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引诱》阿芙朵

6、第 6 章 喜欢这个哥

　　笑意未收，庄清衍眼底却浮起一丝玩味。他起身，敲了敲客卧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梁然毛茸茸的脑袋，嘴角还挂着冰激凌奶油，桶里已经下去大半昭然揭示小朋友没有乖乖听话。
　　梁然见势猛的反应过来，把冰激凌桶藏到身后，脸红心快跳地装作无事般开口道：“怎么了？”

　　“凌晨了。” 庄清衍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冰激凌没收，去刷牙，睡觉。”

　　梁然：“？？？"
　　他瞪大眼睛，非常抗议：“我才吃了一小口！而已！”

　　“是么？” 庄清衍面无表情，听他瞎编，“男朋友一小口能吃下半桶冰激凌，表现这么好，晚上我可要期待了呢。”

　　“你、你……”梁然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一只被抢走小鱼干的猫，“你这是专制！独裁！”
　　“嗯。”庄清衍点点头，“我专制。”
　　“……”

　　梁然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了个彻底，把身后藏着的冰激凌嘭的赛到人手里，然后“啪”一声关上门，力道不轻不重，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差点吃到门面的庄清衍在门外笑了起来，喊了句睡前要记得刷牙，才抱着可怜兮兮还剩小半桶的冰激凌下了楼。

　　关上门后，梁然靠在门板上，嘴角一丝疯戾扬起。
　　梁然弯起眼睛，眸中狂热几乎要溢出，这种感觉让他欲生欲死，他兴奋地跑到洗漱台，真的在乖乖洗漱刷牙，然后钻进被窝，把自己裹进蓬松的被子里。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庄清衍，永——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困意瞬间沉沉地压了下来。
　　他睡着了，呼吸绵长，难得睡得安稳。

　　厨房里，梁然不知道的是，庄清衍在没收完他贪吃的冰激凌后，在夜色中眸底昏暗汹涌，他拿起那只被猫舔过勺子，放肆在舌尖游走，甜腻的味道冲刺着神经，让他回味良久。
　　……

　　夜幕散开，天边泛白。
　　第二天梁然起了个大早，充分承担起小厨郎角色，一人一碗阳春面。
　　开水下鸡蛋，然后再放上碎火腿，西红柿，面条，大火煮一会加盐和一点点味极鲜，最后再加一点小油菜就可以出锅啦。

　　庄清衍起得也很早，原本想来帮他打下手但被梁然严令喝止了，于是庄清衍就只能转身去锻炼室，一呆就是一小时。

　　“吃饭啦！”梁然把面端到餐桌上，碗底温度高，放下后举起手来“呼呼呼”。

　　一抬眼，就看到刚从锻炼室出来的庄清衍。
　　梁然举着还发烫的指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都忘了。

　　庄清衍大约是练得尽了兴，正随手用毛巾擦着后颈的汗。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肩宽得过分，把那片衣料撑出利落的角度。呼吸间，那片衣料下的肌肉随之起伏，饱满，紧实，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光。背心下沿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线紧窄的腰腹，线条分明，是那种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爆发力的、属于成年男人的身躯。
　　梁然觉得他像一把被淬过的刀，锋利，滚烫，又克制。他的目光随着颈侧一滴汗顺着那道线条滑落，没入领口，消失不见。他喉结动了动，目光却像被黏住似的。猛地反应过来，快速移开视线，耳朵尖却先一步烧了起来。

　　庄清衍这时恰好抬腿朝他走来，“看什么呢？”
　　梁然特像没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空气里浮着运动后特有的气息，混着清冽的沐浴香，浓烈地、不容拒绝地钻进鼻腔。

　　庄清衍已经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汗水把几缕发梢打湿，贴在额角，反倒比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多了几分野性的松弛。他弯下腰，凑近了些，嗓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低哑：
　　“脸这么红，面烫到了？”
　　梁然：“！”

　　他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退后半步：“没、没有！面好了！你快吃！”
　　他慌慌张张把筷子塞进庄清衍手里，转身就要往厨房躲。

　　庄清衍伸手，轻轻勾住他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梁然被迫转身，撞进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
　　“跑什么？”庄清衍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晨间餍足般的慵懒，“不吃面了？”
　　“……吃。”梁然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尖。
　　奥斯卡影帝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耳朵好热，要命！

　　庄清衍怕他烫到，接过了端碗的工作，顺便又给他怼了一大杯牛奶。
　　梁然坐在人对面，乖仔似的低着头吃面，一口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只落在碗里。可庄清衍就坐在他对面，一抬头，就是那件被汗浸透的背心、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臂，还有那双搭在桌沿、骨节分明的手。

　　“好吃。” 庄清衍忽然开口。
　　“啊？”梁然抬头。
　　“男朋友做的面，好吃。”庄清衍看着他，眼底带着笑，“以后想天天吃。”

　　梁然的脸又烧起来，连忙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碗沿：“喜欢我可以交给你，这个很简单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不。”庄清衍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男朋友做的最香。”
　　梁然：“！”
　　他差点被一口面呛住。

　　“吃完今天带你出去玩。" 庄清衍说，“中午饭给男朋友放假。”
　　梁然“嗯”了一声，呲溜吸了口面条，略过桌沿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

　　吃完饭后。
　　庄清衍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梁然就在书房里陪他，觉得无聊就随便扒拉了本书倚在角落里的懒人椅看。

　　周围满是庄清衍清凛的气息，他心底像是真的就此填满了，说不上的安心。
　　梁然看着看着……看着看着……分不清是字看他还是他看字……这些字上怎么上冰激凌？
　　懒人椅上的人显然沉入梦乡，偶尔小声喃喃地好吃好吃。

　　庄清衍起身为人盖了张毛毯，睡梦中的人似乎对任何动静都很敏感，一点声音都要皱眉头。他瞧得仔细，也记着心里。

　　梁然难得小憩一会，再次醒来，就看到书房里原本坐在办公桌前的庄清衍不见人影。
　　他下意识喊了声，没人应他。

　　是走了吗？
　　梁然揉着视线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啪嗒啪嗒踩着拖鞋眨着眼睛去找人。

　　“去哪？”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梁然回头，见到了人，心底那股戾狂冲动才慢慢落下。

　　“接了委托人电话，刚刚喊我了吗？”庄清衍看到了梁然眼底的焦急，把人拢在怀里抱了抱。

　　“嗯，”小猫意外很听话，“没找到你。”

　　庄清衍觉得心脏被猫挠了下，迷恋的蹭蹭鼻尖，“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小猫在怀里很舒服地拱了拱。
　　“好啦，收拾一下带你出去玩。”

　　车库。
　　梁然坐上副驾，庄清衍开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家门脸极小的店面前。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题着三个字：听澜小筑。

　　梁然跟着庄清衍走进去，里面比外头看着宽敞许多，布置雅致素净，木桌木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一个穿着素色棉麻衫的男人正背对他们，在案前摆弄一壶茶。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眼温和，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清衍！”

　　“许砚舟，我朋友。”庄清衍介绍，“这是梁然，我爱人。"
　　“梁先生，你好你好。”许砚舟笑着伸手，热络却不逾矩，“我这小馆儿平时没什么人，就清衍会来捧场。难得带朋友来，快请坐。”
　　梁然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许老板好。”

　　许砚舟引他们入座，亲自上茶，又端来几碟小菜，说是“今日新做的，尝尝”。他话不多，却极会照顾人。总能在梁然不自在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过一杯温水，换走一只放凉的碟子，或把话题引到梁然熟悉的地方去。
　　但梁然却半点没放松，相反，每次许砚舟靠近或者触碰庄清衍时，他下意识精神紧绷地死死盯着。

　　梁然注意力被分散，没发现自己每一个动作反应，都在对面那位“许老板”观察范围内。

　　坐姿微蜷，肩颈始终绷着，即使放松下来，脊背也带着一种防御性的挺直。喝水时先抿唇，动作克制，习惯压抑情绪。难与人对视，多数时候落在桌面、茶盏，或是不自觉摩挲戒指的指尖上。嘴角笑意向来转瞬即逝，像一只受惊后缩回壳里的蜗牛。
　　典型地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才会有的反应。另外……对庄清衍似乎有一种极端的占有欲？

　　许砚舟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眉毛轻佻，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向庄清衍。两人状似随意地聊起近况，聊着律所、案子、天气，实际眼中神色却已递出数次。而梁然在一旁安静听着，只关注许砚舟的动作，就算偶尔被问到，也就轻轻应一声。

　　这顿饭让梁然最耗神的，就是要时不时盯着庄清衍不要被这个人动手动脚，当然也有仔细记住庄清衍的口味，这样有机会就可以做给他吃。一开始他是聚精会神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但慢慢的，从许砚舟坐在自己身边没机会在触碰到庄清衍，庄清衍吃饱了饭不再动筷后，他渐渐觉得脑袋卡壳停转了，不知不觉就在桌子上打瞌睡，隐约地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但自己的脑袋好像抛离宇宙之外，下意识地应着。

　　梁然身旁，庄清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半分不显地回道：“总会有机会的。”
　　“好了，大概了解了一些，先带你家小朋友回家睡午觉吧，有机会再聚。”

　　啵叽——！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泡在这一刻忽然放了个烟花。
　　“嗯。”庄清衍应道，挠了挠刚睡醒的小猫，起身将人抱着站起来清醒一下，俯下身捏了捏他的鼻子。

　　许砚舟点点头，送两人离开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声，“这么可爱的男朋友你可要好好照顾哦，他很依赖你，如果对他不好我可要做坏人抢过来了呢。”

　　梁然知道许砚舟是在开玩笑，他初见他时就觉得像自己家里的长辈，气场很温和，让人很舒服，有人关心自己，梁然觉得很开心。但他触碰过庄清衍而且今下午一直霸占着庄清衍聊天，梁然很不爽，想杀掉他。但梁然感觉庄清衍似乎有点开心，所以梁然决定不杀他了，不能让奥斯卡伤心。
　　左右脑互殴，左脑暂胜。于是临走时，梁然难得地挥手和人说再见。

　　刚坐上副驾刚系好安全带，猛地一阵磁性低沉的嗓音划过耳边，
　　“喜欢这个哥哥吗？”

　　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叮！
　　与此同时，一声手机消息铃声响起，庄清衍怀中夹带中的手机亮屏：初步精神观察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