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空巷的鱼

4、第 4 章 擦肩而过

　　下午一点整，星耀娱乐公司。

　　唐晚抬头望向这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阳光在镜面般的外墙上跳跃，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查雅掐着表，“别发呆啦，我们只有55分钟。”

　　唐晚眼神略带不解。

　　查雅已经大步迈向门口，“这里停车费很贵，没得报销的。”

　　唐晚：“……”

　　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目光在唐晚与查雅之间来回打量。最近公司新项目多，来面试同选秀的人不少，但眼前两人气质特别，她一时摸不清来路。

　　查雅取出证件，“我是保护证人组高级警员查雅，这位是我的同事唐晚。我们正在跟进一起案子，请问陈艾拉女士今天在不在公司？”

　　前台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挂回标准笑容，“两位请稍等一下。”

　　她拿起内线电话，低声与电话那头的人沟通，片刻后放下听筒，对两人说：“请跟我来。”

　　“多谢。”查雅点头，和唐晚在前台的指引下，一同步入电梯。

　　十三楼的会客室，房间宽敞明亮，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最为醒目的，是其中一整面墙上精心排列的巨幅艺人写真，那是星耀娱乐公司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几位明星。

　　陈艾拉赫然在其列。

　　照片中她置身于梦幻的蓝色光影中，微闭着眼，戴着耳麦，表情沉醉而又疏离，沉浸在只有她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唐晚记得，那是陈艾拉的第一场演唱会。

　　“你是谁的粉丝？”

　　查雅的声音将唐晚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出来，她转过身，看见查雅正挑眉看着她，脸上带着点探究的笑意。

　　“看看而已。”

　　与此同时，门咔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拧开，唐晚直直望向门口，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她扫视了一圈，犀利的眼神停留在唐晚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评价道：“这外形条件，比我们公司新签的一些小艺人好看多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安姐，你倒是等等我呀！”年轻女助理进来后顺手关上了会客室的门。

　　唐晚呼吸微微一滞，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她将视线从门上移开，落向一处无关紧要的角落里。

　　双方落座，安雯开门见山，“WPU找艾拉有什么事？她这几天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呢。”

　　查雅简单说明来意，“鉴于陈艾拉本人不在场，我不可以透露出全部细节。”

　　安雯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们确定艾拉有人身安全威胁？”

　　查雅：“不确定。”

　　安雯的嘴角微微向后拉，抿成了一条失去了弧度的下垂线。

　　助理Kate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以她对安姐的了解，她现在肯定很生气，但碍于面子不能发作。希望一会别把怒火宣泄在自己头上，那真是倒了大霉了。

　　安雯脸色难看，“我们的工作排期已经安排到后半年了，艾拉是当红艺人 ，她的每分每秒都关联着商业价值，停工意味着无法估量的损失。”

　　“安经纪人。”查雅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果真的有事，再多的行程安排也没有意义了。”

　　安雯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Sorry，我接个电话。”

　　助理Kate不安地绞着手指，等到安雯离开会客室，才敢小声问，“那个……艾拉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如果接受我们的保护，可以将所有风险降到最低。”

　　好听的女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Kate悄悄抬眼望过去，这Madam好像有点眼熟啊。Kate思绪翻腾许久，却始终抓不住关键那一角。要不怎么说人这脑袋瓜子，一到关键时刻就离家出走。

　　很快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安雯握着手机走进来，脸色比刚才出去时更差了，“Kate，你去把艾拉接下来三个月的行程整理下给我。”

　　Kate不敢拖延 ，连忙小跑着出去，不到五分钟，她就拿着打印好的行程表回到会客室。

　　安雯接过行程表查阅完，对查雅道：“我们会尽力配合WPU的工作，只是艾拉那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那孩子很敬业 ，从不轻易取消工作，而且三个月……确实太久了！”

　　查雅笑笑，“您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我们并不会强行要求被保护人前往安全屋，而是会以沟通和风险评估为核心，灵活调整保护方案。”

　　安雯，Kate：“？？？”

　　查雅进一步解释，“陈艾拉小姐作为公众人物，要维持曝光度，完成分内工作，大概率没办法配合我们前往安全屋。WPU职责是采取必要与合理的行动，保障被保护人的福利，这其中就包括在尊重当事人意愿的前提下，提供尽可能安全的替代方案。例如加强住所防护，派遣队员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等等。”

　　安雯听完面色缓和不少，“还挺人性化，既然这样，我会同艾拉如实讲，之后再答复你们。”

　　查雅点头，“可以，希望尽快收到回复。”

　　查雅唐晚起身告辞，安雯吩咐Kate送她们出去。

　　走廊上，Kate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忍不住又确认道：“所以即使艾拉不接受去安全屋，你们也有办法保护她，对吗？”

　　“是的，请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查雅肯定答道。

　　唐晚走在稍后一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其中一间的门牌上印着“录音棚A”的字样，里面隐约有音乐声传出，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

　　查雅回头，“怎么了？”

　　唐晚摇摇头，跟上步伐，“没什么。”

　　三人步入电梯的同时，“录音棚A”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宽松卫衣的人走了出来，她把帽子罩在头上，遮住了帽下那双低垂着的、略显疲惫的眼睛。

　　安雯：“艾拉，录完歌啦？”

　　陈艾拉晃了晃手中的水杯，“Kate呢？”

　　安雯：“你没看见她？刚刚送两位Madam走了。”

　　陈艾拉望向电梯口，电梯门恰在此时合拢，金属表面只冷冰冰的反射着她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