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20、第 20 章 新学期刚开

　　新学期刚开始，邓布利多校长就宣布了更换占卜课教师的消息，这在学生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讨论度。
　　像占卜课这种课程，有天赋的学生睡一觉就能做出杰出的预言，没有天赋的学生只能靠着茶杯底部的茶叶渣滓胡编自己的未来，换哪个教师来教授课程并不会改变目前的状态。
　　对于德尔菲教授本人，大家唯一讨论过的话题就是研究她到底有没有猫狸子血统。一些麻瓜出身的学生认为她应当是戴了某种特制眼镜，一位六年级拉文克劳学生则主张德尔菲教授应当是位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
　　不过这都不再重要了，德尔菲教授从此销声匿迹，眼下唯一值得侧目的消息大概就是……

　　“你要当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友？”
　　“不是要，我现在就是。”
　　伊莱卡·韦廷小姐取下奥托一世颈上的项圈，顺手打了个响指把废弃教室里的魔法蜡烛又点亮了几根。
　　新学期伊始，伊莱卡·韦廷就弄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特批的空教室申请。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了解到韦廷小姐是为了魔药课课后补习才提出的申请，甚至表示愿意为她的课后申请提供些许的材料支持。
　　“他是个老滑头，知道给我补习的是你，说什么可以帮忙处理补习产生的废弃魔药，十有八九是打算拿你的魔药制品去翻倒巷挣点零花，所以我说……”
　　韦廷小姐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你刚才说，你现在是布莱克的女友。”
　　斯内普眉心紧皱，显然韦廷小姐刚进门时随口告知的消息更值得他的关注，“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不是西里斯·布莱克吧？”
　　“不，是西里斯。”伊莱卡揉了揉眼睛。
　　斯内普先生嗤笑一声，他本能地想嘲笑不可一世的韦廷小姐本质上仍是个沉醉家世和皮囊的庸俗之物，但他突然想起韦廷小姐从前利用桃色消息转移大众注意力的行为，预备好喷洒毒液的嘴又抿紧了。
　　斯内普先生深吸一口气，“原因？”
　　“我爱上他了，”伊莱卡用甜腻的声线回答。她用指尖轻轻掐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狠心旋了半圈，快要将她击倒的困意一下就消散了，“当然，那是官方理由。”
　　“安多米达和格林格拉斯家二少爷的订婚宴上，布莱克主动找的我，我是说，西里斯·布莱克。”
　　初春的空气里还带着寒意，韦廷小姐长呼一口气。已经长大不少的奥托一世不停地蹭着她的龙皮靴子，她于是抱起奥托一世，像哄孩子那样颔首对着小狗解释道，“他想要气一气家里的长辈，我需要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跟莉莉经常相处的理由，我们俩互惠互利。”
　　斯内普右手握紧了羽毛笔，他似乎没有被这些闲话影响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韦廷小姐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话的内容。
　　韦廷小姐背过身去逗弄怀里的小狗，眼里满是冷意。
　　西里斯·布莱克打的什么主意她一眼就能看穿。
　　他想要气布莱克家的老古董有的是办法，直接找个泥巴种姑娘求婚就好了，第二天布莱克家的吼叫信绝对会响彻整个霍格沃茨礼堂，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布莱克家也没办法谋害那个被布莱克王子眷顾的普通姑娘。
　　西里斯·布莱克找上自己不过是因为自信，他认为自己聪明绝顶，所有跟黑巫师相关的阴谋诡计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
　　格兰芬多的勇士渴望在第一时间发现巫粹党后代企图在霍格沃茨制造混乱的阴谋。为了打听她的消息，布莱克家的兄弟俩见面次数都多了。
　　想到布莱克家或许会为她颁发一枚亲情勋章，伊莱卡·韦廷耸着肩笑出了声。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和莉莉相处”，真是个绝妙的借口，韦廷小姐怎么不说自己还打算带着莉莉和波特先生还有布莱克先生来个“四人约会日”呢？
　　成为了著名浪子的现任女友就这么值得窃喜？
　　韦廷小姐和布莱克先生各自的追求者加到一块儿说不定都能组织一场决斗大赛了，她怎么不考虑考虑亲自上场用自己最拿手的魔咒“赢得布莱克先生的心”呢？
　　是害怕布莱克先生习惯了偷袭别人，或许连一场都赢不了吗？
　　斯内普默不作声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指尖感受到冰凉的金加隆，他混乱的思绪才有所平复。
　　他知道选择相信伊莱卡·韦廷多半是鬼迷心窍，一个疑似巫粹党后代的小姐当然会情不自禁地选择靠近那些纯血家庭。
　　但换个角度想想，没有韦廷，也会有马尔福、诺特，他出身贫寒，身上唯一值得被人惦记的就是自己的魔药天赋。
　　西弗勒斯·斯内普确信自己可以从这些上位者的交易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他现在要做的，只有积聚力量，和等待……
　　“怎么了西弗勒斯？”
　　伊莱卡抱着奥托一世突然出现在斯内普眼前，她狡黠一笑，“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胡说什么？韦廷小姐对自己的魅力也太自信……”
　　当斯内普反应过来，那种带着些湿润的毛绒触感已经让他苍白的面庞瞬间充满血色。
　　是……不是，不是，不是……
　　是奥托一世热情地亲吻他的脸颊，并不是让他无所适从的另一种情况……
　　斯内普先生原本飞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瞬忽然停滞，他只能庆幸自己发烫的耳朵被垂在两颊的头发死死遮掩，不然伊莱卡·韦廷一定会狠狠嘲笑他现在堪比巨怪的反应。
　　韦廷小姐让奥托一世钻到斯内普先生的怀里，自己就像哄孩子那样轻拍斯内普先生的头顶，“噢，西弗勒斯，你得相信我，西里斯·布莱克在我心里连奥托都比不过，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盟友，你才是不可替代的。”
　　年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明知眼前的伊莱卡·韦廷小姐是在说假话，但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鼻尖还能闻到韦廷小姐身上甜腻的柑橘气味，他像是误食了一整头的蒲绒绒那样，一句话也说不出。
　　斯内普先生于是只能恼羞成怒般制止奥托一世肆无忌惮的亲近。

　　春季赛开始前，每个学院的魁地奇队员都会进行一段时间的课后集训来恢复自己的身体素质。日常训练之外，在魁地奇场地进行实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七年级的老队员临近毕业，他们大多不会参与春季赛。
　　来到真实的赛场进行实训，是那些还没有上过场的球队新人不可错失的机会。
　　格兰芬多的老队长伍德今年就要毕业了，目前球队的中坚力量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被委以重任。詹姆斯即将成为新一届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长，西里斯则担任了春季赛的训练教练一角。
　　趁着西里斯带球员们进行变速飞行训练的时候，坐在场边休息的詹姆斯·波特将目光投向了孤身一人坐在观众席的伊莱卡·韦廷。

　　作为西里斯的死党，詹姆斯在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就知道了两人要在一起的消息。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拉着西里斯去圣芒戈检查一下，“之前不是你说的韦廷不是好人，还劝莉莉离她远一些，怎么你反而跟她谈上恋爱了？”
　　波特家的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波特夫人正在尝试用当下流行的烘焙魔咒烤出一盘浆果马芬，“詹姆，有什么事吗？如果西里斯饿了就拿盒子里的曲奇垫垫肚子。”
　　“一切都很好，妈妈！我们只是在商量学院杯春季赛的事！”
　　詹姆斯大声朝着厨房的方位喊话，旋即坐回西里斯·布莱克身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兄弟，你不会真的中了韦廷的夺魂咒吧，还是你们家想让你跟韦廷结婚？”
　　小波特先生的想象力一如他乱蓬蓬的头顶，一部剧情跌宕起伏的大戏正在他脑袋里上演，他打定主意无论西里斯遭遇各种迫害，自己都会伸出援手……
　　“嘿，你想什么呢！”
　　西里斯捶了一下詹姆斯的肩膀，打断了詹姆斯的狂想。
　　布莱克夫人一听说自己不成器的长子跟那位韦廷小姐厮混在一起，她恨不能拿魔鬼藤把西里斯绑在家里不让他出门！
　　梅林啊，她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让她生下这么一个背弃家族的逆子！
　　西里斯·布莱克凭借一己之力把格里莫十二号闹得鸡飞狗跳。布莱克家他是待不下去了，这才到波特家借住。
　　詹姆斯·波特先生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西里斯来家里借住原本让他很高兴。他们的小团体里莱姆斯和彼得都有些害羞，他们向来没有在长假约着一起玩的习惯，每次放假他都只能带着邻居家那个还在吐泡泡的小巫师玩。
　　但是他现在也说不好西里斯到底给他带来了更多快乐还是惊吓。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
　　“你是说莉莉？”
　　“嗯哼”西里斯点点头，他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看上去自信又轻松。
　　布莱克先生自认为十分擅长说服除了布莱克家的所有人，他的挚友小波特先生正在此列。
　　小波特先生对于跟心上人相关的消息总是格外灵光一些。
　　因为伊莱卡这个新朋友，莉莉都去了好几趟有鼻涕精在课后学习小组，考试前那几次，他在公共休息室蹲守几天都没能跟莉莉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没错没错，如果西里斯跟韦廷谈起恋爱，那么西里斯出现在韦廷和莉莉身边的机会就多了，他是西里斯的好哥们儿，陪着好哥们儿去约会……
　　这事儿他从前想都不敢想！
　　“而且你想想，我们甚至还拯救了一个即将堕落成黑巫师的小女巫。”
　　詹姆斯五官拧在一起，隐隐的，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们一家都是斯莱特林，你怎么不去劝劝你妈妈……”
　　詹姆斯的声音越来越小，西里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质问他在说什么疯话。
　　让已然成为黑巫师窝点的布莱克家弃暗投明，其难度不亚于劝说马尔福家与韦斯莱家摒弃前嫌，相亲相爱。
　　詹姆斯·波特打了个冷颤，他于是举手投降，“好吧，你接着说。”
　　西里斯凑近了些，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我听说邓布利多校长有一个对抗黑巫师的社团，那里全是英勇无畏的格兰芬多勇士。
　　你知道的，姑娘们都喜欢我的模样。要是我能够让伊莱卡爱上我，她会不会把斯莱特林那群小黑巫师们的勾当全部告诉我？到时候我们带着这些消息去找邓布利多……”
　　詹姆斯·波特震惊地抬起头。在他眼里，他的好哥们儿西里斯·布莱克已然锁定了预言家日报头版新闻。
　　要是他们真把这事儿办成了，莉莉说不准还能代表所有格兰芬多的同学给自己献花！
　　到时候邓布利多见了他都得叫一声“波特先生”
　　詹姆斯想好了，他到时候一定会谦逊地说，“叫我詹姆斯，阿不思。”
　　试问哪个格兰芬多男孩能拒绝这种场面！

　　西里斯在场上大出风头。而魁地奇赛场一边的看台上，伊莱卡·韦廷单独坐在一角，看上去对场上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直到那个红发姑娘出现，伊莱卡才起身迎接。
　　詹姆斯·波特最后一个检查自己的飞天扫帚，他们和赫奇帕奇球队约好的友谊赛将在明天举行，他和布莱克一定会成为那个关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