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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慧美的口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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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慧美从昏迷中醒来，她向凌川做了以下陈述。
“沈老师他想杀死我，我用尽力气去反抗，在反抗的过程中用学校的奖杯敲了他的头。我不知怎么感觉头很沉，便昏了过去。警察叔叔，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啊！”
凌川看着面上慌张不堪的慧美问道：“你说沈源想要杀害你，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你呢？”
“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秘密？”
慧美神情呆滞的点点头：“嗯嗯。”
凌川继续询问：“什么秘密？”
慧美睁大眼睛，怯生生道：“是关于沈源杀死江云老师和张宇的秘密。”
一石惊起千层浪把众人都震住了。
还未开口询问，却听慧美又道：“这是我从天台角落里捡到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印着武汉大学文学社纪念的钢笔，递给凌川。
“我那天晚自习，去办公室便是劝沈源老师自首的。因为我已经猜出了沈源老师的杀人动机和杀人方法了。”
凌川看着眼前躺在病床上的慧美，她面色苍白虚若。
“是我害死张宇的。”她说着，眼泪从眼角流下。
做笔录的警司手下一顿，不禁开口问：“你不是说张宇是被沈源杀死的吗，怎么又成了你害死的。”
慧美却点头：“要不是我，张宇也不会调查江云老师的死因，江老师也只会被认为意外失足而亡。张宇也不会被沈源老师杀死的，所以说都怪我。”
慧美哭的可怜，记笔录的女警司递了纸巾给慧美，慧美接过纸巾擦拭眼泪。
凌川仔细的观察着慧美，笑了笑开口道：“你说江云是沈源杀死的，可是沈源为什么要杀江云呢。”
“想必警察叔叔也了解过，高二上学期的时候，江老师因为可怜我，对我很好吧。”
凌川没接话。
慧美继续道：“我一直把江老师当成我最尊敬的长辈，江老师也会在假期的时候给我补课，讲一些她大学的事情。她是一位很好很好的老师。”
慧美的一双眼睛因为谈到云，而变得亮晶晶的。
凌川看着面前的女孩，不可察的点点头。
“江老师，她性格一直很开朗，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忧心忡忡。我用她劝我的话去劝她，让她把她难过的事情讲给我。她一开始只是难过的流泪，不肯和我说，通过我不懈的追问，她才隐晦的说了她的一件私事。”
慧美顿了顿，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她紧紧握了握水杯，嘘嘘开口道：“她说她有一个朋友，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她和一位办公室的老师相爱了。还怀了他的孩子。她很痛苦，因为丈夫也对她很好，可是又不想失去自己的爱情，她难以抉择。”
“我知道她说的那个朋友是她自己，就在她说完这件事情的第六天，就发生意外死了。我下意识便觉得有人谋杀了她。”
凌川转头问一旁的警司：“江云怀孕了？”
警司点了点头。
凌川道：“让人去，把江云腹中的胎盘和沈源去做DNA检验。”
有警察应声而去。
“张宇是我中学的同学，我们两个还曾经是邻居。我知道他从小便有一个侦探梦，我知道只凭借我自己是没办法调查清楚的，于是我便把我知道的和猜测告诉了张宇。他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实现他的梦想了。”
“我们一开始怀疑，凶手是体育老师胡生。”
“胡生？”
慧美点点头：“对，因为胡生老师长得高大挺拔，英俊不凡。如果江云老师要在办公室范围内，选一个出轨对象的话胡生老师是首选。其他的老师，要么是年纪太大，要么外在条件实在是一般。
于是，我们先接近胡生老师，却发现胡生老师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至于他追求江云老师的流言，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大办公室的人不少，于是我们分头行动，我选择了高野主任，地理老师李仁义，化学老师薛涛，物理老师祁丽丽，他选了语文老师沈源，历史老师王平，美术老师青平。”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报警，警察是要证据的，我们没有证据，只有猜测，虚无缥缈的猜测，警察是不会相信的。报了警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决定先寻找蛛丝马迹。
突然，有一天，张宇他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来确定沈源老师是不是凶手。
我们的计划进行到一半，不知道是谁散步谣言，说张宇向警察举报蒋知远是杀害江老师的凶手。
蒋知远身边有一群跟班，至此他们日日以戏耍张宇为乐趣。
虽然，张宇过得很辛苦，但我敢保证的是，他从未有过想要自杀的想法。因为他说，他已经快要确定凶手了。
所以，张宇的死绝对不是自杀，直到那天，我在天台的杂物中发现这一支钢笔。我便确定沈源老师和这两起命案，脱不了干系。
我在沈源老师的教习册中放了一张纸条，说我知道人是他杀的。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他便以摸底考试成绩为由，一一叫学生去他的办公室里谈心。”
“你胆子可真大啊，我是说在你明显确定杀人凶手的时候，就敢暴露在凶手面前。”凌川一脸陈静的看着慧美。
慧美眼神一晃，却满含哭腔的说：“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想为江老师和张宇报仇，想要准确的证据，来证明他是凶手。”
凌川点头，示意慧美继续说。
慧美开口：“一个人，一个人走出教室，又走近教室，第四节晚自习临下课的十分钟，我的名字被人唤起。
办公室的老师都在教室里上课，沈源老师坐在办公桌后，笑着让我坐下。我看到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只玻璃瓶，玻璃瓶里插着一只玫瑰花，红艳艳的开着。其实这一刻开始，我便更加确定他便是那个杀人凶手。”
记笔录的警察问：“为什么，我们查了江云所有的物品，手机，邮箱都和沈源没有任何的联系，甚至连电话也没打过。你说沈源是凶手，分明两人没有任何交集啊！就算我们技术复原科复原了手机数据，也没有。”
还没等慧美说话，凌川先道：“这难道不奇怪吗？任课老师和班主任竟然一个消息也没有，这也太干净了吧。”
“他们是用别的方法，来确定要不要见面的。
江老师的丈夫可是侦察兵，江老师和沈源老师之所以秘密交往那么久没被发现的关键就在于，他们不通过信息科技。
沈源老师玻璃瓶的花，可是经常换呢。蓝星花就是在学校无人踏足的树林见，对，也就是蒋知远被抓的那片树林。瓶子里出现玫瑰花便是酒店见。
而江老师的答复是一本书，《陌生女人的来信》，书在桌子上可以见，书在抽屉里不方便见。”
“所以，江云的失足是情杀。”
凌川道：“江云怀了沈源的孩子，而江云的丈夫已经半年没从部队回来探亲了。沈源劝江云打胎，江云不愿意，甚至还要离婚。而沈源不愿前途尽毁，还要面临破坏军婚的刑罚，一不做二不休，便要杀江云！”
慧美点头“是，江老师想要离婚，而沈源老师想要江老师打胎，两人产生严重分歧，他为了保护自己名声，杀死了江老师。”
凌川：“看起来很合理，那你怎么确定张宇是被沈源杀害的呢。”
慧美从枕头下拿出了索尼px47的新型录音笔：“这是我学习英语口语用的录音笔。”
慧美把录音笔递给了凌川，打开录音笔，恰好是沈源的话：“我当时可是和高野主任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是杀害张宇的凶手。”
录音笔传出了慧美的声音：“我来之前，猜想是你催眠了他，还是用语言对他进行了暗示，或者是你有同谋，让他去杀张宇，给你制造不在场证明。但是，我刚才灵机一闪，或许他在跳楼之前就死了呢。”
沈源哈哈大笑：“大家都看见了，是他自己跳下来的，如果之前就死了，他怎么跳下来。”
“张宇没死的话反而局限很多，必定有外力干预他才会跳下去。死了反而容易多了。
今天我特意去天台看了一眼，天台上有围杆，有建材，有往下流的水管。试想一下，如果张宇是在昏迷状态，或者死亡状态之下，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张宇跳楼是背对着楼下的吧。我只需要简单的几步，便能让他自己跳下去。
用足够长的鱼线，能够来回阳台栏杆到大门的长度，把它形成一个环状，绕过张宇的腰，再把鱼线从围杆后绕过，张宇的手用纸带轻轻固定，把多余的鱼线用重物，一瓶水或是酒瓶牵住放进水管中，鱼线的另一端用长钉卡在关闭的门上。
门一打开，鱼线失去着力点快速弹出，尸体摔下楼，鱼线被重物牵引进下水管里，长钉弹进建材里。至于那封掩人耳目的遗书，是加缪的手记，老师写的吧。”
“慧美同学的猜测很精彩呢，只是单凭猜测可是定不了罪的。
他们是发生了意外，警方已经盖棺定论了。我们班的所有人都要考上好的大学才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
“是吗，老师，您看这是什么，这是您大学文学社的纪念笔呢，您猜我是在哪里捡到。”
录音笔里的空气一片寂静，许久才又有话传出来，是沈源的话：“哎呀，真是粗心呢，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像我知道了·····”
声音突然卡顿，继而传来了扭打声，断断续续最终在一声闷哼中结束。
“他用纱布捂我的口鼻，我在挣扎的过程不小心摸索到了奖杯，才发生了····他是被我杀死的吗，我·····”慧美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