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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床单上拖出 ...
车上的满媛媛看到这一幕,先恍惚了一瞬,再抱着头惊叫起来:“什么情况!?”
秦曼丽见状迅速从旁抄起一块板砖,猛力砸向发疯男子的小腿。
男子被板砖砸中,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中的菜刀也飞向空中。
秦曼丽立刻冲上前,一脚将菜刀踢飞,拍了拍双手,大声呵斥道:
“怎么,又想进局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
男子捂着小腿,来回翻滚,尘土飞扬。
而后破口大骂:“臭XX!跟你那妈一个德性!”
秦曼丽听得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字一句咬着牙问:“你说什么!?”
男子趴在地上,笑得浑浊又古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当年......”
秦曼丽刚要蹲下撕扯男子的衣领,那门内又冲出来一名中年女子,手里拿着个盆,朝秦曼丽泼来——
秦曼丽的白色风衣霎时沾染上了散发着恶臭的不明液体。
地上男子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秦曼丽一把扯下风衣,甩得污水四溅,冷笑着扔下一句:“行,明早八点,我倒想看看谁滚得出去!”
坐在车里的满媛媛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嘴巴还没合上,就见秦曼丽杀气腾腾朝这边奔来。
秦曼丽猛地拉开车门,将风衣甩进后座。刚抽出烟,瞥了眼副驾的满媛媛,又将烟塞回盒里。
下一秒,猛踩油门,车身一抖,疾驰而去。
-
走进单元楼,电梯口赫然立着一块“维修中”的警示黄牌。
秦曼丽脚步一顿,旋即转身钻进楼梯间。她左右手各拎起一只行李箱,一步三阶,向上疾行。
满媛媛跟在后面,喘得厉害,脚步沉重,却仍咬紧了牙紧追不舍。
“砰——!”
楼上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曼丽将两只行李箱滑进玄关,甩掉脚上的鞋,趿上白色拖鞋,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她提着一双蓝色拖鞋回来,径直走到仍站在门口的满媛媛面前,将拖鞋扔在地上:“换上,进来。”
见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突然冲出来,满媛媛这才将紧绷的肩膀松了松,把怀里的书包拖下来抱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踏进门内,四处打量。
三室两厅,空间开阔,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装修极简,物品少得近乎空旷,唯有客厅中央那张庞大的按摩椅,和脚下绵软的毛绒地毯,还留着些人居住过的温度。
看来这里真是普通人家用来住的屋子,满媛媛在心里暗忖,这才将戒备又放缓几分。
满媛媛跟着秦曼丽穿过寂静的客厅,走向走廊深处。
秦曼丽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出空间,抬了抬下巴,指示道:“你住这儿。”
满媛媛探头往里一瞅——
这不我奶家的柴房吗。
只见那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昏黑。除了一张窄小光板床,就只剩高低垒起的纸箱。
满媛媛目测了一下,那通道窄得怕是得侧身才能进去,高低错落的纸箱更是埋伏在昏暗中,仿佛就等着绊她一脚,好让她直接摔上那张光板床。到时候摔晕了,就直接两眼一闭,倒是省了酝酿睡意的功夫。
她心里一阵嘀咕:真是劳秦曼丽“费心”了,从这么大一间屋子里,愣是给她刨出这么个“柴房”来。
转念又想,自己不过是个替父还债的“包身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总该明白。可再怎么说,就算是“人质”,也该有张像样的床铺吧?
紧接着,又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孤身一人,被一个拿板砖拍人、空脚踢白刃的女人,拐到这不见天日的“柴房”里。
真是人生一片灰暗,凄凄惨惨戚戚啊。
她杵在门口,迟迟不愿挪步,一个人小声嘟囔着。
“站那儿孵蛋呢?”
秦曼丽的声音从身后切了进来,“把你那俩行李拖进来放好。然后洗澡,吃饭。”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对了——不要用我的浴缸。”
她目光扫过满媛媛沾着尘土的裤脚,轻“啧”一声:“埋汰得跟泥鳅似的。”
满媛媛终于忍不住了,一股气顶上来:“就让我住这儿?我奶家的柴房都比这——”
“爱住住,不住滚。”秦曼丽撂下话,转身“砰”地关上了隔壁的房门。
满媛媛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狠命打转。
她用力一抹眼睛,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压着嗓子暗骂道:“神气些什么!总有一天我要从这鬼地方搬出去!”
-
满媛媛站在淋浴头下,将水开到最大,借着水声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只觉得心里空空的,肚子里也空空的......
她裹着浴巾,抱着换下的脏衣服,小心翼翼地从浴室探头。
屋内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也不知道秦曼丽去了哪儿。
她深深叹了口气,认命般走向那间小“柴房”。
可“啪”一声按亮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儿???
房间里那些垒得像坟堆似的纸箱,全不见了。骤然空出的地方,让房间竟显出几分敞亮。
除了一张床外,还有一个衣柜和一张写字桌。设施虽然简单,但也够用了。
窗帘和床单都是新换的,布料挺括,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干净香气。有点像,秦曼丽身上的气味......
最好笑的是——
床铺正中央,竟端坐着一只毛绒小猫,身上还套了件迷你牛仔外套,跟她今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满媛媛拎起小猫甩了甩,鼻子一皱,笑着说:“哄三岁小孩呢?”
一转身,却瞥见桌上搁着个外卖盒。掀开盖子,热气裹着香味扑上来——柿子炒鸡蛋,排骨炖豆角,都是她爱吃的。
满媛媛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吞了吞口水,肚子也恰如其分地“咕”了一声。
吃完饭菜,胃里是暖了,可满媛媛心里却莫名堵得慌。
她想起下午那场闹剧:秦曼丽被那男的那样侮辱,又被那女的泼了一身脏水。在车里别过脸时,眼角分明是红的,还噙着泪水。还有刚才,自己跟她吵完,她转身关门的背影,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黯然。
......
这么一想,满媛媛顿时坐不住了,觉得心里特过意不去。
她蹲下身,“唰”地拉开行李箱,从最里层翻出一罐茶叶——这本来是她从广州特意带给奶奶的......
-
满媛媛端着那杯温热的茶,在秦曼丽卧室门口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搜刮着待会儿该说的每一个字。
跟秦曼丽这种人,硬碰硬肯定不行。
她得服软,得示弱,得让自己看起来像被雨淋湿的受伤的小动物。她停下脚步,对着门边金属条上模糊的倒影,练习着垂下眼睑,让嘴角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讨好又不过分谄媚的弧度。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温度正好,不会烫着她,也不会凉得失了心意。
好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秦姐?你睡了吗?我......我泡了茶,是广州带来的,你尝尝看?”
话音落下,她立刻屏住呼吸,将耳朵悄悄贴近门缝。
忽然,一道低哑而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
满媛媛心头一跳,手心沁出薄汗。她试探着压下门把——
“咔哒”一声轻响,门竟应声开了条缝。
她怔在门口:原来......她根本没锁门啊。
-
卧室里光线昏沉,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兀自亮着,在地板上圈出一小片暖黄色的、近乎神圣的光域。满媛媛站在门口,像一只误闯进她人巢穴的猎物,每一步都踏在明亮与昏暗模糊的边界上。
她一抬眼,便撞进了秦曼丽望过来的直勾勾的眼神里。
那一瞬,声音、光线、乃至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拉长、稀释。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灼热的视线,和很远很远的地方奔涌而来的沸腾的血液,在她耳边激起惊涛骇浪。
“什么事?”
秦曼丽悠悠开口,声音低沉又飘忽,像隔着一层轻纱,从梦的深处缓缓漾来。
那声音像一只手,将她从快要溺水中,一把打捞起。
满媛媛浑身一震,从那个被无限拉长的幻境中跌落回现实。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呼出,带着细微的颤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却像被黏住了,慌乱中往下移——又落在对方半卧的身形上。昏黄灯光沿着她腰线流下去,在床单上拖出一道柔软而危险的影子。
“你还站着干嘛。”
秦曼丽再次出声,这回语气似嗔非嗔。满媛媛猛地一颤,像是被那声音轻轻推了一把,才终于挪动脚步。
“秦姐......请你喝茶。”
秦曼丽轻声一笑,一条腿轻轻一挑,勾在了另一条腿上,脚尖在空中荡悠悠地晃着轻拍。
“大晚上的,要给我灌茶?”
她懒懒地支起手,撑在腮边,视线从下方斜斜递上来,将满媛媛从头到脚浸了个遍。
语调被她刻意拉得又缓又长,像一根柔软的丝线,在空气里慢慢绕了个圈:
“是——不想让我睡了?”
满媛媛像被噎住,慌忙摇头:“是,是安神,安神茶!我,我从广州......”
“行了,放这吧。”
秦曼丽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轻轻叩了叩。
她闭上眼,呼出一口绵长的、带着疲倦的气。
满媛媛低头向前。木地板在灯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脚下的毛绒地毯像悄无声息的陷阱。她刚把茶杯搁在秦曼丽手边,就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手臂慌乱中撑在了秦曼丽的腿边。
床垫微微陷下去。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哟,怎么,要给我磕头啊。我还没死呢。”秦曼丽笑着开口,却没挪开身子。
满媛媛缓慢抬起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就着这个半趴的姿势,将脸仰得更近了些。她伸出手,轻轻攥住了秦曼丽被子的一角,声音放得又软又黏:
“秦姐,那个......我.....”
秦曼丽终于直起身,仿佛从那场疲倦里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个突然靠过来,看似无害的小动物,今晚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钓系开始发力[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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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会有番外。 下一本写: 1.《闷潮》 疯批机车手X厌世昆曲演员(都市破镜重圆) 2.《烂蓝莓》 港风狗血伪骨 文案见本文文案最下方或专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