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乱lun兄妹（1） 给脸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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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乱lun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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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知道是他被吕希声叫出来喝酒的第多少个夜晚。
吕希声选的酒吧倒还清净，藏酒的品质也相当高，但实话说他郭之闵对酒不怎么感兴趣，酒量也着实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答应和他出来喝，可以说是舍命陪君子。
如果搁在几个月前，有人和他说这位烟酒不沾、女人不碰、游戏不玩、连茶和咖啡都不愿意喝的、自律到超出正常人类范畴的吕大少爷，会日复一日地在这里买醉，他肯定一巴掌呼过去，大喊一声：“扯淡！”可现在，世事难料，吕希声还真就堕落成这幅样子。
他察觉到了，吕家很不对劲。先是吕希声把拥有的所有东西（包括瀚威）都过给了他那个妹妹吕静言，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再是他母亲忽然中风偏瘫，一病不起。很明显是有什么原因，但吕希声讳莫如深，无论如何不肯对他透露，搞得人摸不着头脑，好奇的要死。
他开始还想等他喝醉了再从他嘴里套话出来。可是老天啊，这个从不碰酒的人居然天赋异禀，跟个怪物一样千杯不倒。只有一回，他第一次叫他出来那回，他先喝倒了，而吕希声在他倒下后喝了整整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大半瓶金麦，还有伏特加，他混了好几样最烈的兑着喝，那回他醉了，醉的不省人事，睡了一天一夜。没有人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喝法，酒保和老板都吓坏了，从此牢牢盯着他，再也不敢给他这么喝。
他当然也万万不敢。
于是后来这么多次，都是他这个陪酒的醉的不省人事，那个想醉的偏偏清醒如常，走路连晃都不晃，喝了跟没喝一样。
明明醉也醉不了，也不知道天天跟这儿喝个什么劲儿。
郭之闵又抿了一口杯中淡啤，看看手机屏幕，快要八点，不大自在地碰碰吕希声，有些歉然道：“唉，今天是我和成锐交往一百五十天纪念日，我俩晚上还有安排呢，就不陪你到最后了哈，得走了。”
吕希声手里握着酒杯，抬眸瞧他一眼，没说话，点了下头。
郭之闵从高脚椅上站起来，“你也别喝太晚，明天还要赶飞机，早点回去。”说着，冲吧台内的酒保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他看着点吕希声，酒保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郭之闵穿上外套，不放心地又看一眼吕希声，吕希声没在意他，仰头将满满一杯杜松子酒一饮而尽，郭之闵摇了摇头，叹一口气，离开酒吧。
吕希声自斟自饮，早点回？他回哪儿去？静言与他交恶，妈也不愿看到他，天下之大，哪里是他的家？
他一杯接一杯地饮，就快喝到酒吧为他规定的红线附近，酒保瞄着他，准备随时开口提醒，这时候，一个倩影走过来，轻盈盈坐落座到他旁边。
吕希声跟没瞧见似的，继续喝他自己的，一只纤白素手斜刺里伸出来，按住他的酒杯，他皱眉去看，恍惚中似乎见到心之所想，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又凝神细看，不是，那张脸和她只两分相似，心跳回落，眉又蹙紧，他一个使力，把杯子夺回自己这边。
郑清合倒没生气，“呵呵”笑了两声，很有几分得意的样子，道：“听说吕大少爷日日喝酒买醉，堕落的不成样子，我还不怎么信，没想到今天亲眼看见，确实如此。听说你明天就要出国，怎么，今晚还不歇一歇呀？”
吕希声不理，把杯子递到嘴边，接着喝酒。
他头发长长了，没有打理，快要遮住眼睛，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往常一丝不苟扣到最上的衬衫衣领大敞，隐约露出锁骨，一副不修边幅的落拓模样。吧台上边的氛围灯从头顶打下，暖黄色，包裹着他，奇异地并没显得他潦倒，反倒衬出他平日未有的一派风流。
是脸的缘故。郑清合端详他一阵，得出结论。就算他们之间矛盾激烈，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弟弟的确一副好相貌。
哎呦，不知道她那妹妹是不是也是被这个所迷惑。
郑清合啧啧两声，再次按住他的酒杯，道：“你等会儿再喝，我有事和你说。”
“要钱？”吕希声冷嗤。
“注意用词，不是‘要’，而是交换。”郑清合直起腰来，晃晃手机，“我这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你找错人了。”吕希声道，“无论你是‘要’，还是‘交换’，我现在没有钱。”
“哎，怎么会呢，你的钱虽然都给妹妹了，但宋女士的钱还在呀，她现在由你监护，她的不就是你的么。”
吕静言现在和以前的吕希声一样，周围层层保护，想见上一面难于登天，反倒是吕希声，身边没了什么人，见上一面还算容易。她打听到他的行踪，赶紧就来了，还好赶得及，迟上一步他就带上宋斓出国没影儿了。
吕希声冷哼一声，没理这话，举杯喝酒。
郑清合看他如此，解锁屏幕，调出照片贴到他眼前，得意笑道：“拍得还算可以吧？是不是还挺清晰的？”
照片上，一男一女相拥而吻，露出两张势均力敌的漂亮侧脸，清清楚楚，是他和吕静言。
哦，是在淮扬菜餐厅前的那一次。
他怎么就没想过多留下一些照片呢，现在也不至于和做了一场梦似的什么也抓不到。吕希声颇为怀念地想放大细看，郑清合像怕被抢走手机一样闪电缩手，道：“哎，现在还不能给你，除非......你出一个我满意的价格。”
吕希声似乎被她逗乐了，笑一笑，道：“如果我不出钱呢。”
“那......这些照片就不会留在我手里了，它们将会被放到网上，供广大网民传阅消遣，到时候会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那我就不知道咯。”郑清合笑嘻嘻道。
“好，好啊，”吕希声拍着手笑，“你放，你去放，让所有人都看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吕静言有这种关系，我们搞在一起了，让我们两个身败名裂，快去！”
郑清合被他这反应弄得皱起眉头，道：“你醉了？”
“不管我醉没醉，”吕希声道，“反正钱，你是拿不到。这种事情也拿来威胁我？”他笑着摇头，“照片，你想怎么处理，随便，我没意见。”
他说完，饮尽杯中最后一点残酒，起身抓过外套，大步离开酒吧。身形笔直，步履稳健，一点儿也不像是醉酒之人。
郑清合被噎得面色涨红，拿过桌上剩下的半瓶酒猛灌几口，“咚”地一声放下——这两兄妹实在欺人太甚！她忍了这么久，屡次给他们机会，就这么不识好歹！既然如此，既然他们两个给脸不要，好啊，那她就如他们所愿，一定叫他们声名狼藉，颜面扫地！
照片已经发出去几个小时，浏览量只是寥寥两位数，几个认识的媒体发出去的，也相继被屏蔽或被撤下，在偌大的互联网上，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又是这套、又是这招，控制舆情，叫她什么也传播不出去！谁说互联网言论自由？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还不是想捂谁的嘴就捂谁的嘴？！
她愤愤地又连着发了十几次，直到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您的账号异常，已禁言。
妈的！！
她大骂一句，将手机狠狠掼在地上，从沙发上拽过抱枕，又摔又打，踩踏泄愤。
正发泄得浑身是汗，铃声响起，有人给她打电话。她不想理，对方坚持不懈，一遍接一遍地打，她不堪其扰，拾起手机看是谁这么不开眼，却见屏幕上是个境外号码，顿时心生警惕，反手挂断。
没隔一会儿，那号码又打过来，挂几次打几次，拉黑了还用别的号码换着打（也是境外号码），最后可能看她实在不接，发了条短信过来，是繁体字：郑小姐，你手里的几张照片，我们十分感兴趣，您那边渠道受阻，我们有办法将它们传播出去。
郑清合精神一振，点开那个号码，给对方回拨过去。
~*~
才召开完一个股东例会，吕静言迈进办公室，孟纪羽从外间跟过来，递上一份稿子，轻声细语地提醒：“吕总，下午您做为杰出青年女性代表在大学的那场公开演讲，发言稿已经做好最后一版调整，请您过目。”
吕静言接过稿子翻看着，道：“你们辛苦了，为这稿子加了不少班吧。”
“我们应该的，”孟纪羽道，“您被选为杰出代表，是瀚威上下与有荣焉的事情，没准儿股价都能再涨涨。”她笑着说。
“你也学会开玩笑了。什么杰出代表，估计只是因为我最近被宣传的太厉害，有点名气而已。”吕静言笑着摇摇头，把快速浏览过的稿子放到一边，“行，没问题，就这——”
她一语未完，门外响起急匆匆的敲门声，舆情监测处的负责人章经理探进身子来，压低声音道：“吕总，有点事......”她瞄一眼孟纪羽，意有所指地止住话头。
吕静言便对孟纪羽道：“你先去忙吧。”
孟纪羽点一点头，转身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章经理几步挨过来，将怀里捧着的平板电脑解了锁放在吕静言面前，小声道：“您看这个......”
吕静言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心脏骤然狂跳。
是她和吕希声接吻的照片，在那家餐厅门前。她就说那时候不对，原来是被偷拍了。
太大意了，该更谨慎一些的。
她盯着照片，没说话。章经理不住地偷偷看她，但什么也没敢多问，只道：“我们监测到这组照片于二十分钟前发布出来，同时有几个媒体账号也在转载发布，不过您放心，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各个平台对这些帖子做限流和删除处理，没有让它扩散出去。”
吕静言点点头，“做得好。”又问：“发布这组照片的源头是谁？查到了吗。”
“是个个人账号，IP就在本市，账号主人的具体身份还在协调平台那边给我们查。”
吕静言拢起眉头，“在联系到那个人之前，能确保这组照片不会在互联网上流传吗。”
“能。”章经理自信道。
“好，那就拜托你多费心留神着点。”吕静言嘱托道，挥挥手叫她继续回去工作。
章经理满口答应地离开了，吕静言靠在椅背上，皱眉陷入思索：
她和吕希声不是什么明星艺人，不会有人没事闲的去拍他们，这人一定是早有图谋。但一般来讲，抓这种把柄不就是为了要钱么？他/她应该是拿着照片来敲诈她，等价钱谈不拢再把照片放出去，而不是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事情捅出去啊，他/她这么做图什么呢？
难道是吕希声？他一早便有预谋，指使人拍了这种照片放在手里，就等着什么时候派上用场，因为她把宋斓气得偏瘫，所以愤怒之下，他不顾自己名声把这些照片放出来，想要和她玉石俱焚？
也不对，那事都过去有段时间了，他怎么会才放出来？而且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如果想让消息传播出去，那这会儿必然已经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不可能还被限流删帖什么的。
......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究竟会是谁？吕静言苦苦思索，却得不出一个答案。
下午的演讲三点钟开始，加上赶路和弄妆造的时间，十二点多就得出发，吕静言没时间疑惑太久，又埋首在文件堆中干了会儿活，没来得及吃午饭便和几个随行人员坐上商务车赶往大学校园。
在礼堂门口下了车，有师生代表热情地上来迎接，引他们去往礼堂休息室上妆休整。进了休息室，吕静言正边化妆边熟悉稿件，有个挂着志愿者工作证、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蹑手蹑脚地靠过来，拿出一张小卡片，很羞涩地对着她道：“吕总，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吕静言从演讲稿中抬起眼，有点惊讶，“签名？我？”
那女孩子重重地点头，“我是您的粉丝。您年轻有为，还心系科研发展，是新生代的杰出女性，我们女孩子的优质偶像。我超级崇拜您，我看过您的所有访谈！听说您来我们学校演讲，我高兴得好几夜都没睡好，很努力地申请上了志愿者，就是想来见见您。”
她腼腆又激动，兴奋得脸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听着她真挚的话语，吕静言心中既有配不上这种喜欢的羞愧，又有被深深感动的温暖，她轻声道了句谢，接过那张印着她头像的小卡片，郑重地在上面签下名字。
女学生如获至宝，将小卡片小心翼翼收回兜里，向她连鞠几躬，心满意足地离去。吕静言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演讲稿上。
这是校园中最大的礼堂，能容纳千余人不止，然而还是不够，站在台上向下望，熙熙攘攘，人满为患，不但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的下不去脚。
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听她这个演讲。吕静言望了望二楼栏杆上挂的“欢迎青年女企业家吕静言女士莅临演讲”横幅和台上“杰出青年女性代表吕静言”的易拉宝，受宠若惊。
她上学时应对这种场合的经验十分丰富，虽然心里避免不了地有点紧张，但面上看起来依旧游刃有余。
因为不想浪费校方还有自己的时间，她准备的稿件没有很长，讲下来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前面几分钟，一切顺利，下面安安静静，大家都在认真聆听，可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坐席中传出一阵阵骚动，学生们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吕静言一度疑心是自己演讲中那句话没讲对，但想了想又没发觉有什么纰漏，满心不解，强撑出自信大方的样子做完了演讲。
演讲结束，接下来是回答现场观众提问环节。前两个学生看起来都是校方安排的托，问了几个官方且常规的简单问题，吕静言流利答出，之后话筒被递到一个看起来跃跃欲试的男生手里，他站起来，举着手机大声向吕静言发问：
“刚刚网上爆出消息，说您身陷与双胞胎哥哥的不伦之恋，并有你们接吻的照片为证，请问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吕静言脑中“嗡——”地一响，愣在那里，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主持人赶紧从那男生手中抢过话筒，转开话题说些其他事情。
然而那男生的问题似乎引燃了炸弹，在人群之中掀起轩然大波，没有人去听主持人说什么，他们喧闹着，从窃窃私语，到如潮嗡鸣，再到大声诘问，此起彼伏的声音似海浪翻涌，快要把吕静言淹没。她站在台上，为躲避想冲过来的几个学生连连后退，一下碰到什么东西，“咣！”一声巨响，那“杰出青年女性代表吕静言”的易拉宝轰然倒下，险些砸到她身上。
手足无措中，她的团队终于拨开人潮冲到她身边，把她围在中间，护送她离开这里。
吕静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机械地跟着他们往出口走，四周许许多多年轻的脸聚集过来，伸着脖子、蹦跳着，想突破她身边屏障，与她说些什么，恍然间，她似乎看到刚刚那个管她要签名的女生，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她，满脸的受伤与不可置信，她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目光，垂下头不敢再望。
嘈杂、混乱、喧嚷不堪，她像罪人一样挤过谴责与审判的人群逃回车上，关阖车门，将一切隔绝在外。
外面沸反盈天，车厢中却窒息一般寂静，跟着上来的随行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于发出声音。吕静言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不动、不说话，好一会儿，她终于有了些反应，抬头望向司机，道：“回瀚威。”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乱lun兄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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