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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面目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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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赶忙查看侍女的情况,探得侍女还有鼻息,看样子是受了内伤,也不管自己身上还带着毒,就搭手输内力。
侍女醒过来看见那张花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救你还挨揍!”皇甫觉得这一巴掌甚是委屈,哀声道。
“没安好心。”
侍女吐出这句话,就闭眼开始调息。
“你!我忍!”皇甫想到自己刚才办了件混事,深呼吸咽下这口气,不再看这小丫头,往门里探头,却不想差点被门撞了。
这会儿,侍女像是恢复了些,踉跄着站起身,眼神像刀子一般剜了两人一眼,话也不说,推门进去,把二人关在门外。
约莫一刻后,侍女从房里出来,眼睛也不抬,说道:“两位,楼主有请。”
这语气确实不算客气。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一笑,便随侍女进入揽月阁。
方才匆忙间并没细看这阁中陈设,现下细观,雅致中透露几分清冷。
中间一副临流独坐图,两边一副草书板联,上联:登阁揽月,星辰入怀心高远,下联:凭栏听风,烟云过眼意逍遥。墙壁上挂着一只金铃铛,不知是作何用处。
堂下软榻小桌上一盘黑白玉棋,青瓷梅瓶里插着新鲜的玉兰花,一侧的瑞脑金兽炉中香烟袅袅。
厅内一张雕花团桌,围绕着几只圆凳。
东边是书房,书桌宽大,放着未完成的木雕和刻刀,一旁扔着几卷画轴,书架上摆满书籍,角落里放着一张古琴。
西边应是女儿家休息之处,隔着屏风看不真切。
“两位公子久等。”轻柔的话语飘过来。
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宽松素色纱裙衣袂飘飘,腰间束一条豆绿宫绦,坠着玉环。一双眸子似秋水澄澈,眉黑如墨,面白如玉,唇色浅淡。一枝香玉牡丹松松绾就长发,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像是还未干透。不施脂粉,未带珠翠,飘飘然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乖乖,这凡楼的女人是个顶个的美,皇甫感叹今日可算是饱了眼福,侧目一瞅容月,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这只公狐狸眼睛眨也不眨,直望着楼主。稀奇,这人也会看傻眼。
清淡颜色,胜却红粉千重妆,容月此时思绪万千。
这一趟走下来,这凡楼之主博学多闻、胸有丘壑,有识人之才又有御下之能,他二人自然先入为主,以为楼主是男子,不想闹此乌龙。
凡楼之主是女子,还是这般的女子,实属意料之外!
揽月阁,这阁中当真藏了位月上仙娥。
此人便是凡楼楼主——覃姒楚。
“凡楼开业以来从未有闯过三关踏入揽月阁之人,不想今日俊彦登门,楚姬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只是二位头次登门就出手伤人,未免,过分了些。”姒楚飘然行至二人面前,神情有几分冰冷,开口缓缓道。
“楼主海涵,误伤姑娘是我二人之过,楼主但有要求,我二人必不推辞。”见楼主面色不愉,容月自知他二人理亏,又垂首拱手致歉。
皇甫跟着作揖,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侍女,耿直道:“楼主若有不忿,让侍女打回来就是,皇甫绝不还手。”
侍女在一旁听这话黑了脸,说:“楼主,是灵晏技不如人。有朝一日,这伤自会向公子真刀真枪地讨过。”
“好,有志气!本公子等你来讨。”皇甫直起腰来高声道,心里对这小侍女升起点佩服。
“既如此,这事到此为止。”
姒楚看两人态度真诚、所言非虚又听得灵晏话语,便决定不再计较,神情也柔和下来。
“皇甫公子这脸可是因为翩仙?”皇甫这大花脸着实显眼,她没法装作看不见。看样子想必是惹了翩仙。
听到楼主提脸,皇甫忽觉身上又开始头晕目眩,痛痒难耐,酸麻非常。
“是啊,楼主来评评理,我不过是要与你把酒论上一论,竟遭翩仙姑娘记恨下毒,非要我亲自来与你道歉。她可真袒护你……”说到最后,皇甫话里带上几分委屈。
“公子莫怪,翩仙重情义,是护短了些。这是红罗面的解药,快服下。公子方才说要与我论酒,正巧今日新开了两坛醉魂香,二位可要与楚姬吃上几杯?”
“楼主邀约,我二人岂有推辞之理,皇甫兄是懂酒之人,今日有口福了。”容月干脆利索答应下来。
皇甫一听有好酒,肚里的馋虫就开始打滚,接过解药吞下肚刚要开口应答,却听得身边公狐狸抢下话头。
皇甫打量着容月,纳闷平日里叫他吃酒可是三催四请,醉春风里也是看琵琶比看美人美酒多,这回怎么这样积极,老铁树真开花了?
“哈哈,醉魂香可是稀有的好酒,有人说这酒开坛香飘十里,说是仙露琼浆也不为过,今日有幸就吃它几杯。”
姒楚对侍女吩咐几句,小侍女随即出门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位三十余岁厨娘模样的女人领着一列仆役端着酒菜进门,回来的却不是小侍女而是另一位。
“楼主,今日贵客登门,做了杏仁酥、栗蓉糕、酒酿鸭子、红烧黄鱼、玉笋蕨菜、莼菜羹来配醉魂香。”领头的女人开口,招呼着仆役上菜。
“辛苦你了,锦娘,这二位是容公子和皇甫公子,这是百味斋的掌厨姚锦娘。”
“两位公子安好。”锦娘略略见礼。
“百味斋的掌厨是女人?我吃遍广陵大小酒楼,见过多少酒楼名厨,您是这个!”皇甫大拇指竖的高高的,“今日果真长见识,姚掌厨,你的手艺忒好,能做出天下第一绝的鸭子,乖乖,这几道菜我可要好好尝尝。”皇甫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兴奋不已。
“哎呦呦,皇甫公子想必是食中饕客,那您好好尝尝,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临走找我跟你拿上。百味斋还忙着,就不打扰贵客用饭了。”锦娘乐呵呵地说完,行个礼就带人下楼去。
菜上齐了,姒楚招呼客人用饭。
“嗯嗯,这鸭子味道真不错,肉质酥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细品之下肉香中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什么酒呢,嘶,不会就是这醉魂香吧。”
“皇甫公子的舌头倒是灵得很,不错,锦娘以醉魂香做百味斋的招牌菜,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难怪这酒酿鸭子如此难得,每日仅售十只,”皇甫又咂一口醉魂香,“嗯嗯,入口醇厚丰腴细腻柔美,酒香入鼻喷涌而出,回味悠长,衬的肉味更为鲜香,上品!还有……”
皇甫还想好好品鉴,看容月只夹了块糕点吃,眼睛时不时地往楼主那飘,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光顾着吃,忘了正事。他转头热切地看着姒楚,想着开口问聚灵珠的事,就是自己嘴太笨,怕又说错话得罪楼主坏事,一时有些坐立难安。
姒楚招呼着客人吃菜饮酒,自己拎着酒壶低眉慢饮,一杯饮完又是一杯,双眸染上一点水意,听皇甫话说一半没了声响,抬起视线问:“皇甫公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这杏仁酥也是锦娘拿手的,尝尝。”把杏仁酥往皇甫面前推了推,又转向另一侧看容月,“容公子怎么只吃糕点,菜品不合胃口?”
“桌上尽是佳肴,少有的美味。楼主,这醉魂香味道虽美,却后劲绵长,还是少饮为好。”容月看楼主只一门心思饮酒,眸中似有醉意,却始终不提他事,仿佛他二人只是为一品这醉魂香而来,不禁出言提醒。
姒楚轻轻放下唇边的酒,浅浅一笑:“公子说的是,是楚姬贪杯了。”
抬眸在二人之间扫视,看皇甫逸阳屁股底下烧火一般,“瞧我,只顾着让两位公子品酒,竟然忘了问二位见楚姬所求为何。”
皇甫逸阳看终于可以说明来意,急急开口:“楼主啊,你可曾听过聚灵珠?”
“听过,楼下那说书先生常演这些。”姒楚回道。
皇甫拍掌,“没错,我们二人就是为此事而来”。
姒楚一笑,眼波流转,“这倒是让楚姬不明白了,若要答疑解惑,应该去不惑阁,二位为何偏偏问楚姬?”
皇甫逸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有传闻聚灵珠在鬼林出现,姚阁主说,楼主一年前曾在迷津渡乘船去鬼林采得玉灵芝,不知楼主可有在那听得聚灵珠?”
“这个姚墨,倒把我卖了,”姒楚笑骂,“楚姬若不说,岂不是砸了不惑阁的招牌。不瞒二位公子,楚姬为采药确实在迷津渡小住半月有余,也去过鬼林外围,只是鬼林阴森可怖,瘴气密布,常人难以进入内部,因而林里到底如何楚姬不知,也未曾听得聚灵珠下落。”
皇甫听到这,禁不住手拍大腿叹气:“唉,这一趟又白干。”
容月眼皮略垂,肩膀微微下落,嘴唇微抿。还是没有结果吗?
姒楚看二人神色略有失望,眉头一挑,沉思片刻,慢慢道:“只是有一事蹊跷……”
“何事?”容月眼神立刻转向她,急切问道。
楚姬视线微微在容月脸上一顿,又滑过,启唇慢慢讲述着自己的听闻。
“楚姬在迷津渡小住时,听阿婆提起三年前鬼林里曾跑出一个女人,有人说是附近麻风村的人,那个村落闭塞贫瘠,常把患病寿命将尽的人扔进鬼林,让其自生自灭。谁也没想到她能从鬼林回家,更令人不解的是女人身上的麻风症不药而愈。只是那女子已神智不清,她在鬼林里有什么奇遇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