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观影记》许愿之星在哪里

60、假凤

　　待白衣再次离开，剑妩转过来，面无表情问陆小凤：“你不是说声音小点他听不见的吗？”
　　陆小凤道：“……你后面说那些话的声音山那头都能听见，还小？”
　　剑妩脸一红，“哪儿有那么夸张？”捂脸，“背后蛐蛐人家还被正主听见，丢死人了。”
　　花满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似在安抚她残存的尴尬，道：“妩儿方才那些关于人与剑的见解，当真是字字珠玑，听来只觉醍醐灌顶。西门庄主定然不会计较的。”
　　陆小凤也笑道：“何止不计较，感激还来不及。唉，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我这胡子也是不用剃的。”
　　花满楼微笑道：“我从来也没有为自己看不见而难受，但现在我倒真想看看你胡子刮光了之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剑妩反手挡脸似要对花满楼说悄悄话，但音量半点没低，道：“我告诉你，是一种奶油小生的样子～”
　　花满楼好奇道：“奶油是什么样子？”
　　剑妩道：“奶油……奶油就是，”她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怕一时说嗨了，要是形容花满楼当然随便大胆说，“改天我试试做出来给你尝尝你就知道啦！”
　　花满楼道：“好，我等着。”
　　三人离开，花满楼脚步微顿，剑妩道：“怎么了？”
　　花满楼道，“远处有人在唱歌。”
　　剑妩道：“有什么不对？”
　　花满楼道：“那歌是你曾教过上官飞燕的。”
　　剑妩心说这人又搞什么幺蛾子？不过顺着她看看怎么回事，于是她道：“去看看。”
　　【愈来愈近了，陆小凤已可分辨出那是一间小小的庙宇，供奉的也不知道是山神？还是土地？】
　　在他们赶到之前，歌声突然停顿。
　　阴森森的山神庙里，灯光亮着，却似乎空无一人。
　　剑妩下意识拦了一下另两人，“等等。”
　　没办法，此情此景，太像陷阱了。
　　她道：“我先试一下。”
　　花满楼道：“放心，里面没有人。”
　　剑妩道：“那机关呢？”
　　她拿着铜钱，似在观察，实则精神力散出去，“看”到了黑面山神像后面有空间，上面吊着一个死状凄惨的人，剑妩忍不住后退半步。
　　花满楼察觉她的情绪变化，道：“怎么了？”
　　剑妩在想一个合理的引子引着花满楼他们注意到山神像的异常，道：“那个山神像有点吓人，我忽然想起一些关于杀人藏尸于雕像的故事。你说这又高又大的神像里头，会不会藏着人啊？”
　　花满楼安抚道：“妩儿莫怕，不过是尊泥塑神像罢了，哪能藏得住人。瞧着面目唬人，不过是年深日久风吹雨淋，雕纹斑驳了些，才惹你胡思乱想。”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指尖温软，语声更柔：“有我在，何须怕这些虚妄之事？真要有什么异样……”
　　剑妩问：“怎么了？”察觉到了没？离得这么近，花满楼的耳朵听不出，鼻子总闻得到血腥味吧？
　　然而不需要剑妩费心指引。
　　【此时一阵风吹进来，那提着钢鞭、跨着黑虎的黑面山神像，突然从中间裂开，一条四尺长的钢鞭，突然断成□□截。
　　接着，巨大的山神像也一块块地粉裂，一块块落在地上。
　　尘土迷漫中，陆小凤看见山神像后的墙壁上，竟有个人被挂在半空中。
　　一个死人，身上的血渍还没有干，一对判官笔从他胸膛上插进去，将他活生生地钉在那里，判官笔飘扬着两条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
　　“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原著原文略改动）】
　　剑妩直视前方，道：“我就说多看看有用的吧。”
　　花满楼一时无言以对。
　　陆小凤去查看神像线索，恨恨道：“神像早已被人用内力震毁，这死人正是摆在这里，等着我们来看的。”
　　花满楼问：“死的是谁？”
　　陆小凤道：“死的是独孤方，我实在没想到第二个死的是他。”
　　花满楼沉思着，道：“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谁知道呢？
　　剑妩心说，死的这两人跟陆小凤连朋友都不是，如果真心要让他退缩，杀两个与他关系不大的，试图依靠死状凄惨来达到恐吓的目的，是觉得陆小凤一个江湖人士会被鲜血淋漓的场面吓到尿裤子？这效果还不如找个跟他关系好的人剁他身上点东西来得让你有所顾忌，这恐吓手段不符合人之常情。
　　这个样子恐吓，不反而更能激起男儿血性么？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要是让她来，特喵都能杀到“丹凤公主”身边了直接闷声干大事把公主干掉，再把金鹏王干掉，齐活，凭陆小凤在前面怎么查，债主都没了还个屁的债？至于杀不掉，难道朱停建城堡速度那么快？不过就算杀不到金鹏王，杀个公主也不亏啊，再怎么也不用蠢到把公主身边的保镖丢出来显摆加威胁吧？
　　等等，若现在这个公主是假的，莫非是怕他们察觉，杀人灭口，这恐吓只是掩饰？这就说得通了，所以恐吓不是目的，杀人灭口才是，所以杀的对象才这么不合常理！果然看似不合理的表象背后往往藏着合理的逻辑。
　　剑妩叹息一声，道：“用不用验尸？”
　　陆小凤摇头。
　　剑妩道：“那就把他放下来吧。”
　　剑妩对着躺平的独孤方双手合十拜了拜，问：“他还有家里人么？”
　　得到否定答复。
　　剑妩又是一声叹息。
　　花满楼揽着她的肩道：“别太难过。”
　　剑妩道：“我就是觉得之前还说过话的人，这会儿就这么躺下了，明天死的又会是谁？”三个保镖都死了两个人，如果明天或近期不出现第三个，那么剩下的大概率就是同凶手一伙的。
　　陆小凤还注意到地上掉落的一个荷包。
　　剑妩拿过来一看，打开，“这是我送上官飞燕的含羞草种子。”
　　她道：“刚才那歌我也只教过她，听歌声也像，上官飞燕刚才在这里出现过？”
　　花满楼道：“上官飞燕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剑妩道：“这个样子有点像是受人威胁的时候没法子直接说，用这种方式求救。我们人没到声音就停了，因为附近还有人在监视她。”
　　花满楼宽慰道：“你别担心，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
　　剑妩虽面露忧心，心中却再次怀疑上官飞燕与青衣楼有特殊关系，否则青衣楼为什么要留着上官飞燕的命？不是说金鹏王这些人在被青衣楼追杀么？如果上官飞燕成了内奸就好解释了。
　　三人来到一处山野小店。
　　剑妩撑着脸蛋发呆，忽听一人道：“哪位是陆小凤大少爷？”
　　剑妩抬眼看去，来人打扮仿佛是山里的猎户，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只已烤好的山鸡。
　　猎户自称是受陆小凤姑妈委托给陆小凤送鸡。
　　剑妩精神了一振，陆小凤姑妈，多新鲜呢！
　　不过陆小凤却说自己没有姑妈。
　　【陆小凤道：“我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猎户道：“是个小姑娘。”
　　陆小凤失声道：“是个小姑娘？你这么大的人，会不会有个姑妈是小姑娘？”
　　猎户苦笑道：“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可是她说她年纪虽不大，辈分却很高，她还说她有个侄孙子叫花满楼，今年已五十多了。”
　　剑妩立即扭头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笑了笑，道：“不错，我的确是有这么一位姑婆。”
　　猎户怔了怔，道：“你就是花满楼？你今年已有五十多？”
　　花满楼道：“我保养得好，所以看来年纪轻。”
　　剑妩已经准备笑了。
　　猎户忍不住问道：“要怎么保养，我……我可不可以学学？”
　　花满楼淡淡道：“那也容易，我只不过每天吃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
　　猎户看着他，连眼珠子好像都要掉了下来，突然回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落荒而逃了。
　　陆小凤和剑妩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剑妩道：“世上小姑娘千千万，最近有印象的就那一个，不过一直听说，没见到人。”
　　花满楼笑道：“我想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间用筷子指了指左边的窗户。
　　陆小凤的人已飞身而起，凌空一翻，又推开了窗户——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正躲在窗外掩着嘴偷偷地笑。
　　上官雪儿的眼睛还是那么大，样子还是那么乖，可是已笑不出了。（原著原文略改动）】
　　经剑妩之前的提醒，陆小凤决定对小姑娘耐心些。后经询问，原来上官雪儿来此是为了告诉陆小凤一件秘密，她拿出了一个金燕子，说这是上官飞燕从不离身的宝贝，却被她在花园找到了，她便猜测是上官丹凤杀了上官飞燕，金燕子是抛尸的时候落下的。
　　剑妩心说，这种重要的金燕子在抛尸的时候掉了都没发现？还是说刻意的？
　　除了上官飞燕，上官雪儿还觉得上官丹凤害死了萧秋雨、独孤方和柳余恨。
　　剑妩在一旁听着，最后一个也死了？
　　上官雪儿还说她亲眼目睹“上官丹凤”用拿手的独门暗器“飞凤针”在客栈里毒杀了柳余恨。
　　陆小凤并不相信上官雪儿所言，上官雪儿情绪低落，又惹得陆小凤心有动摇，他便问起杀人动机，上官雪儿表示不清楚，因为她说她姐姐又比她聪明，又比她漂亮。
　　【陆小凤道：“柳余恨呢？他岂非一直都忠心耿耿地替她做事，她为什么要杀柳余恨？”
　　雪儿恨恨道：“像她这种比毒蛇还毒的女人，连我姐姐都能下得了毒手，还有什么人是她不能杀的？”
　　陆小凤叹道：“我知道你恨她，可是……”
　　雪儿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你以为我恨她是为了你，你以为我是在吃醋？她表面对我虽然好，其实从小就在背地里欺负我……”】
　　剑妩心说，陆小凤你真以为上官“丹凤”喜欢你，她不过是用美色勾着你替她卖力罢了。这一点想来也不用人提醒，这个万花丛中过的风流浪子不至于分不清真心假意？
　　陆小凤用上官雪儿曾经撒过的谎把她的话堵了回去，并告诉雪儿上官飞燕没有死，她还坚持自己看到“上官丹凤”杀了柳余恨，结果说曹操曹操到。
　　就算其他人的脸和名字剑妩没认真记，来的这一位不必记也忘不了，这不就是那个被毁了容的柳余恨么？也就是说第三个还活着，既然还能在外行走，那基本上可以标狼打了。
　　雪儿睁大了眼，吃吃道：“柳余恨，你、你没有死？”
　　柳余恨目中又掠过一抹悲伤之色，黯然道：“死，有时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剑妩心下冷哼，怎么不容易，拿着你的剑抹脖子不就行了？别人想活还活不了，你想死就死快点！死干净点别害人还算你有点良心！
　　柳余恨跟上官飞燕是一伙的可能性很大，否则他凭什么不死？即便不死，“丹凤公主”一行不是正在被追杀么？柳这个状态不是挺闲庭信步的？还有空跟他们那个王爷对接接乱跑的小鬼回去，哪里有一点被追杀的样子？
　　这下好了，说上官飞燕死，可陆小凤才刚遇到对方活着的痕迹，说柳余恨死，柳余恨直接出现。雪儿撒谎精的形象再一次刻进陆小凤判断中。
　　果不其然，她在央求陆小凤留下她时，陆小凤没有反应。
　　百口莫辩的雪儿心灰意冷，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小凤看到上官雪儿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喃喃道：“她本来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说谎呢？”
　　花满楼忽然道：“每个人说谎都有原因的，有的人说谎是想骗别人，有的人说谎却是想骗自己。”
　　他叹息着，接着道：“还有些更可怜的人，说谎只不过是为了要博取别人的同情，想要别人注意她。”
　　陆小凤道：“这是不是因为她从小就缺少别人的爱护和同情？”
　　花满楼道：“是的。”
　　花满楼的话不错，但剑妩觉得上官雪儿这种情况与她有一个爱撒谎的姐姐关系很大，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一个错误示范，她很容易照着样子长。但人家姐姐还在，也轮不到外人管。
　　陆小凤叹息着，苦笑道：“你说得不错，有些人就算做错事，也是值得原谅的，也许我早就应该为他们多想一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发现柳余恨又出现在门外，看着他，缓缓道：“雪儿有句话要我来转告你。”
　　陆小凤在听着，他忽然发现这可怕的人的眼睛里，似也露出种温暖的笑意，道：“她说她刚才忘记告诉你，你没有胡子的时候，看起来还比你有胡子时候年轻得多，也漂亮多了。”】
　　剑妩看着马车走远，想着小孩失落的样子，理智上清楚小孩那个不被信任才是某些人愿意看到的，没人信这孩子说的话，她就是安全的，但不被信任的感觉确实很糟糕，她只能压低声音提醒陆小凤：“我没有见过这孩子撒谎的样子，可她刚才那个状态并不像撒谎。她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更像是不被你相信的心灰意冷。”
　　陆小凤道：“可是上官飞燕和柳余恨都还活着。”
　　剑妩依旧轻声道：“她一个小女孩，千辛万苦跑来这里，就为了撒谎骗你？眼见未必为实，她告诉了你错误的信息，但不代表是存心骗你。”
　　陆小凤眼中似有明悟，喃喃道：“那我岂非错怪了她？”
　　剑妩看陆小凤一副受打击的模样，轻轻道：“人都走了，你不如好好想想她带给你的话。”
　　同时，上官雪儿的状态将假凤真燕的可能性拔高了很多，小孩子对善恶意的感知是很敏锐的，她们分得清谁对她们好，所以可以推出真上官丹凤对雪儿并不好，若是真凤会在邀请重要客人陆小凤的时候，将雪儿带在带在身边，还让她在王府里自由活动，不加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