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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冬季假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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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假期时的霍格沃茨礼堂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寂静状态,除了魔法蜡烛燃烧的声音和小精灵使用魔力布置礼堂时发出的魔咒声响,只剩下隔着城堡石质墙壁传来的呼呼风声。
由于今年留校的师生人数并不多,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们开发了送餐服务,除了圣尼古拉斯节那一天的晚宴,师生们大都选择在各自的房间解决三餐。
魔法部的巴蒂·克劳奇长官携夫人前往阿姆斯特丹参与组建欧罗巴共同魔法部的紧急会议。克劳奇夫人认为与其放任小克劳奇先生在家里胡作非为,不如让他直接在霍格沃茨度过整个冬季假期。
而埃文·罗齐尔先生则是因为某些远亲的信件,被他的父亲勒令在校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综上所述,埃文·罗齐尔和小巴蒂·克劳奇两位先生喜获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两侧,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沉默巫师棋对决的机会。
小克劳奇先生棋风稳健,开局十分钟就把罗齐尔先生的黑棋逼到角落位置。
小巴蒂·克劳奇的嘴角不停抽动,他试探性地抬首环顾四周,在确认安全之后才凑近了些试探性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去接近韦廷了?”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性,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惧怕莱斯特兰奇家报复,那他还是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的。
他看向开始啃咬食指的埃文·罗齐尔先生,轻挑眉毛。
就怕是还有什么埃文不会提及的隐情。
“不是不能接近,是不能招惹,”埃文臭着脸移动他的国王和单车,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技术原因。”
小巴蒂对埃文嘴里的新鲜词汇知之甚少,“技术原因?什么意思。”
埃文·罗齐尔终于抬头面对求知欲格外强烈的小克劳奇先生,他额前的微曲刘海遮住了部分视线。
怎么解释呢?
难不成告诉巴蒂十一岁之前的伊莱卡·韦廷都活得像个炼金人偶?
那也从太早说起了!
“你不用知道。”
埃文·罗齐尔低下头继续移动自己的国王和单车,他移动一步,小巴蒂·克劳奇就泄愤似的跟上下一步,任由自己的棋子破绽百出,只剩下最后的国王。
小巴蒂·克劳奇看向埃文·罗齐尔躲闪的眼睛,目光坚毅,透出几分那位渐露锋芒的政客克劳奇先生的影子。
“我要知道,哪怕是假的,是不完整的。哪怕这个答案会让我头破血流,我也要知道。”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在空旷的礼堂里不断回荡。
埃文·罗齐尔的单车和国王已经预示了这一局的未来走向,但他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清楚如果继续保持沉默将会招致怎样的后果,小巴蒂·克劳奇是个比小莱斯特兰奇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疯狗,他一定会咬死所有不让他称心如意的家伙,即便那个人是他的血亲挚爱。
埃文·罗齐尔单手撩起额前的卷发,“因为我想活着。”
埃文·罗齐尔在七岁那年发觉自己异于常人。
不知道是不是梅林开的玩笑,他一觉醒来,脑袋里多了未来十多年的记忆。
他最终会在死在一个被傲罗追捕的夜晚,那年他二十一岁。
那个晚上他眼前闪过的魔咒光芒能够几乎能照亮大半天空,身上的伤口仍在汩汩涌出鲜血,他越来越冷,越来越累,却还是削掉了来人的大半鼻子。
直到一脚踩空,他倒在腥臭的泥潭,几条爬虫盖住了自己最后的视线。
埃文·罗齐尔头疼了整整一周,圣芒戈的治疗师认为这只是未成年巫师魔力暴动的一种情况,给他灌了两打的魔法药剂,用了十多种治疗咒才勉强把他头疼的毛病治好。
那场魔力暴动之后,埃文·罗齐尔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活泼好动,他开始习惯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仔细分辨着脑海里的未来与他存在的现实。
年轻的埃文·罗齐尔先生清楚自己只有三条路可走。
要么坦然接受,要么逃避一切,
要么找到那个撬动命运基石的杠杆。
“第一种太蠢,第二种看看俄狄浦斯的事就知道这完全行不通……”埃文向小克劳奇展示了自己的日记本,他把梦中的事件与现实真实发生的故事分成两列记录,具体细节虽然略有偏差,但大体内容总是一致的……
“直到伊莱卡·韦廷出现。”
新的一页展开,小巴蒂·克劳奇第一次在日记本里看到左右两排出现极大差异的篇章。
埃文·罗齐尔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伊莱卡·韦廷的那天。
那是在法国马赛的一间公馆,埃文·罗齐尔的法国表姐德西里与一位年轻政客的订婚宴席上,对方的政治导师带来了一个穿着时新礼服的金发女孩一同参加宴会。
与其说那时的伊莱卡·韦廷是个懵懂的女孩,不如说她那时候还是个不通人性的炼金人偶。她坐在角落,或许是不合口味,她吃得很少,一块儿鱼排整整吃了三个小时。
但到了甜品时间,她几乎能吃下一整个圆桌上的所有法式点心。
“我当时想她肯定要喝很多的健齿魔药。”埃文耸耸肩,但巴蒂的注意力还在那本日记上,他只能继续讲下去。
这场订婚宴办的很成功。
罗齐尔家在马赛的公馆里连着办了三天舞会,繁复的鲜花开满了整座公馆。那位政治导师还为德西里表姐带来了桂妮维亚的宝石吊坠做贺礼,据说那是兰斯洛特流亡法兰西时带来的。德西里每天都带着那条粗犷的宝石项链,像一头被宝石圈住脖颈的结实母牛。
埃文·罗齐尔确定在他脑袋的记忆里,这是一场本该被国际傲罗粗暴打断的订婚宴。
所谓的政治导师不过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巫粹党逃犯,新郎作为他的忠实拥趸,也因一道切割咒被削去了右臂。
而这个默不作声与鱼排搏斗三个小时的韦廷小姐,并没有在“未来”出现。
伊莱卡·韦廷到底是不是那块抗衡摩伊拉的石头,埃文·罗齐尔对此至今保持疑惑。
他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成本就大致了解了这位韦廷小姐的由来,没落的纯血家庭继承人,巫粹党在逃分子的女儿,他所在的圈层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小姐讨论颇多。
从马赛的公馆到霍格沃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伊莱卡·韦廷不过是个长相好看但脑袋空空的金发花瓶,唯一的指望就是靠着婚姻改变自己的人生。
为了一步步接近她,埃文·罗齐尔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耐性,他压抑住自己所有可能让伊莱卡·韦廷产生警觉的天赋,所得也只有发现年仅十岁的伊莱卡·韦廷已经开始练习简易的无杖魔咒这一件事而已。
伊莱卡·韦廷甚至还坚持是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自己只会用儿童魔杖。
“巴蒂,我不能赌。你我都不是斯拉格霍恩那样愿意装天下太平的糊涂蛋,我也试过当个独善其身的好人,然而在这样的时局下,就连整个罗齐尔家族都做不到这一点。”
埃文·罗齐尔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个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角的伊莱卡·韦廷小姐。
不久前,他开始与自己那位流亡在外的堂亲秘密通信,对方既然能够在格林德沃全面败退的时候存活下来,一定有她的生存之道。
埃文的堂亲只是模糊地说了些可能性,可偏偏就是这些抓不到实处的可能性让埃文急得跳脚,他绝不能允许自己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仍要赴那场死局!
埃文·罗齐尔从寝室的床上站起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
他讲得口干舌燥,讲自己跟伊莱卡辩论那段的时候,他花了不少情绪,小罗齐尔先生现在的神情十分淡漠,宛如一具刚刚制作完成还没有投入使用的炼金人偶。
“你做了什么?”看着埃文·罗齐尔歪着脑袋站在原地,小巴蒂·克劳奇也缓缓起身,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莫名的热血在他周身游走。
没错,就是这样,小罗齐尔先生被逼到绝路,他受不了这一切的,他一定会做点蠢事,然后要人帮忙,他……
“我告诉她,做一枚隐匿的棋子只会被无情抛弃……”
黑湖里透出来的明暗光影照在埃文·罗齐尔的身上,脱去外袍,他的脊背显得有些单薄,但他此时除了脑袋歪了些,整个人站得笔直。
像是一把被人用尽全力掷出之后,被顽石撞歪了枪头的标枪。
“她应该闹点动静,狠狠扇那些个老东西一巴掌。”
小巴蒂·克劳奇的脸涨得通红,“不!你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你把韦廷推出去能得到什么好?谁会在意你,你怎么对抗命运?!”
罗齐尔眼里的神色一下就回来了,他浅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要对抗命运了,巴蒂?我只是想让命运忘了我。我想得很明白,伊莱卡·韦廷能不能撬动命运对我永远都是个未知数,我等不起也不敢等。”
“但是她可以做你的替身?”
埃文终于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他很高兴巴蒂竟然这么了解他,“我不做疯子了,就得有另一个疯子替代我,伊莱卡不是个乖孩子,命运女神会喜欢我给她找的新可怜鬼的。”
“那我呢?”
小巴蒂·克劳奇的声音阴冷,一如黑湖冰凉的水温。
罗齐尔有些遗憾地放下自己的水杯,指尖还在不舍地磨蹭杯口残留的水迹,“抱歉兄弟,我记得那天你跑了,你不用担心这些。只是这次我陪不了你了。”
“想得挺美啊。”
小巴蒂·克劳奇站在原地,对着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日记本施咒。
“Incendio”
燃烧的书页自半空落下,只是片刻,小巴蒂·克劳奇就以不亚于游走球的速度向前猛冲。
小巴蒂·克劳奇一把揪住埃文·罗齐尔的领口。
“埃文·罗齐尔,你就是个懦夫!”
埃文·罗齐尔撇撇嘴,他的确不能否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