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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最终姒风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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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老板一手护姒有夏,另一只手向身后的几人扫去,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总之呓鸶卡的后背开始愈合,姒风也睁开了眼睛。
“你们伤得太重了,一会儿我联系禾星今天给你们接走,子时之前先跟我回客栈。”
暂时保住姒有夏的命以后,水老板冲着一众鬼魂抱拳作揖,“多谢。”
一群鬼你看我我看你,这人现在的样子和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有些好笑,一下子也忘了刚刚还都觉得人家重利轻义。
“不谢,我等在此修炼千百年,可不是为了再次被那些人欺辱,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女子被伤害。”
水老板轻轻笑笑,眼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怜爱,“那就祝福诸位,早日重塑根骨,去生界看看吧。虽说如今末日,环境肯定是不比你们那个时候,不过其他的,已经可以说是,改换了天地。”
“有所耳闻,期待无比。”
不再过多寒暄,水老板大手一挥,一行人直接从尸骨塔回到了客栈,给躺在柜台上睡大觉的糕糕吓了一跳。
“妈妈!”醒了瞌睡的小羊激动地飞扑到水老板脑袋上,被她妈揪着后颈拎了起来。
“把她们送到房间,叫阿蛋煮点冥露端去。”
“得嘞!”
安排了几人住下休息后,水老板上了阁楼里间的屋子,把整个人甩到了床上。
正在姒有夏身边忙活的糕糕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头去看,又回头看依然紧闭双眼的姒有夏,小大人似的摇摇头叹口气。
“看来你是伤的超级无敌大爆炸重捏。”
楼上,水老板的发尾不知何时变成了橘色,且颜色还在缓缓向上蔓延,水老板有些烦躁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是在骂谁:“我真服了,不就用了一点点点超过的能量吗,至于就开始要扒我真身嘛......”
“死板,小气!”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边骂人边控制着自己的外形,努力把发尾那暴露的一点点本色压回去,最终还是剩了浅浅一层橘色留在最末尾,不过好在是不再向上蔓延了,“哼,等我找到带姒屿走的办法谁还跟你玩儿这破烂过家家游戏。”
木门被推开一小条缝隙,一只浅色小羊爪伸了进来,手上拖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妈妈~吃蛋糕。”
水老板把人抱进怀里,接了蛋糕俩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吃着,“都照顾好了?”
“糕糕办事,妈妈放心~”
“嗯~不放心也没辙啊咱家其他靠谱的在别处办事儿呢。”
“妈!!!”小羊生气,小羊撅嘴,小羊无能咆哮。
“哈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你去玩儿吧,我这儿还有事儿。”
“你摊上事儿了麻麻?”糕糕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那眼睛犯贱,被水老板一脚踹在屁股上,“去去,有贱找阿蛋犯去...再拿块儿巧克力来。”
于是小羊吐吐舌头,从兜里摸出早准备好的巧克力,“糕贴心叭,就知道麻不够吃,还不快快谢恩。”
已经下了床来的水老板叉着腰笑笑,装模作样地冲自家孩子抱拳,“谢——主——隆——恩——”
糕糕这才美滋滋地下楼去了,留下屋子里的水老板,直起腰来后脸上是隐隐的担忧。
想起今天的事情,塔内全是这千百年来惨死的女性她是知道的,这也是她其实并不太担心那几个小辈非要在黑夜里继续探索的原因,这地界被传得可怖无比,其实保不齐会是整个鬼域最安全的地方。她也知道由于末日可投胎的机会越来越少,所以总有不安分的鬼想各种方法偷抢根骨,只是她没注意,这些东西的势力已经如此之大。
尸骨塔枯魂林,这一片的结界是当年她亲眼看着赤冥总署大兴土木建立起来的,根系更是维系在鬼域最高掌权人阎王身上,如今竟然被如此众多的恶鬼侵入,还在里面造了个空间关住了姒有夏。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阎君出事了。
那么禾星说姒屿已经三周未归,保不齐就是和这件事有关。
姒屿的能力她清楚,所以并不担心,但阎王这里出事,小则小矣,若往大了想,和末日一呼应,最终掀翻了地球也未可知。
而地球若是出事,她们几个没事,但姒屿会死。
这也是她常年乔装待在地府的原因——表面做生意,其实偷偷调查如何助好友摆脱地球的桎梏。
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踱步,来来回回地走,踩得年久失修的阁楼地板咯吱咯吱地响,姒风被带回商会后本就睡不安稳,梦里都是姒有夏那病松一样的身影,正被魇住醒不过来,刚好被水老板弄出来的动静吵醒。
姒风猛地睁眼,止不住地喘着粗气,锁骨处蓄了浅浅一窝水,她一坐起来浑身的汗就向下淌,流到眉下,蜇得睁不开眼睛。
头顶上方的声音还在响,姒风摸摸自己这一身的绷带,有点好笑,貌似能去cos木乃伊。衣服已经换了一套新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执训衣送去洗啦,枪在阿蛋那里保养。”结尾处还画了张小羊脸,姒风笑笑,这娃看着小小一个惯不靠谱,倒是很知道她们这种人一睁眼第一件事是什么。紧了紧外衣,她掀开被子下床,循着声音向楼上去。
水老板一个转身,差点撞到推门而入的姒风。
“你又吓我!”
姒风不说话,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奸商。
见人不接招,奸商挠挠头,自己给自己转移了话题,“你这就醒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姒风到底是浑身的窟窿,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力竭,干脆一屁股坐在水老板床上,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等我缓缓的,没看人疼着呢嘛......”她边说话边想揉揉自己,结果斟酌了半天也无从下手,感觉哪儿都疼,感觉无论揉哪儿都是疼上加疼,这不是瘀伤,揉不得。最后撇撇嘴,翻掌运气,外伤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还是得看看自己有没有伤到根本,边自检边开口,“我就是被你吵醒了,您能不能修修您这破屋子啊我说,按理来说应该挺挣钱的嘛......”
水老板罕见地不和她斗嘴,抱着臂歪着头看她,“不谢谢我?”
“谢你什么。”
“要不是我给你吵醒,现在还做噩梦呢吧。”
姒风已经确认了自己没有内伤,收了手抬了点头防备的看着她,不用说话水老板都知道这孩子准是要问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轻轻坐到姒风旁边,“猜的,你姐强行连了你俩的血脉,你必然有感应,我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但绝对不是美梦。”
姒风猛然想起黑暗的意识里那一抹身影,心脏怦怦跳,她终于知道了那样站着的姒有夏是在做什么——她短暂的弥合了从自己降生起就分开了这么多年的血脉,一寸一寸的找,就是为了把在自己体内作乱的东西找出来。
“真是疯了...”姒风红了眼眶,罕见的嘴硬讲姒有夏疯。
水老板笑着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说她的。”
姒风猛然从床上站起来,夺门而出向楼下姒有夏的屋子去了。
床上的人安稳的睡着,平日里姒有夏觉得麻烦,总是收着兽体性状,能让她这种本身就对周围的感知足够敏锐的人把兽耳兽尾放出来,姒风不敢想她自己一个人都经历了什么。
很轻的叹了口气,姒风慢慢走到姒有夏床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生怕把人碰碎了。
最终姒风垂着手,指尖轻轻摩擦着姒有夏的食指指肚,借着这一点的连接,她小心翼翼的探姒有夏的脉。
她皱了皱眉,姒有夏体内有她从未见过的灵场,那东西护住了姒有夏所有受损的经络,并且还在慢慢进行着修复。
倒是放下心来。
糕糕适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你在这里呀,既然你在就你来喂吧。”
姒风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糕糕扑闪着小翅膀悬空,实际也就离地两寸。笑眯眯的看着她,“是鬼莲羹啦~这东西可不好做,快趁热给她喝了。”说完转身就要走,被姒风叫住。
“欸等等等...这汤是好喂,中间这么大一朵花可喂不进去啊,放凉了吃会有效吗,过几天再吃会不会变质啊?”
“不会哒不会哒,你把那花存起来等她醒了给她服下就好啦——”小羊根本没停留,说话的功夫已经跑出去好远,声音回荡在安安静静的客栈。
姒风笑笑,不再管奸商家的皮孩子,回过身一点一点给姒有夏喂汤喝。
一碗汤见底,姒风收了花后静静坐在床边守着,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
姒风回头,是白桦林。
她给姒有夏掖了掖被角,静悄悄的出了屋子,和白桦林去了大厅。
“我以为你会亲一口来着。”
姒风看她一眼,神情认真:“我有大把的时间等她爱我,不需要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我要亲她的话,她必须知情且乐意。”
说完,姒风挑挑眉,有点好笑的看着白桦林,这种话从她这张冷脸里说出来,实在是诡异的很。
“先不管别的,我对我姐的......有这么明显吗......”
“有。”
姒风:......
俩人在大厅的桌椅前落了座,从危机里缓过来后肚子实在是饿得很,找那小羊要了两份吃食,边吃边聊起天来。
“跟我讲讲跟我讲讲,后来发生什么了都?”
白桦林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喝一口讲一口,给姒风看的干着急。
“听你的,用脑子。”
“别喝您内破咖啡了,快说。”
“我们后来推断,那些恶鬼是看上了咱们的根骨,恰好有赶来相救的善鬼,我就帮了她们一把。”
姒风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白桦林说得不明不白,但她大概猜到了她口中的“帮”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用你们人类的方法,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她有点生气,为眼前这个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的人。
“你别一口一个你们人类你们人类的,破坏团结......”
“你少跟我打岔。”
白桦林放下咖啡杯,手心朝上伸了过去。
姒风不理,没好气的问她你干嘛。
白桦林又进一步,把手翻过来放到了姒风紧紧捏着筷子的右手上。
“你看,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