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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集团董事(1) 她下面湿透 ...


  •   第十二章
      集团董事

      安听完她的叙述,久久回不过神来,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发出一声感叹:“天啊......乔,天啊......”

      即使她听过很多家族秘辛,知道他们这样的家庭少不了一些壁橱里的骷髅,但荒唐到这个程度,还是……太超过了。

      吕静言不敢看她。这些事情,这些话,淤积在她心中太久,无人倾诉,快要腐烂发臭——不,已经腐烂发臭,如今倒垃圾一般全部倒出来,畅快倒是畅快,但安会怎么想她呢?她再也无颜面对自己的朋友了。

      她想了想,又画蛇添足地加上一句:“我和他再没有那种牵扯了,他去恋爱结婚,我不会和他维持这种关系,不会。”

      安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评判。她静默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来,抱了抱她,“这么多年,你一定很难熬。”她说。

      吕静言眼眶一酸,额头抵在她肩上,发出一声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安一下一下在她背上轻拍,“你该早点说出来的,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怕,我怕......”她怕的太多了,她怕丢人,怕暴露弱点,怕被人瞧不起,怕——怕会失去这份友谊。

      “我懂,我懂,我知道。”安抚摸着她的脊骨,又怜又怨地叹,“你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坦诚的人,乔,我的乔——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吕静言摇摇头,想说没有了。可转念又想起来,不对,她有。本来还说不出口,但现在总之什么都说了,也不差这一件,于是逼退泪意,从安肩上抬起头来,握着她的手,道:“我想......我想问你借些钱。”

      “好啊。”安问也不问,一口答应。

      她一下破涕为笑,“你什么都不问就答应?”

      “我知道你的,”安说,“以前你艰难到那种程度,我想掏钱帮你,你都不让,现在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你不会来和我张这个口。”

      吕静言眼眶又开始发酸,她很懊恼地揉了揉——她向来不是个眼窝浅的人,今天怎么了?

      她略作犹豫,拿过吕希声刚送给她的那套珠宝,打开盒子,递给安,“我不白借你的,这个抵给你。”

      安看她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吓了一跳,连忙拒绝:“不用,真不用,这不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吗,你还是......”

      “不,”吕静言把珠宝盒子往安怀里一送,“我要借的不是小数目,可能远远超过这东西的价值,把它留在你这儿,只能算我一个竭尽全力的承诺。”

      “你要借多少?”安被她这话弄得没底,问道。

      吕静言报出一个数字。

      安张了张嘴,有些许惊讶,这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已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我......”她有些为难地抿住唇,“我自己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得去问问我大姐姐,我们家现在是她在管,你......能稍微等等么?”

      “能,我能。”吕静言道,“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

      安拿肩头撞了她一下,佯作不满道:“说什么呢,跟我还来这套。”

      吕静言笑笑,拉过她的手拿住珠宝盒子,“带回去吧,有了它,在你姐姐面前成功率也会大一些。”

      安点点头,捧住盒子。想了想,问:“这是谁送你的?是你哥——呃,他送的吗。”

      吕静言“嗯”了一声。

      “你们......”安表情复杂,“他也真够纠结,抢你的家产,却还送这样的东西给你,而且大学的时候他——”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噤声。

      吕静言却很敏锐,揪住了问:“大学的时候,他怎么样?”

      安咬一下嘴唇,“也没怎么,就是......他跑过来问我你过得如何,之类的。”

      她没敢告诉她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络。

      然而这也足够叫吕静言大皱其眉,“你们早就认识?”

      怪不得安第一次来这里见到吕希声的时候,一点都没好奇他是谁。

      “啊,呃,也不算认识,”安忙辩解,“就是见过一面而已。”

      “你怎么没告诉我?”吕静言问。

      “他不叫我说。而且我也觉得,好像没必要告诉你......”安越说越小声。

      吕静言低头想想,落寞一笑,“......确实没必要告诉我。”

      这件事,她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又不重要。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他啊?”安小心翼翼地问,“因为见到了他有女朋友......”

      “不是,没有。”吕静言想也不想地否认,“他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在乎,我说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和他纠缠,计划已经失败了,我会离他远点。”

      真的吗。安温和地瞧着她,不坦诚的乔,你明明很难过,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她没问出来,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说你是看出他对你有想法才想出了那个计划,对吗。”

      “对。”

      “然后我记得还有一次你和我说,你追求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哥哥对吧——收集了一屋子关于你的东西,是不是?”

      “......是。”

      “那么,你当时知道他身为哥哥对你有想法,就没觉得不对吗?看到他收集了一屋子关于你的东西,不觉得毛骨悚然,反而全部良好接受了吗。”

      “......我,”吕静言被问住了,“我......”

      她“我”了半天,道:“我当时被那个计划占据了头脑,满心想着怎么拿下他,只顾着高兴,没有想过这些。”

      “所以,只有‘高兴’?”安问。

      “不是那个意思!”吕静言道,“我是说——”

      安摆摆手阻止她说下去,“没必要和我解释啦,你自己去想就好。”

      吕静言觉得自己像是被摆了一道,带着点怨气瞪了她一眼。

      安“嘿嘿”地笑,摸出手机看时间,惊呼道:“哎呦,都这么晚啦!宴会是不是都结束了?”

      吕静言也拿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午夜十二点,她和安居然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

      她不打算住这儿,安也没有留宿的计划,二人下楼去往车库。

      客厅里宴会到达尾声,人群散去,餐台上只余残羹冷炙,和一只巨大的多层蛋糕的残骸。

      哦,她都忘了这是她的生日宴会,错过了切蛋糕许愿的仪式。不过也无所谓,这么多年,她许的愿望从未成真,她早就不抱期待。

      吕希声、仲成锐、还有宋斓的身影都已经不见,吕静言暗暗松一口气,与安穿过变得空旷旷的客厅走向地库。

      路过大门口时,琴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个包装盒要给吕静言,从盒子上的透明塑料片能看到,里面是个蛋糕,白色奶油,草莓与樱桃点缀,和那餐台上的蛋糕残骸如出一辙,从大小和表面堆满水果的样子判断,这该是最顶上的那一层精华。

      吕静言没接,问:“给我?”

      她不觉得琴姐会对她有这样偏爱。

      琴姐道:“是小吕先生嘱咐留给您的。”

      又是他。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又是给她送珠宝、又是给她留蛋糕的,到底想干嘛?当一个“好哥哥”吗?

      她不打算接,绕开琴姐想走,安却替她接过来,道:“蛋糕是无辜的呀,你今晚还没许愿呢。”她拨弄着盒子旁边粘着的小袋子(里面贴心地装着餐具、蜡烛,和打火机),“走,我们去车里吹蜡烛许愿。”

      吕静言兴致缺缺,“不了,我的愿望都不会实现,许了也白许。”

      安不答应,“希望还是要有的嘛,何况许了愿才算过生日啊。”

      她上了车,不由分说打开蛋糕盒,插上蜡烛点燃了叫吕静言许愿,吕静言已经怕了自己的运气,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敢许,只双手合十闭了下眼,而后吹灭蜡烛。

      ~*~

      时已入夏,华东地区雨水丰沛。这天早晨一起来,外面就淅淅沥沥地下雨,然而正值工作日,吕静言不得不出门上班,只能穿了雨披骑着电动车往瀚威赶。岂料雨越下越大,瓢泼一般,地面积水翻涌沸腾,咕噜噜冒泡,雨披根本不起作用,就这么一点点路,吕静言是鞋也泡了、裤子也透了,整个下半*身湿的跟从水里刚捞上来一样。

      她把小电动停到公司地库里,脱了雨披,从乐福鞋里到了两瓢水出来,又试图去拧已经湿透的裤管,正这时,一辆无比熟悉的黑色车子从边上驶过,好死不死地停了下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平时好好的,她碰不到吕希声,今天狼狈成这个鬼样子,偏偏被他碰到。

      她弯着腰用力翻了个白眼,怨恨自己的倒霉。吕希声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眼前,一双皮鞋纤尘不染、锃亮发光,他拢着眉毛打量淋成落汤鸡的吕静言,道:“不能开车,你就不会打车来吗。”

      说得轻巧!

      吕静言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直起身子,尖细手指狠狠戳到他胸口上,“大少爷!你在暴雨天早高峰的市中心打过车吗?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难打?!”

      她手指也是湿的,指尖在吕希声胸口处的衣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吕希声看看那块水渍,心里奇异地软下去一块,道:“那你可以晚一点,等雨小了再来上班。”

      吕静言又翻一个白眼,“我出门的时候,雨还没有那么大。”

      吕希声瞧一眼她还在往下滴水的裤脚,回到车边,示意她上来,“我送你回去换套衣服。”

      吕静言翻了今天第三个白眼,“不用!”

      她错开吕希声,径直走向电梯间,按电梯上楼。

      吕希声站在原地对着她背影看了一阵,无奈摇头,把车泊好,也上了楼。

      外面还在哗啦啦地下,铅灰色厚重云层坠下来,仿佛要压垮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而地面上水流激荡,像要淹没整座城市。

      吕希声手里拿着报表,眼睛却望着窗外走神。他那好妹妹湿漉漉的惨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不会打算就那么用体温把裤子烘干吧?那得多伤身体!而且——他仔细感受了下室内的温度——现在中央空调的冷风已开,穿着湿衣服该有多冷?一定会感冒。

      他再也没法平静坐着,召来小顾,吩咐说:“你去——”

      话至此处却顿住,吕静言的衣服,应该是去她的家里取,小顾他怎么方便?于是改口道:“算了,我自己去。”

      说着,拿起车钥匙,匆匆出门。

      他去吕静言家就和回自己家一样熟,进了门直奔主卧衣帽间,给她拿一套干爽衣物。

      按自己的喜好给她挑出一套衣裙鞋子,正准备要走,忽又想起她整个下面湿成那样,估计连内*裤也没能幸免于难,便又折返回去,替她再拿一条内*裤。

      她内衣裤没有和其它衣物一样放在衣帽间,而是另存在床旁边的小衣柜里,吕希声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开了柜门是一层一层的抽屉,他拉开第一层,是五颜六色的内*衣,都是简洁款式,没有过于性感之嫌,然而他却感到一阵热流涌过,嗓子干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他把这层推回去,拉开第二层。

      这层是内*裤。叠成一卷一卷的塞在小格子中,玲珑可爱。他没敢细看,随便拿起一条扔进装衣物的袋子中,可那柔软布料蹭过手心,还是引起一阵悸动。

      第三层是袜子,虽然他给吕静言挑的是双凉鞋,不需要袜子,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拿了一双,同样扔进袋子。

      一切齐全,再没什么要拿,可鬼使神差地,他又拉开了第四层抽屉。

      这似乎是放睡衣的一层,他瞧见之前曾看吕静言穿过的墨绿和黑色睡裙,可是除了这两件之外,其余的都是T恤,看着十分眼熟,他抽出几件来细看,认出这是他以前的旧衣服,因为穿过了,非常柔软舒适,所以被吕静言拿去当睡衣。

      他以为自从六年前他们关系破裂之后,她就已经把它们全部扔掉,却没想到她留到了今天。并且——他凑上去闻了一闻——从衣料的磨损程度和上面留下的浓郁馨香来判断,她是一直穿着它们当睡衣的。

      热流、干渴、悸动、狂喜,交织成激昂乐曲,在他身体里疯狂奔涌,他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然而这还没完,在几件T恤下面,他又注意到一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衣料。

      羊绒材质,海军蓝色,他把它拎出来抖开——是他在除夕夜那晚仓皇逃离时,落在吕静言这里的外套。

      他一直忘了朝她要,他怎么能想到,她居然把它留了下来,和自己的内衣放在同一柜子里,压在每晚穿着睡觉的贴身衣物下面,仔细保存。

      吕静言啊吕静言,你还敢说你不在乎我,你居然还敢表现得像个赢家,你这些东西,和我收集在六楼的那些,又有什么分别?

      他轻笑出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如果不是外面在下暴雨,他真想冲到楼下去跑上十圈。

      该怎么做才好?现在就把它们放到那可恶的小骗子面前,逼她承认么?不,不不,还不到时候,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他要一击必中,而到时候,这些东西,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他把拿出来的衣物铺在床上拍了照片,又一件件仔细叠好,按照原样放回去,将一切恢复如初后,他拎起衣物袋子,开车返回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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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已更,正式完结,平坑撒花!! 大家,看起来! 喜欢的话请点个收藏,拜托拜托 段评已开,请大家多多讨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