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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她有的是手段 顺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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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估了。”“不过是个有点趣味的玩物罢了…… 用着顺手罢了。”
玩物?
灰叶的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僵在门口,不知所措。
“警察厅那点机密,哄哄她就到手了。”
贝尔摩德的笑声更冷了,“警方的消息不难套,没必要动真格。没用了自然会处理,不会碍组织的事。”
“哐当 ——”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贝尔摩德站在门内,手机还贴在耳边,脸上的冰冷笑意来不及褪去。
四目相对间,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的绿眸,被慌乱填满,血色寸寸褪尽。
灰叶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个字。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的那句“玩物”扎破了她四年来所有的信任和温情。
那些深夜的相拥,受伤时的照料,难道全是演戏?
贝尔摩德匆匆挂断电话,“木木……” 她想去碰灰叶的胳膊,却被灰叶挥开。
灰叶扯下了别在胸前的警徽。
那枚银质的徽章上,还沾着今早整理文件蹭到的墨水痕迹,那是她曾以为能与贝尔摩德并肩的底气。
她将警徽狠狠拍在贝尔摩德的胸口。
“这玩物的勋章,实在是配不上您。”
贝尔摩德踉跄着后退一步,警徽从她胸口滑落,掉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贝尔摩德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再次被灰叶甩开。“别碰我。”
“你的玩物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冲出去,瞬间消失在了暴雨中。
“木木!”“那不是真的!”
贝尔摩德追出来,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呛得咳嗽。雨水打湿了她的金发,黏在脸颊上,平日里精心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里,涩得她睁不开眼。
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早就被雨水打湿,指纹解锁试了三次才打开。
第一个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被无情地切断,传来 “嘟嘟” 的忙音,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怎么会……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又拨了一次。
这一次,电话甚至没响,直接跳转到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想发消息,输入框却弹出一行刺眼的字:【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请先发送好友请求】
拉黑了。
皇冠 Royal 早已驶出很远。
车载电台在暴雨中发出滋滋的杂音,灰叶烦躁地把它关掉。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警察厅,灰叶把皇冠 Royal 停在警察厅停车场,雨还没停。浑身湿透的警服往下滴水,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水洼。
楼道里的同事见了都愣了愣,有人递来毛巾,她摆摆手,脚步虚浮地走向特搜课办公室,
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被部下拦住:“课长,您可回来了,拘留室有个人要自首,说知道雨宫雄一郎案的底细,点名要见负责警官。”
“叫什么名字?”
“早濑久信。”
灰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扯了扯湿透的衬衫:“带他来审讯室。”
……
早濑久信坐在对面,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看来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并不安稳。
“我自首。17 年前雨宫雄一郎的案子,我知道是谁干的,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灰叶在他对面坐下,拿出笔录本。
“说清楚。”
“真凶是枡山宪三。”
“人是枡山宪三杀的,他让我处理后续。”
“他给了我一瓶毒药,让我把棋上的指纹和痕迹处理干净,再扔回现场。”
“什么毒?”
“我不知道,他给我时只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为什么帮他?”
“我是他的旧部,在早濑慈善基金其实是他的。”
早濑苦笑,“去年,我听说枡山宪三去了杯户饭店,就知道要出事。我怕自己被灭口,连夜藏了起来,一躲就是一年。”
“最近总感觉有人跟踪,一开始以为是灭口枡山宪三的组织,后来发现还有另一伙人…… 是你们吧?警察厅的人。”
“监狱再差,也比外面安全,至少我不会像枡山宪三那样。”
早赖久信把雨宫案事无巨细,通通抖了出来。
“谢谢你们。”
送走早濑的时候,黑田兵卫正巧站在走廊尽头,独眼望着窗外的雨帘。
“结案了?”
“嗯,真凶是枡山宪三,但是在一年前死与杯护饭店的失火案,早濑是从犯,已经认罪。”
“把卷宗归档吧。17 年了,也算给死者一个交代。”
灰叶点头,转身往档案室走。
晚上灰叶选择不回家,而是在警察厅查了一夜的枡山宪三。
枡山宪三死的那天刚好就是一年前她循着保时捷到在杯护饭店,偶然救了灰原的那天。
有那么巧的事情吗?在她心里这起案件等同于组织所为。
但终其所有也只是查出来个枡山宪三的代号叫匹斯克。
天大亮,黑田兵卫路过,看到她眼下的青黑,独眼挑了挑:“加了一整夜?”
“嗯。” 灰叶揉了揉僵硬的肩颈,“归档材料还差最后一点。”
可不加了一整夜嘛。
整理雨宫案的最终归档材料,核对早濑的供词细节,甚至主动接了同事手里的两个小案子,
把自己变成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用工作填满心口的空洞。
“案子结了,不差这一时。” 难能可见地命令道:“回去休息。”
“回去?” 不可能的!
……
但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灰叶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般浑身湿透,抱着膝盖坐在泥泞的地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丝毫没察觉贝尔摩德就站在几步外静静地看着她。
女人心底那点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怒火,渐渐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心疼,恼怒,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的无奈。
“坐在这里淋雨,是打算用肺炎来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灰叶先是身体一僵,然后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未消的愤怒:“不要你管!”
“不然呢?”贝尔摩德走近一步“等你冷静下来,然后发现我高烧昏迷在客厅地板上,再来上演一出虐恋情深?”
女人嘲讽:“灰叶良木,你摔门走人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点东西?”
灰叶愣住。
贝尔摩德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那上面的定位正好是她现在的位置。
“我还没低级到需要靠欺骗感情来套取情报。”
这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挑衅。
灰叶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那个电话……”
“哪个电话?”贝尔摩德故意装傻,“哦,那个?怎么,灰叶警官,听不懂什么是任务需要的场面话了?”
女人俯身,捏住灰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还是说,你更愿意相信,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对你从头到尾都是演戏?”
女人蛊惑道:“如果是后者,那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她的吻强势地落在了灰叶颤抖的唇上。这绝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惩罚和标记的掠夺。
明目张胆地宣告:就算我是骗子,你也别想轻易逃脱。
所有的愤怒,委屈,怀疑,在这个复杂而激烈的吻中,仿佛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宣泄口。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贝尔摩德看着灰叶迷离而混乱的眼神,她松开灰叶,命令道:“起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贝尔摩德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灰叶的“犟”不会轻易屈服。
但没关系。只要把人带回去,关起门来,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把这头倔强的小狼崽子,重新捋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