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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乱lun兄妹(3) “在吗。” ...
~*~
在公关部的建议下,吕静言方连夜发出声明,称吕希声是当年吕家抱养的孩子,与她并非双胞胎兄妹,且二人只是有过短暂的亲密关系,现已不在恋爱之中,那些照片已经是过去式。
但是对于吕希声并非吕家亲生子一事,他们拿不出证据,而大众又吃瓜不嫌事大,更愿意相信加倍隐秘刺激的那种可能,于是这篇声明的作用等同于无,无论是网络还是线下,大家都在疯狂讨论传播这桩双胞胎兄妹□□的巨大丑闻,此事一时之间无人不知,连带瀚威的股价都一跌再跌。
董事们再也坐不住,于照片发出后第二天下午召开股东大会,声讨吕静言,并对她做出相应处理。
那些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们对着她长吁短叹,痛心疾首地责问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吕静言无颜面对他们,低垂着脑袋,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会议开了足有五个小时,经过众股东商讨决定,革去吕静言董事长与副总裁职位,逐出瀚威,并即刻把消息披露出去,将她与瀚威做出切割,从此她的个人形象与瀚威集团不再构成联系。
至于她手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由于其他人没有足够资金吞下,暂且保留在她手里,她可作为闲散股东参与每年分红,但不再有权利介入到瀚威的管理之中。
宣读完上述决定后,担任股东代表的韩伯伯问她可有异议,但其实哪轮得到她有异议,这是所有股东百分百投票通过的决议,她这个过错方只有全盘接受的份儿。
会议结束,各位股东相继离去,吕静言垂头坐在原位久久没动,最后离开的祝琳冲她不住摇头,想责怪又不忍心似的,低声道:“你这孩子,唉,你这孩子......”她重重叹了口气,“你当初说的自有办法从吕希声手里得到瀚威,难道就是这种办法吗。”
吕静言闭上眼睛,几近恳求道:“别说了,拜托您,别说了。”
祝琳长长地叹息,摇了摇头,从她身侧离开了。
吕静言坐在那儿很久、很久,久到外面天都黑透了,保安过来巡视关灯,她才如梦初醒,起身走出会议室。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想了想自己马上要从瀚威滚蛋,大概需要回办公室把东西收拾一下,便叫了电梯上楼。
办公室里灯光大亮,有人还在,是孟纪羽。
她没有在外间,而是站在内间办公室中央,仿佛在等她,吕静言问:“还没回家么。”
孟纪羽没答话,吕静言心绪杂乱,并没多关注她,走到办公桌前收拾私人物品。过了会儿,孟纪羽朝她转过身来,道:“你们早就有那种关系么。”
吕静言怔了一下,低头逃避她的目光,道:“也没有。”
“在知道我喜欢他之前,是吗。”
“......”吕静言回答不出。
孟纪羽声音很轻很轻,“既然如此,你每天看着我的时候,看我暗恋他,为他伤心难过,是什么心情呢?”她眼含泪光,嘴角却讽刺地笑,“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很可悲,十万分地不屑、嘲笑,并且得意?”
“我没——”吕静言张口欲辩,孟纪羽猛地打断她,“好了!不用说,我不想听。”她从兜里掏出一只信封交给吕静言,“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请吕总在还没离开瀚威之前,批准了吧。”
吕静言不接,急切劝道:“你别这样,你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个位置,前途无量,不要因为这种事情——”
“前途无量,”孟纪羽呛笑一声,道:“吕总,我和您不一样,我要脸。我没有办法为了所谓的‘前途’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您能明白吗。”
她这样说,吕静言再无一言可对,孟纪羽将辞职报告拍进她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吕静言离开瀚威。
夜色浓黑,记者们还蹲守在那里,这回连几个偏门也被没能幸免,都密密麻麻地围堵着人群。她戴着头盔骑着电动车从正门出去,或许是没有人想到堂堂瀚威掌门人会用这种交通工具出行,她竟然就那么顺利开了出去,没有遭到堵截。
家门前的情况同样令人头疼,她打电话给小保安,让他开着车出去,引开众人视线,在所有人一窝蜂去追那辆车的时候,和做贼一样溜进了自己家。
空空荡荡的,她吕静言的家。
本来还有小保安勉强和她作伴,然而两天后,他以临近春节、要回老家过年为由,和她请了长假,于是这占地近十公顷的宅院,只剩她一人。
没有人,也没有工作,她无事可干。
之前身边有人围绕、手上有事情忙碌,还不觉怎样,陡然寂静下来,心里破掉的那个洞便无边无垠地扩大、再扩大,黑洞洞冰冷冷地,一天一天将她吞噬。
春季来临前的深冬,像是黎明前最冷寂的黑夜,一切都是那么冰凉、那么死气沉沉。园子里的树木只剩干枯枝条,鸟啼虫鸣全部消失不见,朔风吹过,如同鞭子抽在身上那样疼痛,冷,真冷啊,没有尽头的冷,没有尽头的孤寂。
孟纪羽、钱昊、祝琳、宋斓、爸......吕希声,她生命中的人全部离她而去,唯有安,还剩安,可她也已身在国外。她似乎很忙,忙着陪她未婚夫出席各种场合、忙着订婚、忙着结婚,她有她的困境和烦恼,她也不便去打扰。
她自己待着,整日躺在床上,连东西也想不起吃。她感受不到饿,她什么也感受不到了,那些委屈、愤怒、难过,曾经无比鲜明的情绪,仿佛都已离她远去,她麻木而茫然,只觉得似乎好像很冷。
一开始,她总是睡觉。可没多久,连觉也睡不着了,她好像忘记该怎样入睡,有的时候明明很困,闭上眼却又迟迟无法堕入酣眠,于是只好睁着困倦的双眼,一秒、一秒地挨着。
她无休止地刷手机,然而那些文字、图片、视频,仅仅是映在她的瞳孔上,再照镜子似的反射回去,一丁点儿也没进入到脑袋里面,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有好几次,她举着已经耗尽电量自动关机的手机,却浑然不觉,过了很久,才猛然反应过来,四处摸着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电。
她浑浑噩噩,不辨白天黑夜,日子也不知道过到了什么时候,突然有一天,手机给她推送各种“新春快乐”的广告,她木然的脑子转了转,才想起今日已经是除夕。
是过年呢,大喜的日子。她动了动身体,发觉浑身骨头躺的发痛,坐起来,头也发晕,她想她或许该动一动,到外边走走。
她撑着身子下床,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拄着床沿缓了一会儿,才步履蹒跚地走到衣帽间,挑一套出门要穿的衣物。
到了镜前才发觉自己瘦得厉害,本就没有多少肉,现在已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胸前排骨一棱一棱,裤子也根本没办法挂在身上,找到腰带系上,扣到最后一个洞眼,也只能勉强维持着不掉下去,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处。
真是说人不如人,之前还觉得人家钱昊瘦得夸张,这才过去多久,自己比他还要吓人。
她头重脚轻,眼前茫茫发白,电动车也没法骑,飘飘忽忽地出了院子。从她回家那天开始,已有十余天没出过这个门,连院门前蹲点的媒体们都坚持不住,四散而去,现下空无一人。
她出去,沿着街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到哪里,走走停停,茫然四顾。
她站在某个街角的时间有点久,一辆出租车停下来问她是不是要打车,她呆愣一下,迟缓道:“......啊,哦,是——是的,我打车。”
她上了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说不上来,想了半天,只道:“去个热闹的地方吧。”
司机看她如此,怀疑她可能不大正常,从后视镜里狐疑地看她,最后自认倒霉似的叹了口气,开车拉着她走了。
出租车在市中心的繁华商圈将她放下,她付款下车,随着人流信步乱走。这里摩肩接踵,拥挤不堪,想不到有这么多人除夕当天不在家待着,和她一样出来乱逛。
她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有人认出来她,在人群中走了这一阵,却并没有,想来大家只在互联网上才对她熟悉吧。而且她如今这么一副鬼样子,谁能看出来她是吕静言呢。
她胡乱想着,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道是否因为太久没吃饭,她身体不大听使唤,越走腿越软,越走眼前越黑,地面似乎越来越低,她扶膝喘了喘,勉强分辨出前方是家饮品店,连忙跌跌撞撞地冲进去,坐下来缓口气,喝点东西。
她也不清楚自己点了杯什么,拿到手里只管举起来猛灌,水和糖分在她体内游走,她眼前总算清明起来,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发觉自己心脏突突地跳,后背尽湿,出了一层冷汗。
忽然有人叫她,一个惊异的女声,“乔?”
她瑟缩一下,抬起头来看,曼迪惊奇的脸庞撞进她眼中。
她张了张嘴,“啊......曼迪,好久不见。”
“你......”曼迪显然也知晓她的那些丑闻,想问什么,却什么也问不出口,很尴尬地吞咽一下,没话找话道:“你怎么样?”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看对方那样子,也知道她过得不怎么样。
“我——”吕静言仿佛抓住一丝火星,一点点能够倾诉的可能,她张口欲言,旁边桌一个年轻女孩子刷着手机,翻着白眼朝对面的同伴说:“这些有钱人真矫情,天天emo个屁啊,请让我下辈子也生在他们那样的富贵人家,住在大别墅里,在网上发帖说‘我不要很多很多的钱,我只要很多很多的爱’。”
她的同伴嘻嘻哈哈地笑了,说:“就是,真矫情,我要有钱,肯定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吕静言听着她们的话,对曼迪扯出一个笑容,道:“还好,我还好。”
“......”曼迪端详着她的脸,她曾经那样艳丽、神气,如今灰白残败的一张脸,对这句“还好”一个字也说不出,半天,轻叹一声,道:“保重。”
吕静言点点头,她们再没有什么话可说,曼迪拿好自己的饮料,对她挥挥手道别,和一起来的朋友跨出了店门。
吕静言望着她走出去,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又呆坐许久,而后起身离开这里。
她只身逛到晚上,逛无可逛,却还不愿回家,又走到附近江边,去看除夕夜的无人机表演。
这里人山人海,她被人群挤在里面,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可能太孤独,在这样的包围之中,竟然感受到一丝温暖,她觉得安全。
零点过去,无人机表演结束,成千上万的人群哗啦啦散去,被挡住的汹涌江风呼啸着扑到身上来,吕静言裹紧因过于宽松而灌满冷风的外套,踅摸着坐到一个花坛边上,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她对着那些名字划过去,划回来,再划过去,不知道还能联系谁。手指正悬停在安的名字上犹豫,心有灵犀一般,她的视频来电显示在屏幕上。
她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转成语音通话接起来,还没等问她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联系她,安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喂?乔?乔你还好吗,你怎么不肯视频?”
“我......我手机电不多了,在外面,没地方充。”她撒谎道。
“......哦,”安半信半疑似的,又道:“那个,你的事情,我,我才看见,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哦,看样子她读到她和吕希声的那个丑闻了,真好,已经传到国外去了,估计现在全球皆知了吧。
“我——”她咽咽唾沫,“这种事情,叫我怎么和你说好呢。”
“你啊!”安责备地叹了一声,继续问:“吕希声他干嘛?他为什么出来承认?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安一再追问,吕静言没办法再隐瞒,把之前没对安讲的,她查出是宋斓雇凶杀她,吕希声把所有财产赠送给她求她放过宋斓,她却把宋斓气到偏瘫,导致吕希声怒而拉着她同归于尽的一大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安简直目瞪口呆,嘴张了半天才合上,摇头道:“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啊?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又打算憋在心里,瞒到地老天荒?”
“不......”吕静言微弱地辩解,“不是,我只是......你因为钱昊和结婚的事已经够焦头烂额,我不想再——”
“这都不是借口!”安打断她,“你这个人,你就是不坦诚,你从来都不坦诚,什么事都不说,你还倔,总是口是心非!我们是朋友啊,最好的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肯告诉我!”
吕静言无法辩解,喃喃地道着歉。
安神情激动地指责她一通,慢慢平静下来,缓了语气,道:“以你的性格,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你,和吕希声。”
“我——”
“你别急着反驳。这件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能够解决得了的,你们需要沟通一下。你去找他,好好说,起码让他别再背刺你,明白吗。”
“解决?”吕静言苦笑,“这件事情,还有解决的余地么。”
“有的。”安说,“有的。只要你们齐心协力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她停顿一下,又道:“而且啊,以我的经验,和我对你的了解,乔,你是爱他的,现在也还是。你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他也是。所以你们如此纠结、拧巴,不断互相伤害,其实不该是这样。”
吕静言不说话。
安叹了一声,“乔,你是如此勇敢的一个人,是我见过的最果敢最无畏的女孩子,你比我强得多,你不该像我一样,就那样将爱丢弃掉。”
“他——”
“去找他,”安殷殷嘱咐,“去啊,快去!你当初都敢于对抗一切,现在连去找他的勇气都没有吗?去找他,好好谈,解决问题,赶紧!现在就联系他!”
吕静言还在犹豫,安大喝一声:“快点!等会儿我打来查岗!”
她说着,挂断通话,把时间留给吕静言和吕希声。
夜已经很深,吕静言盯着屏幕上那个2:21的时间显示,反复搓弄着手机。寒风吹得手指通红,她不断伸开再握拳,以保证它们不被冻僵。等到那个2:21变成3:00,她终于横下心来,解锁,进入聊天软件,点开吕希声的头像,发出一句:在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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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乱lun兄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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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倒计时!还有最后一大章这个故事就结束啦,想要养肥再看的宝子们可以追起来喽,感谢阅读! 喜欢的话请点个收藏,拜托拜托 段评已开,请大家多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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