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重头活》光声潮涌

4、和王婶子挖野菜

　　次日清晨，4月初的红星村由于背靠山林，晨雾还未散净，黄锦玉就被村里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看着房顶各种大小不一的蜘蛛网，黄锦玉有半晌是恍神的，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红星村。

　　看着睡熟的其她人，黄锦玉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出门。

　　推开院门，村道上已近有三三两两的村民穿梭在其中，远处的群山也因为雾气若隐若现。

　　“哟，新来的知青起得还挺早嘛，”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笑着和她打招呼，然后一幅八卦的样子问道：“妹子，听说你们昨天新来的知青有人和刘萍杠起来了？是你吧？”

　　黄锦玉点点头，没有隐瞒，毕竟这事村里大多数人都已知晓，没有隐瞒的必要，但她也没有过多解释。

　　大婶也不在意，一脸八卦加自来熟地凑过来小声问：“妹子，我就住你们知青点隔壁，我姓王，你叫我王婶就好，”说完四周张望一圈后又刻意压低了几分声，“我昨天回娘家了，你昨天到底是为啥子和刘萍闹起来的，你给婶子摆哈嘛。”

　　黄锦玉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也没啥事，可能是刘萍同志对我们有点小误会，”黄锦玉在想，也许是她太久没在农村生活过了，一时间还真不太能适应她们这种，八卦，额，不对，是热衷吃瓜的情况。

　　没想到王婶却一副吃瓜吃定了的表情，又凑近一步小声问：“我可是听说你昨天把刘萍那丫头挤兑得无话可说，把她气的不轻呢，刘萍那人，仗着她早来几年，平时可没少欺负其知青，”说着还后退两步将黄锦玉从上到下打量几遍，“没想到你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到还是挺有脾气的呢。”

　　见王婶子一副势必要吃到瓜的劲头，黄锦玉头疼，只得赶紧岔开话题，“婶子，我看你这大早上挎着个篮子，是要干啥去？”

　　“哟喂，”王婶子听到她的问话，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你瞧我这记性，和你聊两句，就忘了正事了，这不四月初，正是野菜出土的时候嘛，我就准备趁着上工前去挖点野菜，好给我家那娃子添个菜。”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妹子，我得先走了，不然一会误了上工的时辰可不得了。”经黄锦玉这一提醒，王婶子也顾不得打听八卦了，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哎，婶子，我能和你一道去不？”听到她说要去挖野菜，黄锦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野菜这东西在前世，除了下乡那几年，作为城里人来说想吃到可不容易。

　　王婶迟疑，“你？妹子你认得到野菜长啥样子不哦？”

　　“我认得到野菜，婶子，你放心，我不得耽误你挖野菜的，”黄锦玉急忙保证，“婶子，你等我哈，我去拿个篮子。”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已经转身往屋里跑去。

　　见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王婶在后面无奈的笑道：“哎呦，幺妹你慢点跑，不着急，婶子等你就是了嘛，不要摔到了。”

　　黄锦玉在院子里的墙角下找到一个小竹篮，和一把快要脱落的小锄头，她犹豫了一下，又回屋从自己的包袱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揣在衣服兜里，这是她下乡前特意买的。

　　“走嘛，走嘛，”拿好东西，黄锦玉小跑出门，生怕王婶不等她。

　　“急啥子嘛，那些野菜又不得自己长个脚杆跑咯，”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王婶笑着打趣她。

　　等走出一段距离，离知青点稍远些后，黄锦玉才掏出兜里的那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王婶，“婶子，刚才听你说你家娃儿，我这有几颗奶糖，你拿去给你家娃子吃。”

　　见此王婶连忙摆手：“要不得，要不得，这么精贵就东西，你留到个人吃就是......”

　　"婶子，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吗，这就是几颗糖而已，当得啥子贵重的东西嘛，拿去给娃儿甜甜嘴，"黄锦玉认真道：“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可不好意思跟你一路去挖野菜了哈。”

　　凭借上辈子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经验来说，她能看得出来王婶子就是爱八卦了点，其实人还是多热心肠的，不然也不会等她一起去挖野菜，所以黄锦玉还是很乐意和她打交道的，毕竟有句话不是叫做好亲不如近邻的嘛。

　　王婶见推辞不掉，最终不好意的收下，态度也明显的比刚才亲热了不少，“那妹子，我就不和你假客气了嗦，走走走，婶子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野菜好的的很，我带你去，保证巴适得很。”

　　两人就沿着田埂往后山坡走，不一会早晨的路水就打湿了黄锦玉的布鞋，王婶一边摘一边给她介绍一些能吃的野菜，其实这些野菜黄锦玉基本都认识，毕竟她上辈子年轻的时候可吃过不少，但她还是装作很多不认识的样子，认真记着。

　　“对了，妹子，你叫啥子名来着？多大了，家里还有几口人？”王婶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就没停过。

　　“黄锦玉，婶子你叫我锦玉或者小玉都行，今年15，”顿了顿又继续道：“家里就我一个了。”

　　王婶“啧，”了一声，那你可真不容易，一个人跑那么远，不过你放心，我就住在你们知青点隔壁，你以后要是有啥事，你就来找婶子，要是能帮的婶子肯定搭把手，而且我们红星村的村民大多也都实在，不会欺负外乡人。”

　　说完王婶又略一皱眉提醒道：“不过就是你们知青点，有几个知青有点用下巴看人，你得注意点。”

　　“好的，谢谢婶子。”黄锦玉笑着道谢。

　　走到一个坡地，王婶扒开一堆杂草指着其中一种草道：“看，这是灰灰菜，这个时候正是最嫩的时候。”

　　黄锦玉认得它，灰灰菜还喜欢长在洋芋地里面，洋芋苗长出来的时候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大片的灰灰菜。

　　她又往周围环视了一圈，立刻发现了不远处的几丛野葱和一大片的折耳根，她利落的挖起那几丛野葱放在篮子里又开始挖折耳根。

　　王婶摘完那一片灰灰菜后看到黄锦玉篮子里的野葱惊讶道：“哎呦，没想到你还真认得野菜，我还以为你虎我呢，城里姑娘懂得这个的可真不多。”

　　黄锦玉只是冲她笑笑，没多做解释，小半个时辰过去，她的篮子里就多出了蒲公英、马齿苋和蒲公英等不少野菜。

　　两人正挖着，忽然后面就传来声音，“王婶这么早？”

　　突然出现在背后的男声吓了黄锦玉一跳，回头就见是江肃脖子上搭着个毛巾，满头大汗的，显然是在锻炼。

　　“呦，是小江呀，你啥时候回来的？”王婶笑看着他，“你这大清早的是在锻炼？”

　　“婶子，我昨天回来的，”江肃扯起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道：“对，我早上锻炼锻炼。”

　　王婶笑着拍拍他，“这当兵的就是不一样哈，都回家了还不忘锻炼，”又热情的介绍，“来来，见见新来的知青，黄锦玉。”

　　江肃看向黄锦玉，微微扬起嘴角，“早。”

　　黄锦玉也点点头:"早。"

　　王婶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笑道：“哎，这还真是巧，小江说他昨天回来的，黄知青也是昨天来的我们村。”

　　江肃笑着点头，“是挺巧的，我们昨天都是坐富贵叔赶的牛车回村的。”

　　“哦，那可真是挺巧的。”王婶笑着调侃。

　　“那王婶你们慢慢挖，我先回去了。”和两人闲聊了几句江肃就笑着道别。

　　“哎哎，好，你慢些。”

　　等江肃走远，王婶就用手捅了捅黄锦玉的胳膊，笑着问：“咋样，这小伙子俊不？别看他年级轻轻，才20岁不到就已经当上副排长了，你是不知道，他可是我们村......”

　　见王婶似乎有越说越有劲的势头，黄锦玉急忙打断：“婶子，快挖吧，一会就要上工了，再不挖可就来不及了，这马齿苋你不要了嗦。”

　　“要要，咋个不要，”王婶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多掐点，中午焯一下水，拌个辣椒油，巴适得很。”

　　太阳渐渐升高，两人篮子里都已经装了不少的野菜，王婶子看了看太阳的高度，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走，回去吃早饭了，不然一会上工就搞不赢了。”

　　回到知青点，上工的钟声还没敲响，黄锦玉麻利的洗漱后生火做饭，她把野葱洗净切碎，和着昨天晚上预支给她的玉米面一起摊成饼子，马齿苋焯水后拌上辣椒面和醋，撒上点野葱花，再淋上一勺辣椒油，“滋啦”一声灶屋瞬间香气四溢。

　　辣椒、盐和其他一些调料还是她在锦城转车时，抽空去买的，至于油是她昨天晚上在村长家借的，因为她知道经过昨天那么一遭，估计老知青是没人会借给她东西，而她也并不打算和她们一起开火。

　　“好香呀，”王芳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黄锦玉，你做饭好香呀。”说完还咽了咽口水。

　　“随便做做，”黄锦玉把玉米饼翻了个面，饼子金黄酥脆，就算不加鸡蛋也很香。

　　王玉珍也凑了过来深吸一口气：“这也叫做随便做做，你这要是叫随便做做，我的就只能叫猪食了。”

　　见两人一副馋猫样，黄金锦玉邀请两人一起吃，“不过，可说好了，我的粮食也有限，下顿得你们俩请我吃。”不是黄锦玉小气，毕竟才刚来大家都还不熟，虽然每个人的口粮都不多，但是一顿饭也不至于，但是要是别人吃习惯了，以后都觉得理所当然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得暂时分清楚的好。

　　“好好好，”两人急忙点头，连说了三个好。

　　三人的早饭都吃得差不多了，刘萍和其他几个知青才陆陆续续的起床，见三人早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知道她们吃的是自己的口粮，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她们平时也会偶自己开小灶。

　　只有刘萍阴阳怪气的来的一句，“呦，这是大小姐下乡了，这才第一天就吃这么好，糟蹋粮食，也不知道某些人能不能挺到分粮。”

　　三人都安静的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饼，然后快速的收拾洗碗，没人搭理她。

　　刘萍自讨了个没趣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屋。

　　刚收拾完，生产队的上工钟就响起了第一遍，几人急忙往集合地点赶，她们得在钟声响完三遍以前赶到村里的晒谷场集合。

　　等她们到的时候，村里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江肃也站在广场最后，应该是来替家里人上工的。

　　见到黄锦玉，江肃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