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空巷的鱼

3、第 3 章 三组组长查

　　会议室里，空调的冷气还未完全散去，带着一丝凛冽。查雅已经站在前方，身后的电子屏幕亮起，映出两张照片。

　　左侧是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女性，梳着简洁的发髻，穿着素色针织衫，气质沉稳。

　　右侧则是一位青春正盛的女子，笑容灿烂，朝气蓬勃。

　　两张照片并列展示，年轻女子的眉眼间清晰可见与年长者相似的轮廓。

　　余池风举起手，语气夸张，“头儿啊！你是不是放错照片了，把我女神照片放上面做什么？”

　　许娜娜长叹一声，“你是不是真被我打懵了？头儿几时出过错？有没有可能你女神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老板’。”

　　余池风激动地说话都结巴起来，“怎……怎，么么么可能！”

　　许娜娜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可能。”

　　查雅指尖轻点控制台，放大了屏幕上的照片，以便组员们看得更加清楚。

　　唐晚看着故意被查雅放大的照片，目光沉静而幽深，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可看不见的底下却涌动着暗流。

　　查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唐晚的反应，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才好对后续的工作进行更稳妥的安排。

　　余池风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我都不知道我命这么好！”

　　许娜娜一脸嫌弃，“出息！别忘记了你的身份是个警察。”

　　余池风据理力争，“警察又怎样？警察也有追星的权利洛！”

　　许娜娜没等余池风说完，直接伸手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世界瞬间安静了。

　　余池风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但从他瞪圆的眼睛和上扬的语调里，还是能听出意思，“娜娜，你就是嫉妒我。”

　　许娜娜手上加了力道，“我是怕你感情用事，连基本判断都无。”

　　余池风奋力撇开许娜娜的手，脸色涨红，“你质疑什么都可以，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等两人闹得差不多了，查雅才适时开口，“娜娜讲的没错，执行任务时所必须坚持的原则，就是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老板’的安全因素。”

　　余池风有些委屈，“不能因为我追星就说我影响行动吧？说不定唐晚也喜欢陈艾拉呢？”

　　矛头莫名其妙转向了唐晚。

　　唐晚此时安静地坐着，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余池风亮晶晶的眼睛盯住唐晚，“出道没几年就横扫各大音乐奖项的陈艾拉，你没道理不认识的，喔？”

　　唐晚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缓慢点了两下头。

　　余池风立刻得意地看向许娜娜，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好了！”查雅声音不大，却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到工作的严肃中。

　　许娜娜：“这次是什么案子？”

　　余池风面含怒气，“这还用问，肯定是那班黑粉啦！听说我女神前些日子收到了染血的娃娃同威胁信，恐吓她不退圈就找杀手杀她。”

　　许娜娜瞪了一眼余池风，听你说还是听头儿说。

　　余池风立即缩了脑袋，他今天确实有点反常，要是因此被踢出行动，他真的要哭死在办公室。

　　查雅切换了电子屏幕上的内容，“早上廖sir开会提到的走私案，大家都认真听了吧。”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唐晚，“大家都知道我们保护范围不仅限于证人本身，当证人的家属因证人作证而同样面临生命威胁时，也会将她们一同纳入保护计划中。”

　　余池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我们负责走私案证人家属？”

　　查雅颔首，“走私案案件性质的严重性不必我多言，虽然目前尚未有明确迹象表明犯罪集团会对证人家属采取行动，但上面为防万一，决定启动预防性保护。”

　　“启动得好，长官就是长官，英明神武、高瞻远瞩、深思熟虑……”余池风开启吹捧模式。

　　“头儿啊，我建议这次行动剔除阿风。”许娜娜扶额吐槽。

　　好不容易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自己的偶像，余池风说什么也不能错失这次机会，“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因个人情感影响到这次行动，再说组里缺了我，岂不是缺少了一把最锋利的刀。而且唐晚刚调来我们组不久，对保护证人组的流程还未熟，我带她能更快上手。”

　　查雅指尖敲了敲桌面，“廖sir让我亲自带唐晚，所以一会，阿风你和娜娜一组，我带唐晚，分头同两位‘老板’接洽，做初步的安全评估和情绪安抚。”

　　“明白。”许娜娜和唐晚干脆利落地应下。

　　“我和娜娜去接洽谁呀？”余池风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许娜娜站起身拍拍余池风的肩膀，“这还用想吗？”

　　余池风脸上的兴奋和激动像退潮一样消失，但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两辆车先后驶出大楼，前车转左、后车转右，朝两个方向驶去。

　　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街边的行人寥寥几个。

　　车子行驶到一个略显复杂的路口，唐晚坐在副驾驶轻声提醒，“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查雅一边观察后视镜一边说，“大中午的，你不吃饭人家也要吃。我知道前面有间茶餐厅，牛腩面味道很正，去试下。”

　　车又行了五分钟，随意泊在路边。唐晚想说这里不是泊车位，但见查雅关门锁车一气呵成，她也没再说什么。

　　正值午饭时段，不大的茶餐厅里挤满人，两人找不到位坐，只好点了两份招牌牛腩面和两杯冻柠茶打包。

　　等待的间隙，查雅目光一直落在唐晚身上，唐晚被她看的有些许不自在，下意识侧了侧身。

　　“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唐晚不明白查雅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听廖sir说你父亲以前是警校的体能与战术教官，从业十五年，带出过上百名一线警员。他精通擒拿格斗、枪械使用与应急处突，教学风格严谨务实，注重细节与心理素质的双重锤炼……”

　　唐晚蹙眉打断查雅的话，“我当警察并不是因为我父亲。”

　　“哦？”查雅挑眉，“那是因为什么，正义感还是？”

　　“打包的好了，过来拿下。”店员的声音响起，匆匆忙忙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回到车上，查雅没有立即发动引擎，她拆开一次性筷子，掰开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吃完去见陈艾拉。”

　　唐晚用筷子拨了拨热气腾腾的面条，她低头吃了一口面，浓郁的汤汁在味蕾上炸开，陈艾拉这个名字也同热气腾腾的面条一起，在她心口熨帖出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