝，有坏蛋欺负他，就有小殿下站在他身前护着他。
小白不想过了许多年，殿下待他疏离，他想再次抓住眼前这光，生世不离。
禾棂看着桌边少年全然没有离开意思，便摆手叫少年，“小白你礼封旁边坐下，那还有个位子。”
小白：“可……可是小的想……”
礼封未让少年把话说全，而是直接拽过少年袖摆，强力让小白坐下，“别可是了，再这么磨蹭下去，你方所说得帝城各色玩意儿，怕不是都要回家睡大觉去了。咱们赶紧吃完，出帝城好玩耍番，一路向导就得靠小白了。”
方要说些什么的小白霎时哑言，身子僵直着瞥看旁侧礼封，席间更是一言不发，礼封问他话，也不过是“哼唧”两声。
礼封不停用小白筷子夹，淡淡道：“没想小白身量如此瘦小，可要多吃些菜食。”
全桌共十道菜，礼封雨露均沾共夹了二十筷，小白前头盘子，早早堆作个山堆。
瘦小少年就那么呆坐在山堆似得菜前，硬头皮答下礼封回话，“好，小的吃多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帝城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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