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恶欲之都 新历2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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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游戏系统将会给出最终审核结果还有几个小时的当晚，核心区偏外围的一个巷子，陆珂鸣走进一个私人酒吧。
他悄然在吧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周围热闹喧哗，顾客们正七嘴八舌的聊天，可以听见掺杂着各种星际通用语和地方语的口音。
这里是一个隐秘的非公开会员制消费场所，同时也是个兼具流通黑市走私交易的消息点，在霓虹深渊的中心城区里，是各种道上渠道，讯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
“哟，老王。今天咋不跟你的新欢缠绵了？这么快就腻了？”
“别提了，简直没劲！模样确实漂亮，但一看就是人工改造的脸，估计整容手术费花了不少，但看久了就审美疲劳了。”
“你口味什么时候这么挑剔了。”
“更麻烦的是，他是个有基因缺陷障碍的残次品。建立E级以上的精神力上的深度共鸣都不行，身体还会产生排异反应。每次精神紊乱期都要费老子不少药剂钱！”
“哈哈～借口这么多，不如说现在结婚了，更怕被你合法伴侣发现吧？”对方不信这套说辞，大笑调侃。
“没办法建立共鸣，降低排异反应问题的免费修复方式很简单啊。你只需要偶尔释放点额外的精神力粒子，建立表层的精神链接，就可以搞定！你本来就是B级基因，你的精神粒子，可比花钱买这些人工药物管用得多。”
“拿我的精神力去治那种E级废料？浪费! ”男人不认同地猛猛摇头，“还不如直接把他用到报废后，买新的性价比高。”
“你可真是精打细算。”
“喂~你问这么多细节，是因为上次我带他出来，看见过你后感兴趣？唔……友情价！要不我打8.5折卖你？”
“这算什么友情价啊，6折如何？”
“我再慷慨也不能亏本甩卖吧，买了才没多久呢……行吧，最低就7折，一口价，如何？”
“行！那我就笑纳了，脸蛋确实对我的胃口。”对方笑嘻嘻地说：“哎呀！～要我说，还是我们单身的最自在。不用藏着，直接享用就行。”
两人很快通过个人光脑交易，进行了财产产权信息的转让确认。
在这种轻声笑语的气氛中，买卖双方，跟谈论今日天气如何一样的语气，便很快成交。
尽管他们处理的对象，不是一件死物一样的商品。但这是个低贱受控的五等公民，无论他的大脑智力是否具有独立的人格和高等的智慧，TA的处境，本质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酒吧另一处……
“嗨～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生意如何？”一个男人看到熟人，端着酒走过来打招呼。
对方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他自顾自地在她旁边的沙发位置，坐下。
女性眼底飞快闪过不耐，但顾念着对方也曾是她的买家老顾客，还是礼貌低声地回应。
“挺好的，就是太忙了，货源供给有点紧张。我本来就跟“级差游戏”乐园公司，签了长期的供销合同。加上有的实验室，最近也有大量采购的订单……”
或许是之前饮下大量的酒精作祟，男人有些放飞自我，无所顾忌地说： “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费舍……”
“你快闭嘴吧！”女人厉声道，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对方的嘴：“酒喝多了吗？”
“呃……酒喝多了吗？这么谨言慎行。”男人嘟嚷了一句：“不过我懂但……嘿嘿嘿……”
酒吧楼上的包厢里，一大桌客人们在捧杯畅饮，酣畅热聊。
这里的话题倒没有什么个人隐私的忌讳，都是星际近日的政治新闻或者名流八卦。
其中，最爆炸惊人的话题是：民主联盟和邦联共和，各种有一方重要的家族势力，似乎要进行联姻了。
当事人是民主联邦第五军区的明日之星少将——阿利斯泰尔·费舍尔。以及，邦联共和的斯图亚特王国，皇家的三殿下——诺亚·斯图亚特。
“要我说这些年，联邦和共和两边自从签署和平条款，百年内不再互相侵略后……这几年……彼此渗透的政治联姻行为也不少。这次的两位主人公，虽然身份确实尊贵，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可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试水。”另一人反驳：“一边是费舍尔家族的后裔，一边是斯图亚特的嫡皇子，双方这背景地位，值得深思和细品啊……”
另一人提醒：“最近正值权力换届之际，你们还是不要讨论太深入比较好。”
“你也太谨小慎微了吧。这里可是无序的恶欲之都，又不是什么法制社会。况且，我们讨论的都是明面上公开的消息，又没有内幕交易，能有什么言论风险？”
“行行行，当我多嘴没说过，你们继续……”
回到吧台角落这边。
“莲。”青年看着来人，露出了放松地神色，微笑：“好久不见，今晚来蹭杯酒喝，行不行？”
“稀客。”吧台里身型高挑，容貌俊美的女性调酒师，熟稔地递给陆珂鸣一杯他常喝的颜色瑰丽的血红色调酒。
“这么生疏陌生做给谁看，蹭什么蹭，你哪次来我不是管够免费畅饮。”莲不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娘兼首席调酒师。
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企图收回酒杯失败。
“最近销声匿迹这么久，是你身体状况又有问题？”
“嗯。”陆珂鸣含糊的说，仰头一饮而尽。“不打扰你做生意，先忙你的，我们打烊再聊。”
凌晨3点，完成关店清洁打扫的店员们，也陆续打卡下班，离开了酒吧。
喧嚣的酒吧彻底安静下来，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莲嘴角一抿，结束了营业性的虚假笑容。她不再维持曼妙优雅的体态，懒散的往沙发上一靠，随意点燃了手里的香烟，深深猛吸一口，缓解了会身体的疲惫感，眼神在白雾朦胧中变得锐利起来。
“手术很顺利？”
“对。”
“那就好，最近可以常来我这放松，多聚聚。”
“不了，暂时有事情要忙，抽不开。”
“身体刚刚好点，这是又要出去哪里蹦跶了？”莲有股不详的预感，“你又要发什么疯？”
“我报名了《级差游戏》，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就会通知我结果。”
“我就知道你老是……”惯常的辱骂输出式句式先大脑一步脱口而出：“呃......啊？！不是！你在说什么地狱冷笑话！”
“没开玩笑，个人信息已经上传游戏公司的系统审核了。”
“……”
“别生气，不是一时冲动。”陆珂鸣解释道。
“那你参加个鬼啊！”莲此刻被点燃了怒火，美艳的面孔因情绪愤怒而十分扭曲，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呵呵……你果然是个有自毁性倾向的疯子。”
“我这次动了很大的手术，维持生理机能稳定了，但有严重的排异反应。下次命悬一线的时候，没办法再这样碰运气了。”
青年解释：“再这个样子拖下去，所有器官都会缓慢衰竭，大概活不到一年。你知道的，没有合法身份，我没办法离开月星。”
“虽然没有合法身份，但就不能找个黑户凑合过着吗？”莲不甘心地说，“你知道我惦记你这张脸，想娶你很久了！”
“……”陆珂鸣忍不住打断好友的幻想：“我可没有跟你那群好弟弟分享爱人的爱好。”
好吧，也就是说一对一是可以的，她飞快地完成了自洽的脑补，哎，可惜了。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价值观底线，高得不像我们月星原住民。”莲只能无奈耸肩：“那些所谓的文明星球就真的好吗？秩序分明，等级固化，一样很压抑，甚至可能更加不自由。”
“我有必须离开这里的理由。”
“我懂。”她忍不住担心：“我可听说，级差游戏这次的年度盛典活动，据说更新了好多新的游戏副本。那些新地图的玩家探索度也低，网上游戏攻略分享的帖子也不多。这个时段去，比平时进入游戏，更危险吧！一旦你的信息通过星网审核，进去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嗯。”
“唉……我们家珂鸣姿色这么好。你哪里来的自信你那主人看到你的游戏申请，会同意？”莲感叹：“你不怕他，看到你的审核消息，直接拒绝变卖。反而暴露你的信息坐标，被抓回去关着？有些人……可喜欢这种念念不忘，失而复得的乐趣了。”
“如果是前几年，你这么说概率更大。”青年没所谓地说：“以他的能耐，之前真的想要找我，我根本不可能躲这么久。”
“他忘记你最好啊，是个有钱主，又不在乎你这点价值。”莲说：“把自己卖给乐园，除非找得到好下家，否则你准备被榨干所有价值吗？”
“碰碰运气吧，搞不好下一个主人是个「好人」呢？”陆珂鸣说：“最坏的打算，我自己努力通关，博一把。”
通关？！历史样本那不到1%的可怜数据，现实显得如此残忍直白。
“这比找个靠谱的「好人」下家的概率更低吧。”莲忧色尽显，愤怒值瞬间又被拔高：“喂！小子！所以你今天不是来跟我喝酒叙旧的，是来临终道别的？！”
她一瞬间气急攻心，忘记顾虑对方那破烂的身体是否经得住，忍不住直直一拳挥过去，企图正中对方胸口，发泄下心中恶气。
陆珂鸣的右眼，飞快地捕捉到对方的动作趋势，身体立刻预判式的用手掌稳稳包裹，接住了她的飞拳——消解了那拳的力量走势，并顺势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抱住。
女人这才得以消停一会，无声静默中，他很快感受到了胸前浸湿了一片。
陆珂鸣对方后背轻拍着：“莲，走之前，有个东西要拜托你帮我收着……如果一年后，没有我的消息，就按我里面留给你的地址，找路子帮我转交给……”
谁不想要好好活着，可如果都活不出一个人样，更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不听不听！我可不做物流服务业务的，转交这种事别找我。”尽管感性上仍旧无法接受青年那偏激任性的决定，但莲还是哽咽着没好气的开口，随即威胁：
“是暂时看管，谢谢！一年之内，如果你不回来拿走它，无论是什么宝贝，我都直接烧了！算是给你泉下寄冥币了哈。”
听到对方妥协，那熟悉的诅咒式祝福，他露出了淡淡笑容。
几乎同时，一条新的讯息在陆珂鸣的个人电子通讯终端手环上出现，语音自动开始播报。
【检测到编号OIR0837406032的申请者，公民等级4，未与所属主人*****费舍尔（等级过高信息部分保密）解除私属产权关系，未获得其授权的参与资格……是确认否选择签订对赌协议，并向所属者发送所有权转让意愿的协议申请？】
“费舍尔家族？民主联邦的大寡头费舍尔集团？！”莲惊呼，“我靠！以前只知道你的主人是某个文明星际里富得流油的上层权贵，可没想到身份来头这么大！”
“嗯。”他波澜不惊的点头，快速浏览了协议内容，毫无犹豫地选择了确认选项，并在屏幕上提交电子签名。
很快，系统更新了一条新公告。
【《级差游戏》身份权限转让申请，审核通过。集合时间：明晨三点。地点：蛆虫通道中心城站，444号口。请准时抵达，24小时内未回应，则触发强制执行机制。】
“虽然乐园给的所有权转让收入的费用也不低吧。不过，你这位前主人这么快就同意了？”一旁的莲的差异地抬头，“他这么高的权限，家族这么富有，就算只是个费舍尔的旁系，都也不差这点钱吧？发现你这个多年藏匿，基本等同于黑户的叛逃者。居然第一时间，没有犹豫就同意卖了？！”
“他私人资产这么多，可能不在乎我这个残次品吧，说不定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陆珂鸣轻描淡写地说。
青年其实撒谎了，因为不想让挚友担心。
在做出报名参加这个游戏的申请之后，他就知道结果。同意不过是对方认为暂时松一松环套，让猎物放松一下的调剂品。他本就享受捕猎的乐趣。
依照那人偏执癫狂的个性，毫无疑问，重逢的日子很快就会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恶欲之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