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追逐：司少，向禾而生》正子蘑菇

2、第 2 章欢迎回来 司路行一声

　　司路行一声玻璃杯脆响，便让满场喧嚣漏成残响。

　　宴会厅侍者们的皮鞋擦得能映出水晶灯的碎影，这些被精挑细选的年轻人上岗前的第一堂课，就是对着相册认参加宴会所有叫得上号的人物。

　　而此刻排在名单顶端的那位，正倚在吧台边，周身低气压像冰镇威士忌刚掀开瓶塞时的寒气，凝得几乎能看见白雾。

　　侍者攥紧托盘冷汗直流，经理躬身请他去静室时，只敢用眼角余光瞥那道黑西装身影 —— 他的目光正黏在陆禾文鬓角晃动的珍珠发卡上，冷得像冰桶里的碎冰。

　　片刻后，司路行才从喉咙里滚出个 “嗯” 字，算是应了。他本就厌弃这满场虚与委蛇的笑，此刻被经理一引，倒省了应付那些想凑上来套近乎的人。

　　侍者们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雕花屏风后，终于敢抬手抹了把冷汗，摸出兜里的排班表 —— 今晚这三倍加班费，果然是拿命换的。

　　黑檀木屏风后的静室，羊绒地毯吞掉所有声响。司路行靠在沙发里，看磨砂玻璃外陆禾文与简奕存并肩敬酒，月白裙摆扬起时，像只快要被简奕存护在羽翼下的蝶。简奕存替她拂去肩发，指尖擦过颈侧时，她竟没躲。

　　司路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喉间的涩意。看见陆禾文接过简奕存递来的温水，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眼底都漾起浅淡的笑意；看见他们并肩走向下一桌时，步伐默契得像排练过千百遍，连转身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登对” 二字像冰锥扎眼，司路行攥紧酒杯，指节泛白。他猛地起身，侍者慌忙跟上，走到宴会厅门口时，隔着人群望向低头听人说话的陆禾文，黑眸里翻涌着三年未散的偏执 —— 无声的口型烙在空气里：陆禾文，欢迎回来。

　　陆禾文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只看见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空气里残留的雪松味随着门轴转动，淡得像场幻觉。

　　尼威俱乐部包厢，爵士乐低淌。司路行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轩尼诗已经空了大半，冰桶里的冰块融得只剩小半，化成的水顺着桶壁往下滴，在地毯上晕出深色的圈。

　　“哟，这是哪位不长眼的又惹我们司大少了？” 莫原推开门就嚷嚷，看见那瓶空酒时啧了声，“行啊，三年没见你这么喝了，我猜猜 ——”

　　司路行抬眼，眼底覆着层薄红，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她回来了。”

　　李升达刚坐下就差点把打火机扔出去，惊得拔高了调门：“陆老师？！”

　　司路行没应声，只是盯着头顶晃眼的吊灯，那光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冷不丁对李升达说：“把灯换了，晃得慌。”

　　包厢里瞬间安静，只有唱片机还在转，任卓千推了推眼睛，憋了半秒爆了句粗口：“靠，那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 完了，这祖宗又要陷进去了。

　　莫原踹了他一脚，转向司路行：“见着了？”

　　“嗯。” 司路行拿起酒瓶想再倒，被莫原按住。“跟简奕存一起。”

　　李升达嘶了声：“那小子还阴魂不散？三年了还缠着呢？”

　　拂头发的画面不断在司路行眼前闪回，简奕存做这个动作时的自然，比任何尖锐的话语都更让他烦躁。
　　“你打算怎么办？” 莫原皱着眉，想到那个跪在雨中的司路行就觉得憋屈，他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见过司路行太多面，唯独没有见过这么狼狈卑微的司路行。

　　“她跑了三年，” 司路行拿过桌上的酒瓶晃了晃里面的酒，盯着看了好一会，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该回来了。”

　　宴会散场时已近午夜。午夜的风卷着栀子花香，简奕存替陆禾文拉开车门，语气温和：“张总那边下周签约，文文，你做得很好。” 陆禾文望着窗外路灯出神，暖黄光影在她脸上晃得像不稳的呼吸。

　　陆禾文终于弯了弯唇，眼里却没什么笑意，那点弧度像水面的涟漪，风一吹就散了。

　　车在家门口停下，简奕存叫住她：“有事随时找我，别硬扛。” 她转身时，攥着裙摆的手已掐出红痕 —— 她懂他的心思，可心口那道被司路行划开的疤，还在隐隐作痛。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陆禾文裹着浴袍走到窗边。晚风掀起纱帘，带着夏末的凉意扑在脸上，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舞。
　　浴室水汽散尽，陆禾文裹着浴袍立在窗边。晚风掀起纱帘，月光把石板路照成发白的长带。脑海里反复回放司路行临走前的口型，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闭眼 —— 三年筑起的堤坝，终究裂了道缝。

　　窗台的茉莉落了片花瓣，轻飘飘地坠在她脚边，像个无人察觉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