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为民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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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它很难找的。”
“所以？”
“嗯……”
印渊知道了，还得等？
没事，他来了，他有办法。
或许有办法。
于是印渊提出要去那只鬼最近作恶的地方看看，看看能不能捕捉到一丝鬼气，方便他追踪。
“你这么有方法？”
“不算不算。”
“什么方法？”
“说了不算。”
然后队长没再问了。
等夜深了，他们赶去那所停课了好几天了的民办普通中学。
印渊是真没想到。
几天前，初三的一个男同学跳楼自杀，然后被查出死前还杀了四个同班的男同学。
其实也不算是被查出来的，因为他跳楼前把这个事和一个别班的朋友说了，但是他们只当他在开玩笑，结果说完没一会儿他就跳楼了。
所以这事很快就传出来了。
不过那个行凶后又跳楼自杀的男生是被鬼附身了，跳的是寝室楼。
他的寝室在五楼，有人看见他翻护栏了，但因为平时他玩的都比较刺激，也就没人真的伸手去拦他，多是口头上让他小心点儿，甚至还有起哄让他跳一下试试的，谁也没有想到他真的就这么跳了。
脑袋朝下，摔死了。
但是，无论是被杀的还是自杀的，那五个人就是班里的刺头，小学开始就欺负同学，初中之后更甚，逼得很多学生得抑郁症退学回家，轻的也转学了。
现在他们合理怀疑那个跳楼的之前杀害同班同学时也是因为被鬼附身了才做出那样的事的。
跳楼的那个男生是五个人里最有钱的，所以收了一堆小弟，这件事发生后被害学生的家长都涌过去讨说法，反正现在还闹着呢，只是比前几天刚开始的时候少了点忙人。
而霸凌小队里面也不是只有男的，还有两个女生，女生虽然人没事，但现在应该也因为害怕和心虚而睡不好觉吧。
印渊听完后有点想挠头，他不知道自己这想法对不对。
但他还是说了。
“……那这，不挺好的吗？”
有个词叫“为民除害”。
“那，也不能这么想啊，他们的死，也拆散了一个家庭啊。”
“可他们不死，以后只会拆散更多家庭。而且这完全是他们作恶多端后咎由自取，又不是飞来横祸。”
“那，那也罪不至死啊。”
“噢，那说明鬼比你深谋远虑。”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又没孩子，你不懂。”
“那你有孩子你也不能共情霸凌者吧？就因为你小孩不在这个学校？那你怎么确定你小孩不会遇到这种人渣？况且你小孩又不是霸凌者不会遭这种事你担心什么？靠欺负人过那么爽，不送他下去还留在人间干什么？等着收他们的烟草税吗？那才几个钱？”
中年大叔队长一时还真有些说不上来什么，神情有些为难，“可，那他们家，他们……”
“他们家不能再生一个？这回可不敢让小孩再霸凌别人了吧。”
“……你赢了，我错了，咱们先翻墙吧。”
印渊不再说了。
他们走到寝室楼所在的围墙边，然后翻了过去。
本来以为星辰需要帮忙，但他那头长发也不是白留的，他助跑了一小段，然后跳过来在墙上蹬了几脚就上来了。
“嚯，小兄弟深藏不露啊。”
星辰没说什么，谦虚地摇了摇头。
“那警察和管理局的人查到什么没？这肯定是，也不能那么肯定，反正十有八九是家里有小孩被他们欺负惨了，然后要替小孩报复回去。不过我感觉它在意的人应该不是在这个学校，但这件事传出去了关注点也都在这件事上了，所以它想以此威慑那些在学校里霸凌别人的人。”
“呃，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但我们又不负责查案，你抓鬼就是了。”
印渊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毕竟他不是来办案的。
可是被欺负过的小孩应该有不少，而这只鬼不一定就是曾经被欺负过的小孩的家里人，所以靠找小孩来确定这鬼生前的身份工作量还是挺大的，就交给警察和管理局吧。
鬼附身到那个霸凌者身上以后，先是很快对那四个人下毒手，然后第二天晚上就跳楼了。
他们时常逃课逃学，所以那天晚上五个人偷跑出去之后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们打掩护，但是第二天只有一个人回来了，回来的那个说他们在别的地方玩，同学们都不怎么关注。班主任关注，但是即便打电话家长也过不来，管不了，甚至根本找不到。
晚上，回来的那个人跳楼自杀，死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把他们曾经对别人的“恶作剧”都对他自己的“朋友”做了一遍。
具体的“恶作剧”内容他们不知道，警察和管理局那边封锁了消息，没有对外透露。
之前被他们霸凌过的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落井下石的，也没有来哭诉的，所以闹腾的都是他们这几家，以及一些或带着点正义感或伪善或伪人的看客们。
印渊看着星辰，“还好我没钱送你来上学。”
星辰：……？
水泥地上还有诡异的无论如何的冲刷不干净的血迹。
在夜晚，血迹的形状与白天是不一样的。
白天的时候，这是符合坠楼身亡的人喷溅出来血迹形状，但到了晚上，在微弱的月光下，它是一团一团的，大小和形状都有些像某种东西。
“是内脏。”
心肝脾肺肾，确实像这些东西。
紧接着，血迹发生了变化，那些“内脏”都碎了，两瓣、四瓣、八瓣，一直碎到看不出那滩血迹原先是一个内脏。
最后，被模糊的形状边界流到了一起，成了一滩血。
所以，想告诉他们什么？这是“恶作剧”的一个内容？还是说这是死在这里的那个人的结局？
印渊微微皱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鬼是真的鬼。
可印渊想知道这个诡异的变化是给谁看的呢？是晚上到这里来的人都能看见吗？那管理局的那些人肯定早就看到了，这算是炫耀还是挑衅？
这对印渊来说是线索。
因为这滩诡异的“血迹”里有一点微弱的鬼气残留。
印渊拿出匕首，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匕首上便沾了一点鬼气，只是这么一点根本不够指引什么。
然后他又多划了几下，浓度却还是没有增加。
但这一点够他在学校里找哪个地方与此相同的鬼气最浓郁。
跟着这微弱的指引，印渊往教学楼走去。
“哎？你这，就有线索了？”
“不清楚，先去看看。”
他们走到了死者所在的班级，但是教室的门被锁了。
这种普通的锁比密码锁好搞。
印渊瞥见了那边的摄像头，动作停顿了一下。
“没事，我们可以进来。”
他们也是为了抓鬼，就算被监控拍到了，只要他们不做不好的事，管理局那边就不会管。
印渊把匕首缩小，在锁芯里捣鼓了几下，打开了门锁。
鬼不需要吃喝，而且他是附身到死者身上了，没办法很好地伪装，所以他那时候几乎睡了一整天，没去吃饭也没去捉弄别人，教室里的鬼气相比之下最浓郁也是正常的。
印渊感觉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他在死者的桌肚里随便看了看，结果这人桌肚都空了，估计是被管理局的人清理掉了。
那他不就是白来了？
他把变大的匕首抵在桌子上，但是没有任何他希望的奇特景象出现。
接着，他又把桌子检查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会有线索的，不然管理局早就把桌椅搬走了。”
印渊没说什么，一无所获后他们离开教室，重新落锁。
他检查桌子其实是怀疑那鬼或许会因为所处环境改变而做点什么，但它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干，只是报复了那几个人。
其实也并非一无所获，匕首记录下了这丝鬼气，以后要是遇到了就知道哪只鬼是这只鬼了。
或许那时印渊的“不该打着同情的名义纵容霸凌者”的反驳让队长担心印渊会对那只鬼有别的看法，所以队长又和印渊说了那只鬼前两次的罪行。
第一次是在医院里杀人，好像是有目的性的，因为那几个人死的最惨，死者多为男性，同时也误伤了医院里很多无辜的人。
第二次是在夜里的外环路，杀了一车人。车里三女一男，男的是司机，老板准备赶飞机出差的，但在路上遇害，而她的助理和女儿以及司机都没能幸免。
印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我们认为它做的这些事，也是帮它打掩护的那些人的意图。”
“肯定的。”
“他们有利益牵扯，所以鬼愿意帮他们干坏事，它也能依靠这些掩护更好地为所欲为。”
印渊想知道，他们都是怎么给这只鬼打掩护的。
当然，清理那只鬼残留的鬼气肯定是其中之一，并且还很重要。
“其实很好掩护的，只要帮着那只鬼躲藏好不让我们和管理局的人发现就好。还有制定计划什么的，它的每次行动都计划得很缜密，应该谋划了挺久。
除了……第二次，感觉那次有些急躁，好像是那个女人的出差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划，所以就很快出手了。但也有可能是他们的计划就是那样，或者说是试探我们。”
至于是如果试探，老队长没再说了，因为印渊也已经知道结果了——试探出来这些人和妖其实都没能力找到他们。
可是第三次的作恶地点和受害者都与前两次差异很大。
第一次的医院是个很豪华的私立综合医院，进去看病跟买奢侈品似的，有钱的人和妖才会去。
第二次那个老板也是个有钱人，所以前两个的共同点挺明显的，所以印渊合理推测第三次是这鬼“夹带私货”的。
如果真是它自己想惩罚这些霸凌者，那这次的作案手法应该完全是根据它的想法来的。
它没杀女生，也没让那个人死在教学楼里让女生们看见，所以——它是个女鬼。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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