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上海旧事）》森夕子

19、终须放，船儿去【十八】

　　“你们怎么来了？”溪月吃惊地看着靠在门框的叶玲珑和扒着门框的云想容。
　　“来探病号啊！”叶玲珑轻飘过来，在床上挑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看我们的溪月大小姐是不是被云四少收了私房还谎称病着呢！”
　　想容无奈地从旁边搬了一只凳子也靠近床边坐下：“别听她瞎说，我们听说修女杨说你告病假就来看看！”
　　溪月摸摸头：“修女杨？我没有跟她告假啊！”
　　“哦，是我四哥派人去学校告诉的。”想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溪月，“溪月，你告诉我，我四哥和六哥……”
　　叶玲珑也附和着说：“对呀，你到底选谁？”
　　又是这个问题，真叫人头疼，溪月揉揉太阳穴，微闭了闭眼。想容见状，冰凉的手指按上溪月的太阳穴，凉凉的，舒服了许多。
　　“你考虑考虑吧，也不急于这一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想容叹叹气，微笑着看着溪月。
　　溪月伸手抓住想容冰凉的手：“想容，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有自己的使命，儿女情长，哼，不敢奢望。再说我选择谁就是害了谁？所以我们可以做伙伴做朋友，但……不是恋人！”
　　叶玲珑和云想容错愕的看着溪月，又对视了一番，才安静下来的叶玲珑又嘿嘿一笑：“溪月，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上学？”
　　溪月看着善变的玲珑，笑说：“病好就去，你们也别总惦念着！”
　　想容点点头，过去帮溪月掩好被角：“你好好养着，我们再来看你！”
　　两人一走，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溪月蒙上被子，好容易可以睡个踏实觉了！迷迷糊糊地仿佛看见了哥哥，微笑着走近，脸上带了一张狐狸面具，眯着眼睛喊她：溪月……
　　“哥，不要扔下我，哥……”溪月惊坐起来，看见一个美男坐在床头，眉头皱着，脸色哭笑不得，溪月猛地发现自己纤细的手正死死抓着四少的胳膊，指甲扣进他结实的肉里。他“嘶”的倒抽一口气，溪月忙松开手，翻看着那只有力的胳膊：“对不起，四少，有没有怎么样，对不起！”
　　四少摇摇头，伸出手将溪月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却不失磁性：“做恶梦了？”
　　“嗯，梦见我哥了，他一直在对我笑，我却摸不到他……”溪月的眼角滚出一行泪。一双带了细茧的手轻轻地拭去了溪月脸上的泪水，温暖的体温温热她冰冷的脸庞，让她忍不住轻轻地凑上去摩挲。她被云绍铮揽进怀里，感受到他心口“怦怦”的跳跃，踏实的闭上了眼。其实心里是依恋云绍铮的，从第一眼她就知道，可是，又深觉自己配不上他，他是云四少！
　　“溪月，”云绍铮轻轻地唤她，那两个字在他的嘴里说出了有多甜蜜，她难以言喻。“请让我保护你，无论你心里有谁，我都会保护你！”
　　溪月摇摇头，心里却在拼命点头说：只有你，只有你……“请不要逼我，我不想连累你！”
　　“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云绍铮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众多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可是有更多的人想要除掉我……”
　　溪月轻轻打个战栗，将手覆在云绍铮那握起的拳头上，干笑了笑：“我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