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色监狱享受人生》艾玛家的羽毛笔

21、第二十一章 受迫 被迫给凯撒

　　晚饭后，日常疏导开始前，杏里跟艾玛在疏导室做最后的准备。
　　“懒人沙发需要撤掉，”杏里姐姐对着怀中的文件确认，“疏导全程，不允许关掉任何一盏灯，不允许有任何私下的语言沟通，不允许有手臂之外的皮肤接触，不允许……”
　　神奇凯撒和他的100个不许。
　　“凯撒的疏导安排在最后，前面是12个哨兵，每个照常20分钟左右，”杏里抬起手腕确认时间，“我们10点见。”
　　艾玛点点头，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尽管不平静也不影响疏导效果，但作为专业人士，不能让哨兵发现自己的动摇。
　　很快，重复无数次的日常疏导完成了。期间，艾玛不断收到Z队伙伴的询问和安慰，他们从第一轮淘汰一路奋战至今，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然而，她也只能宽慰大家，也安慰自己，没事，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内斯在今天疏导的时候，对艾玛欲言又止。她一向敏感，但无法深入纾解他的不安，艾玛自己都感觉快要溺死了。
　　送走内斯，他是疏导凯撒前的最后一位。杏里敲门进来，对艾玛点点头，然后，凯撒迈步踏入房间。
　　艾玛和凯撒已经三四天没有见面了，当然，是他单方面见不到艾玛。每天，艾玛都跟沃夫冈一起在控制室，记录德国栋哨兵的每一项表现数据，其中当然以凯撒最甚。
　　艾玛无数次在伏案中抬起头来，从各种角度检验、评估凯撒。他从屏幕上看起来不可一世，实力强悍，但近距离接触时，艾玛又对他感到畏惧。
　　这不应该证明了他们这一对疏导组合不理想吗？
　　眼前，这位艾玛处处躲开的拜塔未来国王，大步向你走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凯撒。”艾玛突然想起沃夫冈的建议，“米歇尔。”
　　凯撒如同狮子一般眯着眼睛审视她，艾玛强镇惶恐的内心，迎着凯撒的窥探，与他对视着。
　　拜塔国王拉开凳子，在艾玛面前坐下了。
　　“你跟其他人怎么疏导？”他问。
　　好正常的提问，艾玛事先准备的无数对话预演都作废了。“请伸出双手，像这样。”艾玛演示着，将双手朝着凯撒的方向，放在桌上。
　　凯撒伸出手，他没有像其他向导那样将手心向下，等待向导用双手触碰手背，而是主动地直接抓住了艾玛的手腕。
　　艾玛看向杏里，杏里姐姐点点头，默许了。
　　“米歇尔，请放开我。这不是我习惯的疏导姿势。”
　　“这个也要禁止吗？”凯撒懒洋洋地说，艾玛故作坚定地点点头。
　　“好吧。”他松开了艾玛的手腕，将双手普通地放在桌上。
　　普通地，就跟其他哨兵一样。艾玛说服自己，用自己最熟练的方式，用指尖触碰凯撒的手背。
　　艾玛松了口气，一切照常，没有出现奇怪的心情和条件反射。
　　这一切被对面的凯撒看在眼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艾玛，她终于回过神来。
　　“不闭上眼睛吗，米歇尔？”
　　“闭眼？”
　　“这样疏导效果更好。”万能的理由。
　　“不要。”原来国王的底线在这里。
　　艾玛跟凯撒面对面僵持，最终，他让步了，不情不愿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是艾玛重复过无数次的标准疏导过程，顺利结束了。今天工作完成啦！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她长出一口气。
　　“米歇尔，你觉得怎么样？”艾玛礼貌性地关心。
　　凯撒沉默着收回双手，他盯着掌心，握了握拳。
　　“没什么特别的。”
　　没事，循序渐进嘛。
　　“那今天就到这里，辛苦了。我每天会提交前一天的疏导报告给绘心先生，如果米歇尔需要文字记录，我也可以发你一份。”
　　“不用了。”凯撒站起身，往门外走，背对着艾玛挥挥手。
　　凯撒离开后，她转向杏里。
　　“你完成得很好，我和绘心先生本来担心……”
　　“我也是，没想到这么顺利。杏里姐姐，我差点被吓死。”艾玛扑进杏里怀中撒娇。
　　“乖！明天给你带你喜欢的甜品店的新口味蛋糕！” 杏里拍拍艾玛的脑袋。
　　“对了，我有个问题。哨兵和向导会相互吸引吗？”艾玛想起在球场那一次。
　　“好像，有这种情况。”杏里皱着眉思索着。“案例比较少，但我记得好像在双方极其匹配、或者不匹配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感受到？不过这些还没有下结论，如果你有异常的感觉，可以记录下来，发回给设施去研究。”
　　“总之今天辛苦啦，早点休息吧。” 杏里整理好资料，跟艾玛道别。
　　非常充实的一天，艾玛（大概）破除了对疏导凯撒的心理恐惧，也能顺利为他完成日常疏导。如果接下来可以保持今天的状态，那也没什么可堪忧的。
　　很遗憾，事态发展并不会一直顺利。

　　第二天，凯撒训练中的表现一落千丈，他似乎很难集中注意力，并且显得尤其暴躁。
　　“不应该啊？”沃夫冈托着脑袋，盯着屏幕对艾玛说，“就算一天不疏导，也不至于状态这么差，怎么会这样？”
　　哈哈，或许我们就是相性不合。没办法，本庶民不够资格服侍国王陛下。拜塔高层赶紧放过可怜艾玛吧，我想在蓝色监狱干到退休。
　　中午，艾玛去提交昨日的疏导报告，发现诺阿又在场。拜塔又要作妖了。
　　果然，绘心告知，拜塔要求更换疏导方式，用词是“更进一步”。怎么更进一步？多进？像是老板指了一团空气说给我搞来一百份一样的，艾玛唉声叹气。
　　“杏里还会在现场督查，对吗？”这是最后的底线。
　　“是的，”杏里姐姐答，“至少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艾玛无奈点头，感觉被拜塔绑架了，一步一步地试探极限。

　　跟昨天一样，晚上十点，杏里按时来到了疏导室，凯撒也走了进来，他的头发还是半干的，看起来刚刚洗完澡。
　　“昨天的疏导效果并不好，所以今天我们做一些新尝试。米歇尔有什么建议吗？”艾玛主动开启友好而高效的交流。
　　“第一次，疏导效果就很好。”米歇尔懒洋洋地说，“但是被禁止了，”他食指画圈，指了指摄像头的方向。
　　“很遗憾，不可以。米歇尔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没有。”
　　油盐不进啊这个男人。
　　凯撒的发尾还有些潮湿，向下滴水，洇湿了他的衣领。
　　艾玛站起身，来到他身旁，拨了拨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也挺亲密的，是沃夫冈教的，拉近距离的小技巧。
　　“你头发还没干透，我帮你用毛巾擦一下可以吗？”
　　凯撒耸肩，表示请便。
　　艾玛从储物箱中拿出柔软干净的毛巾，旁边还有上次疏导时的懒人沙发，被禁止使用后就被收起来了。
　　拿着毛巾来到凯撒身后，艾玛小心把凯撒的头发撩起来，垫在毛巾上，开始轻柔地擦干。
　　凯撒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看来他喜欢这个。或许可以从一些基本日常小动作开始？而不是采用像疏导那样一本正经的姿态？
　　“好了，差不多干透了。”艾玛把凯撒的头发分层撩起来，轻轻地甩了甩。
　　当她把毛巾抽走，准备离开时，凯撒精准地抓住了艾玛正准备收回的手。
　　“怎么了？”肢体接触有点紧张，艾玛想起第一次被凯撒捏住手腕。
　　凯撒没有回答，他将艾玛的手拉过，贴在自己左颈的蓝玫瑰纹身上。
　　她可以感受到掌下对方跳动的脉搏，这里是大动脉。靠在凯撒身前的桌上，艾玛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以后可以不要掐自己的脖子了吗？”
　　凯撒有些吃惊地抬眼望她，女孩抬抬下巴，示意看到了他脖子上淡淡的淤青。
　　“如果遇到非常焦虑的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绘心给我了权限。”
　　凯撒没有回答。疏导时间已经结束了，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疏导室。我是不是越界了？艾玛决定控制一下自己的攻势，跟凯撒的距离也要谨慎地慢慢试探。

　　喜人的是，第二天，凯撒的状态明显恢复了，他发挥出一贯的高水准，甚至有余裕屡次骚扰认真训练的洁。
　　艾玛盯着显示屏，叹气，很难说自己和洁谁更可怜。
　　可能是疏导效果的提升，凯撒开始主动在训练空闲接近艾玛。食堂堵她要求坐在一起，训练间隙跑来控制室叫她帮忙统计训练数据。显然，凯撒对艾玛的好感度上升了。
　　沃夫冈看在眼里，满眼爱心泡泡。艾玛狠狠瞪他，这不是在谈恋爱！
　　“期待今晚的疏导，”离开时，凯撒对她眨眨眼。
　　他刚刚是对我笑了吗？？艾玛只在屏幕上看到过他对洁世一露出恐怖的笑容，刚刚那个莫非是善良友好版本的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