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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此心不渝 这辈子,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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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间,又是三年后。
墠渚白日里刚下过一场雨,晚间天色澄澈,一轮皓月高挂当空,映出水面上微微荡漾的银白色光影。
四野的芦苇荡已然发黄,在秋日晚风的吹拂下缓缓摇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一袭旖旎裙衫的小柔此刻正坐在岸边,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莹白如雪的沙地。
她的眸子比月色更亮,显然精心打扮过一番,黛眉描得细长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唇上点了胭脂,是浓烈的朱红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湿意。
裙衫也是用了心思的,料子柔滑贴身,领口极低,半遮半掩,勾勒出曼妙玲珑的曲线。
她心头火热,又有些焦躁。按理说现下都已经三更了,白沙地却还是没有动静。
莫非她算错时间了?
这三年来,她可是费了好些力气,日日用渚水浇灌。本来还需一些时日的,她为了能在七夕这日花前月下、春风一度,不惜损耗自己的妖力,硬生生将日期提前。
可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说——她已前功尽弃?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三年来枯守在此地,连男人的手都没摸一下,岂非大大的不值?
她越想越后悔,暗道自己为美色所迷,赌上这三年的时间。其实说起来,连她根本也不知道这里到底能不能生出肉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皎皎月光逐渐变得黯淡,远处的天际生出一丝微光,慢慢铺展开来。
火红的朝阳从冷白的云层中一点点渗出来,将四野暗沉沉的巨大山脉渐渐照亮。
小柔看了眼天色,悻悻起身,不死心地绕着白沙地兜圈子。就在这时,天际第一缕日光洒下来,将沙地染成瑰丽的绯色。
突然!满地沙砾开始流动,速度愈来愈快。
没过一会儿,一道风华绝代、容姿无双的身影,从沙地里缓缓现了出来……
浮州镇坐落在大荒极西之地,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四周水气氤氲,宛如浮在水雾上一般。
此地之外,茫茫大海,绵延数千之里。
此时正是清晨,毗邻的浮州山层林尽染,斑斓绚丽。薄雾袅袅升起,笼罩着山林和小镇,恍若人间仙境。
镇子上早已忙碌起来,欢声笑语弥漫在空气里,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十几年前青羽第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整座镇子的百姓都被诸葛峰控制的妖猫所害,一度沦为空城。
此后四方流民陆续迁居而来,在她游历四海八荒的那十年里,镇子逐渐恢复生机,发展壮大,俨然成了一处安稳热闹的世外桃源之所。
三年前,她不慎失去了令狐渊的神弓,心灰意冷之下回到这里,便再也没离开。
她和镇子上的每一个百姓都已经熟识,每次下山的时候,她们总会邀请她家去小坐,她也经常教镇上的孩子们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让他们得以强身健体。
在她回到这里的一个月后,柳慕宇就寻了过来。
他以金玉门生意遍布天下的借口,在镇上开了一家布庄,雇了几个伙计打理生意,带回中土时兴的衣衫,很快就受到镇上女子们的喜爱。
而他自己则住在布庄旁边的客栈里。
镇上的人起初不明白他堂堂金玉门的少主,为何来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开铺子,后来才渐渐琢磨出他对青羽的心思。
他悄然退回到了当初的界限,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与她相处,再也没有逾矩半分。
这般守礼克制,让青羽也无法刻意疏远。
三年来,他辗转两地,每在这里小住一两个月,就会回金玉门一段时间,不久后又会回来,所以一年之中,倒有大半时间都待在这里。
镇子上的妇人经常旁敲侧击地撮合他俩,都被青羽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今日正值中秋,客栈的老板娘早几日便叮嘱青羽,让她记得来拿她亲手做的月饼和吃食。
青羽趁着午后闲暇时间登门,本想着这会儿柳慕宇大约正在午睡,特意想要避开他,谁知甫一进客栈,便看到他坐在堂中,正在逗弄老板娘怀中的小儿。
她脚步一顿,正想离开,柳慕宇却已经抬眸望了过来。
“阿青。”他轻唤了一声。
青羽压下杂乱心绪,应了一句:“慕宇。”
说罢她转头对老板娘道:“芸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芸娘立即将小儿塞到柳慕宇怀中,大着嗓门朝青羽走了过来:“不是让你来拿吃食的么?怎的你反倒带了东西过来?”
青羽微微一笑:“镇上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想着你或许还没尝过,带几个给你和大哥,还有小豆子都尝尝鲜。”
话音方落,她陡然意识到,自己既带了东西,却没有柳慕宇的份儿,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抬眼去看他。
柳慕宇却似浑然未觉,只顾着和小豆子玩耍。
芸娘满心欢喜地接过她手中的油纸包,嘴上嗔怪道:“你总是这般见外。”说着顺势牵着她往里边走。
她将她按坐在柳慕宇旁边的凳子上,笑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进厨房给你弄点好吃的来。”
青羽忙推说不用,芸娘却已朝后头去了。
柳慕宇怀中的小豆子一看到青羽来了,嘴里咕哝着叫“姐姐”,两只手一伸,半个身子倾过来要让她抱。
青羽笑着接过来,小豆子开心地手舞足蹈,小嘴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口水糊了她一脸。
柳慕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笑颜,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替她擦了擦。
指尖触及的刹那,青羽身子一颤,头下意识侧开了去。
柳慕宇没说什么,神色自然地继续逗弄孩子。
小豆子在她怀中闹腾不已,看到柳慕宇,便又张开小手要让他抱。
这样一来,他们一个人抱着小豆子的肉乎乎的腿,一个人抱着他胖乎乎的手臂。
偏小豆子是个贪心的,哪个也不肯松手,死死拽着两人,将他们强行扯到了一处。
青羽慌忙后退,小豆子却顺势翻过去,挂在了她背上。
柳慕宇见状,俯身倾近她,长臂从她身前绕过,几乎是将她整个人虚虚环住,将小豆子提溜了下来。
青羽浑身紧绷,耳尖不由红了。
柳慕宇心中一荡,极想趁势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却怕又一次将她逼远,生生忍住了。
他笑着对小豆子道:“不许欺负姐姐。”
青羽掌心攥紧,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恰逢这时,芸娘从后头出来了,青羽长舒一口气,赶忙去接她手中端着的吃食。
她在客栈待了两个时辰,准备离开。芸娘见柳慕宇满眼不舍,有心帮他一把,便道:“阿青,你和柳公子帮我个忙,好不好?”
青羽闻言道:“什么事?”
“这不中秋夜,晚上来客栈吃饭的客人定然不少,我和夫君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实在抽不开身陪小豆子去买兔儿灯,能不能麻烦你们两个?”芸娘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若是你没时间,那便算了。”
“当然可以。”青羽立马答应下来,上手就要从她手中接过小豆子。
柳慕宇先她一步将小豆子抱入怀中,柔声道:“我来。”
二人起身前往镇子口的灯铺。小豆子高兴得咯咯直笑,一会儿在柳慕宇脸上蹭蹭,一会儿又去抓青羽的手。
这厢令狐渊从墠渚马不停蹄地赶了一个月,终于抵挡浮州镇,入眼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步子陡然一顿,笑容僵在了脸上,身上忽冷忽热,宛如油煎火熬、寒冰浸体。
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
她成家了,有孩子了……
期待见到她的那种惊喜和雀跃骤然褪去,他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失落狠狠击中。
令狐渊颓然地退到了角落里,羡慕又嫉妒地看着一家三口幸福又亲昵的模样。
他并不怪她,她已经等了他十年,应该去追求她的幸福。
如今她觅得良人,他该为她高兴才对,可他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茫然无措。
他在想,若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会感到惊喜,还是难堪?
她会选择柳慕宇,还是他?
她和柳慕宇已经有了孩子,他又怎么比得过?
他失魂落魄地倚在墙上,头渐渐垂了下去……
青羽和柳慕宇带着小豆子,挑了一只顶好看的兔儿灯。
纵然抱的不是自己孩子,但因着和青羽并肩而行,柳慕宇隐隐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他们本就是一家三口。
更不必说这一路上遇到的街坊邻居,都纷纷笑着打趣他们。
包子铺的陆大娘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意识也有些不清不楚,远远望着三人,感叹道:“多般配的一对人儿,趁早将婚事办了,让大家也都热闹热闹,再添个小子,就跟小豆子一样……”
青羽尴尬地手足无措,满脸通红,低着头只想赶紧逃回山上去,而一旁的柳慕宇却满心徜徉在这难得的幸福里。
他侧头望向她,恍然间觉得心上人好像真的是变成了自己的娘子。
他的心中生出无尽的温柔和满足,看向她的目光愈加缱绻。
斜阳洒落在肩头,他看到她的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轻声问:“阿青,你累不累?”
青羽感受到他眼中浓烈的情意,局促地摇了摇头。
“我们……我们快回去吧。”她道。
小豆子却偏不如她的意,一路上眼睛睁得老大,好奇地打量四周,咿咿呀呀的,什么都想要。柳慕宇出手阔绰,买了一堆东西给他带了回去。
将小豆子送回客栈后,青羽如释重负,立即告辞,提着芸娘给的东西往山上走去。
才行到山脚,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阿青……”
她脑中“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
“阿青……”轻柔的呼唤再度响起。
青羽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
是他吗?是他吗?
她不敢转过头去,怕是她的幻觉,怕一瞬间回到现实。
可那声音分明熟悉,早已刻骨铭心,让她永生难忘。
她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僵硬地转过身去。
“砰”的一声,手里的东西尽数落在了地上,她眼中一热,朝着前方的人影奔过去,猛地冲入他怀中。
泪水骤然落了下来。
“阿渊……是梦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令狐渊捧起她的脸,替她擦拭满脸的泪水:“不是梦,阿青,我回来了。”
积攒数年的思念、委屈与牵挂一刹那间倾泻而出,青羽重又埋进他怀里,低低地哭了起来……
这厢柳慕宇自青羽离开后,便回了自己店里,恰好店里伙计从中土归来。此前他特意叮嘱伙计带一盒梨花酥回来,如今满心想着给青羽,当即起身来追她。
行至山脚,远远望见相拥而立的两人。
青羽哭得梨花带雨,满眼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情意。
心中骤然泛起细密的刺痛,滞闷酸涩,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既伤心,又失落,最后终是变成释然。
只要她开心、幸福,他也释怀了。
他默默转身离去。
待青羽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令狐渊才缓缓开口:“阿青,我不介意两男共侍一妻。你放心,你们的孩子,我也会当成我自己的孩子。”
青羽听得云里雾里,愕然道:“你在说什么?”
令狐渊心中一滞——她这是不愿意吗?果然。
他强压下可能被她拒绝的心慌:“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和柳慕宇一起做你的夫君,我这副肉身是壤灵炼化而成,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的孩子,我也会待如亲子。总之你以前答应过我,要一直与我在一起,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你胡说什么?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和慕宇什么都没有,是我亏欠他……”
令狐渊先是一喜,而后敏锐地发现她唤柳慕宇时的亲昵,还有她说亏欠他,难道她对他……
他突然一阵后怕,若他真回来得晚了,会不会……
“阿青……你……你还愿意要我么?”他有些忐忑。
青羽抬眼,目光温柔而坚定:“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令狐渊终于松了口气,紧紧抱住了她。
青羽抹了抹眼泪,问他:“阿渊,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我明明都将你葬在了青要山。”
令狐渊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吻了一下,柔声道:“是大羿神弓。我死之后,不舍得离开你,也不愿入轮回忘记你,魂魄便进入了神弓内。我有心告诉你,但那时你已经昏迷了,我来不及。”
青羽怔怔听着,喃喃道:“这么说来,这些年你一直都在陪着我。”
令狐渊点了点头:“我时而昏睡,时而清醒。看到你走过很多地方,想跟你说话,又没有办法,看到你哭,我心疼得厉害,想抱抱你,却又触不到你。”
青羽听得心头酸涩,又开始流眼泪。
令狐渊心中一软,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长发:“幸好老天有眼,让我又重新炼出了肉身,回到你身边。”
青羽抽了抽鼻子:“你是怎么炼出肉身的?”
令狐渊将她沾湿的鬓发别到耳后:“神弓陷入了白沙地里,我看到你哭了很久,其实那不是普通的沙地。当年鲧上神死后,息壤也消失了。其实息壤就在白沙地之下。那个骗了你的小柔,其实是息壤所生成的壤灵,天生对神魂波动和灵物气息极度敏锐,灵识能轻易穿透木质弓身,看出魂魄的本貌。她本性轻浮,想让我做她的相好,所以才将你骗到墠渚,目的就是将神弓放入息壤之中,将我炼化出来。”
“你的意思是,息壤助你化出了肉身?”
“正是。”令狐渊颔首,“息壤是女娲大帝造人时留下的最后一抔土,能够滋养灵魂,化育形骸,我因而重新塑得人身。”
青羽止了眼泪:“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令狐渊道:“那壤灵亲自告诉我的。”
“那你有没有和她……”
令狐渊失笑:“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那壤灵确实有意撩拨引诱我,甚至想用强,但敌不过我,我用神弓吓了吓她,她便什么都给我说了。”他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放心吧,我是叶姑娘你一个人的,定会为你守身如玉。”
这声“叶姑娘”温柔缠绵,宛如春日的娟娟细流,青羽面上浮起一丝红晕,伸手揽住他的腰身,小声嘟囔道:“谁知你是不是在骗我?那小柔又漂亮又温柔,寻常男子肯定把持不住……”
令狐渊听出话里隐隐的醋意,勾唇一笑:“你既不信,便来查查,看这副身体可有异样?”说着便佯装要解腰上的玉带。
青羽被他的狂放的模样吓住,慌忙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让你检查啊。”他暧昧地笑了笑,“这副肉身总归以后也是你用,你先检查一番,看满不满意。”他反手捉住她,用她的手来扯自己腰带。
青羽心慌意乱,立即抽手,又被他紧紧握住,按在心口。
“你做什么?放开我!这山上白日里经常有人上来。”
令狐渊将她紧紧困在怀中,看着她羞赧至极的样子,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道:“你不是一直疑惑,你不是大羿后人,却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地拿起大羿神弓吗?”
“那是因为——”他狡黠一笑,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而诱惑,“你体内有我的气息。”
青羽一时没听明白,愣愣地看向他。
令狐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丽的容颜,语声愈发暧昧:“现在神弓既然也认你为主,不如我晚上再努努力,不,白天也要努力,很快你也能驭使它了。”
青羽终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羞恼道:“你!你又说浑话!”
“这怎能算浑话?”令狐渊一脸真挚,“我是说认真的。”
他说着便低头去亲她,青羽在她怀中躲。
就在这时,真有一对熟识的夫妻上山砍柴路过。那妇人看到青羽在一陌生男子怀中挣扎,喝道:“登徒子!你干什么?”
青羽一张脸霎时间红透了,猛地将令狐渊推开,见那两人扛了斧头朝令狐渊冲过去,赶忙拦住:“赵大哥,赵大嫂,我……我和他……我们……”
那对夫妻见她吞吞吐吐,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叶姑娘和那柳公子不成亲,原来是心里另有他人,他们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青羽这下真生了令狐渊的气,自顾自往山上走。令狐渊跟在身后,连声道:“阿青,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阿青,青羽,叶姑娘,娘子!”
见她不理自己,他又道:“你再不消气,我可便遂了你的意,这就离开了。”说罢,他佯装要走。
青羽眼眶一红,哽咽道:“大妖孽!大骗子!臭狐狸!你要是敢走,便永远别来浮州山!”
令狐渊心中一紧,立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也不吓唬你了。”
他捉起她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下:“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说着便拉着她的手往脸上拍。
他这般耍无赖,青羽拿他没办法,最后终是冷哼一声,顺势在他胸前锤了两下,可是那力道极轻极轻。
令狐渊知道她气消了,笑得春光灿烂,阳光洒在他那张如玉的脸颊上,他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
青羽被他看得热气上涌,慢慢低下头去。
终于,那高大的阴影将她围拢起来,额上传来温凉潮湿的触感。
青羽身子微颤,抬眸望去,见那俊美无俦的面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无尽缱绻。
她将头靠在他胸前,紧紧抱住了他。
“走吧,我们回山上去。”令狐渊牵起她的手,“我还没亲眼见过你以前住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再去北荒怎么样?我看你很喜欢那里。然后再去一次姑射国、蓬莱岛,还有君子国,那个大人国也有点意思。你不可随意对着那些男子笑,我看总有人对你献殷勤……”
轻柔的话语随风起舞,消散在黄昏瑰丽而又壮阔的天地里,渐渐听不见。
自此——
春夏秋冬,年年岁岁,永不分离。
(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