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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等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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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及向佩妮介绍你了,上次你给我的外国巧克力我寄了一些回家,佩妮说她做出了差不多口味的,我们可以一起尝尝!”
莉莉拉着伊莱卡的双手,他们已经走到国王十字车站麻瓜列车的站台了,下一班回曼彻斯特的火车会在20分钟后启程。
玛丽·麦克唐纳的母亲已经带着玛丽先走了,临走前玛丽的母亲还给剩下的几个孩子一人发了一块儿自己做的姜汁饼干。
莉莉的父母今年没法来车站接她,他们还没从爱丁堡回来。
莉莉的姐姐佩妮有一场重要的比赛在爱丁堡举行,所以今年莉莉会跟斯内普坐麻瓜的火车回到曼彻斯特。
斯内普朝着不远处的时钟看了又看,他并没有出声催促莉莉尽快放手,只是偶尔看向伊莱卡希望伊莱卡能当个有眼色的人尽快离开。
虽然他们都需要搭乘麻瓜的交通工具返回住处,但他和莉莉从小在麻瓜世界长大,总是比韦廷小姐更知道些怎么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伊莱卡,一个人住在伦敦的酒店多孤单啊!跟我回家吧,爸爸妈妈和佩妮会很欢迎你的。”
所以即便是莉莉极力邀请,他也会装作自己是为了对方好提出近似反对的建议,“或许韦廷小姐有自己的安排也说不准,再说你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郊游吗?”
斯内普完全不能容忍放假期间伊莱卡·韦廷小姐仍然要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斯内普站在莉莉身后眼睛说话却看向韦廷,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别惹麻烦。”
斯内普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伊莱卡的小羊皮靴子磨蹭着车站的地面,她忍不住发笑。
在莉莉转头的那刻,伊莱卡上前抱住莉莉,以免莉莉转头看到斯内普因恼羞成怒一下涨红的脸。
伊莱卡清清嗓子,她在伊万斯小姐耳侧轻声道:“我亲爱的莉莉,我保证我们很快会再见。”
今天的摩泽尔河谷阴雨连绵,安东·沃格尔和卡斯帕·韦廷在韦廷府内静坐等待另一人的到来。
“狗给小家伙送去了。”
“肯定乐疯了……”卡斯帕·韦廷看了一眼小几上的金属座钟,“她真的的会来吗?”
“我们只能相信她会来,你知道的,我们都拿她没办法。”
安东·沃格尔给自己的红茶里放了一整颗方糖,糖块落入茶水在没有一点声响的室内制造了唯一的声音。
“你们就这么喜欢用这种老套路吗,躲到乡下伪造身份再养个孩子,需不需要我再帮你们申请一份结婚文书啊?”
壁炉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一瞬间变换成绿色,一个窈窕的身影自火中走出,样式考究的魔法袍一向是这位女巫的心头好,她的面孔藏在深灰色的兜帽下。
卡斯帕·韦廷以绝对的速度出现在文达·罗齐尔的身后,他用魔杖死死抵住这位曾经的战友的心脏,“你看着没什么变化。”
“冷静些,又不是小伙子了,”文达取下兜帽,转过身来打量卡斯帕几眼,“你变化挺大,呃,长发不适合你……卡斯帕?为什么不用之前的名字了?”
轻拍卡斯帕的右手,让他把举起的魔杖放下,安东·沃格尔用另一只手把搅拌好的红茶递给文达,“用原名就只能像你一样四处逃亡。”
“你都还在给那群小孩子当政治导师,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文达轻啜一口骨瓷茶杯里面的红茶,氤氲的水蒸气遮挡了她面部的表情。
“好了,寒暄的话说完了,该进入正题了,”茶杯被随手搁置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说实话,我不同意你们私下的计划。沃格尔当时退居幕后也是为了保全剩下的巫粹党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你们现在的计划粗糙又冒险,会把所有人害死。”
“所以你就试图让邓布利多注意到伊莱卡?”
沃格尔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跟文达·罗齐尔取得联系了,格林德沃失败后整个巫粹党四分五裂,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准文达现在是敌是友。
“我并不反对刺杀邓布利多的想法,这的确能够振奋人心。但是我不认为让一个小女孩负责这项事务能有多大的成功率。邓布利多是举世闻名的巫师,就算是格林德沃亲自刺杀都不敢说自己有八成的把握,那个女孩怎么可能做到!”
文达看向壁炉上的各式相片,她一眼就在用作伪装的照片中找出了唯一一张真实的相片。
8岁的伊莱卡·韦廷站立在窗前,神情严肃地完成了这一次的拍摄。
那个女孩的动作和眼神都像极了他们曾经共同追随的伟大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
文达·罗齐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走到壁炉边,拿起相片质问陷入沉默的卡斯帕与沃格尔。
“你们在哪儿找来的这个孩子?”
格林德沃战败后,文达曾和赫尔穆特组织了一场营救计划。他们亲身进入了看守重重的纽蒙迦德,昔日威震欧洲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却不肯离开他的囚室。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眼睛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飞鸟,背对着他曾经的下属:“我已经失去了逐鹿的资格,你们的营救注定会失败。除非——”
穿过迷雾笼罩的阳光,格林德沃的眼睛看到另一个被人群簇拥的领袖,“伴随死亡而来的伟大巫师的天赋继承者,带走不朽事业最大阻碍的天选者。杀死赋予她一半生命的人,杀死夺走她一半生命的人,不朽的事业将会再次为日神眷顾。她是唯一的变数,亦是最终的希望。”
文达发出一声嗤笑,“这就是你们让一个孩子去死的理由?”
沃格尔当时并不在场,却把格林德沃的预言奉若圣经。文达认为他完全忽略了另一种可能:盖勒特·格林德沃也会说谎。
“他当时心灰意冷,不想见任何人,也许他的话只是糊弄我们的假话!”
文达无法理解沃格尔和卡斯帕的决定,这些年她在外逃亡的时候也在猜格林德沃的预言究竟隐藏了什么信息。
无论如何,保全这个孩子的生命他们才有机会重建未来,“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未来要做什么,她诞生的代价是什么?我不可能同意你们让这个孩子做这种事,她绝不能……”
“杀死赋予她一半生命的人……”卡斯帕将手指插入发间,巨大的痛苦笼罩着他,他抬起头,眼球上爬满了血丝,声音沉静却带着些颤动,“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孩子诞生的代价是什么!”
韦廷家的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开始发出“噼啪”声。
文达细眉微挑,她的目光从卡斯帕转移到沃格尔,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沃格尔走向文达,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现在的室内已经够热乎了,稍微说错一句话这个屋子他都保不住。
曾经意气风发的几人也都上了年纪,他们的脾气也被长久的无望折磨得极其糟糕,“我同意探讨,但我们最好探讨计划怎么完善而非终止……”
沃格尔回头看咬着牙忍住的卡斯帕,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样对伊莱卡,对我们都好。”
伦敦深夜的公寓内,伊莱卡躺在床上盯着空空荡荡的天花板发愣,试着把自己混乱的大脑放空。
如果想今晚睡个好觉,她必须在床上躺二十多分钟。
她在西伦敦的安全屋是沃格尔在格林德沃战败前购置的麻瓜房产。
鉴于《巫师保密法》的某些条例,即便是大开绿灯的国际傲罗行动也很难获得在麻瓜居住区的行动许可,所以在《保密法》边缘游走的巫师们通常会选择一些麻瓜房产作为自己的安全屋。
当然《保密法》并不具有约束试图打破《保密法》局限的巫粹党的能力。
据沃格尔本人说,格林德沃经常会前往伦敦与各国魔法部要员商讨大事,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邀请格林德沃前往这间拥有国际飞路网公寓居住,格林德沃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他让安东有余力就多跟东欧那儿的巫师接触,少把心思花在盯着他的去向上。”
卡斯帕握着威士忌的酒瓶低声发笑,对于这样的挑衅行为,沃格尔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头。
这是伊莱卡生命中的第七个农神节,麻瓜们称这天为圣诞节。
没有了卡斯帕的训练,也不用参加沃格尔安排的交际宴会,伊莱卡可以坐在壁炉边上一直盯着松木燃烧的火焰直到她入睡。
她没有什么娱乐的方式,唯一的娱乐就是听卡斯帕和沃格尔追忆往昔,听他们说格林德沃是个多么伟大的领袖。
伊莱卡对此并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至少不会像身边的两个男人那样一边用手擦掉眼角的热泪,一边大声争辩某件事中究竟谁才是最值得被格林德沃夸奖的人。
太幼稚了,像两个玩儿命表现然后向妈妈争夺宠爱的孩子。
她在放空的时候,偶尔也会思考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
他们一定是格林德沃的追随者无疑,一定跟文达·罗齐尔没什么关系,卡斯帕和沃格尔绝对不会替文达养孩子。
也肯定不是卡斯帕和沃格尔,他们俩连一瓶啤酒都不愿意分享,肯定不会愿意共享一个孩子的。
什么样的父母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信仰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呢?
伊莱卡总是在睡前的这段放空时光里想起这个问题。
她从枕头下举起魔杖,念起那个熟悉无比的魔咒,眼睛追随着熟悉的魔咒四处游走,直到星空满墙。
伦敦的安全屋和摩泽尔河谷的韦廷府并没有实质上的差别,伊莱卡·韦廷小姐仍旧需要满墙的星光才能安稳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