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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关于外勤(一) 就连所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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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研究所。
“你要去挪德卡莱?”图漪正在至冬地图上勾勾画画,准备为医院选址,却听到多托雷要出差的消息。
“我们是新婚诶,你知道新婚是什么意思吗?”她蹭地站起来,把笔拍在地图上。
“哈……当然。”多托雷的目光落在她衣领下露出的一道红痕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新婚的滋味了。
温香软玉,水声淳淳。
他眼神晦暗,那样的神色图漪再熟悉不过,她默默拉高衣领,提高声调,“嗯?”
多托雷稍稍移开视线,“挪德卡莱虽名义上属于至冬,实际上多方势力盘踞,一直处于自治。女皇希望愚人众能够介入其中,让我们在那里建立据点,为“严冬计划”铺路。”
“我们?”她捕捉到了关键。
“对,我们。”
图漪挑眉,重新坐在桌前看起地图,“谁要和你去挪德卡莱。”
“不是你说的吗?”多托雷走到她身后,拨开她的衣领,指尖按上斑斑红痕,缓缓勾唇,“我们新婚,所以不应该分开。”
图漪偏头,扯出他探入衣襟的手,“我已经拿到政府方面的立项批复,准备在至冬主城创办一家医院,这个时候,你觉得我会离开?”
手被拍了一巴掌后,多托雷老实多了。他倚在桌边,“三个月而已,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要和我计较吧?”
见她不为所动,多托雷皱眉,似乎并不理解,“你之前的实验被迫中断,数据备份重新导入还需要一段时间,就算日日泡在实验室也未必会有什么进展……”
冷不丁小腿被踢了一下。
他顿住,往旁边挪了挪,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理由,“创办医院需要的时间会很久,在至冬主城除了选址外,你还要经过用地预审、土地划拨、方案审查、办理各种许可证等等,而挪德卡莱就不必有这么多的顾虑……”
这次小腿依然受到了撞击。
图漪将脚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抬腿踢了上去。
多托雷收敛了神色,指节抵住下巴,他实在摸不透图漪的想法。
思索良久后,他再次开口,“你之前不是建议可以将实验室建到海上吗?挪德卡莱那地方多为岛屿,四面环海,我们可以在那修建新的实验基地……”
洁白的裙边在他眼中晃过,“啪”一下打在他腿上。
图漪摇着椅子坐到了他身前,悠哉悠哉地在上面晃动,椅子轻轻转动,带动她的脚踝踢在他的腿侧。
“很好玩吗?”他非常确定,图漪是故意的。
图漪嗓音清脆,“好玩。”
她慢悠悠靠在椅背上,眉眼间俱是笑意,“看你这么费尽心思地找理由哄我,好玩极了。”
刚开始是烦他提起令自己头疼的实验,后面慢慢就变了味道,“如果我再不同意,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理由?”
多托雷扶额,低低笑出声,“理由?”
他单腿轻勾,滚轮顺着力道滑动,图漪便连人带椅扑到他怀中。
“我作为一个丈夫,想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还需要理由吗?”
他用脚卡住椅子的底杆,腿嵌进她两腿之间,整个人压下来,“小漪,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挪德卡莱。”
放大的俊颜占据了图漪整个视野,他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瞳孔中映出的是她微红的脸颊。
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奏,空气中浓稠的热度不断蒸腾,吻便落了下来。
他在刻意撩拨,温热柔软一点点将她包裹,图漪闭上眼,轻轻贴近他。
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剂清冷的苦味,是在做药剂改良实验吗?
图漪的手顺着他的胸口上移,揪住他的衣领,在某个瞬间细眉紧皱,被他掰过下巴再度吻住。
双方合作时,总习惯于谈及对方的利益来争取,但感情无关好处和理由,仅仅一句直白的“我需要你”便能胜过所有。
。
坐船前一晚,图漪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睡。
多托雷将手搭在她腰间拍了拍,“这次行动艾珀罗不参与,他会留在至冬办理建医院的手续。”
图漪不睡不是因为在想事情,而是单纯睡不着,她抱住他的手臂摇摇,“我们聊会天吧。”
多托雷调整睡姿,把图漪抱进怀里,“快睡吧,要是明天起不来,你应该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我抱上船。”
图漪自然把腿搭到他身上,“大不了就通宵嘛,上船再睡,正好省了你晕船。”
“……”多托雷十分困倦,想了一会说,“有晕船药,游轮还好,我们又不坐快船。”
图漪在他肩膀上躺了一会,又觉得他的胳膊有些硌,便把他推成平躺,“我听说须弥教令院大贤者换任了。”
艾珀罗留在至冬让她想到阿毛迪也被留在须弥做联络人了。
多托雷不答,图漪推了推他。
“嗯,图莱死了。”他翻身,背对图漪打算自己睡,“霄阑出任悉般多摩学院贤者,兼任大贤者。”
图漪闻言更加精神,对于“图莱死了”这个消息她并无太大反应,反倒是霄阑接任让她有些惊讶,“大风纪官独立于六大学派,根本不必卷入学派争斗,霄阑既已将图莱审判,维护了他眼中的正义,怎么会去做贤者?”
多托雷睁开眼睛,又慢慢闭上,只要不接话,她自己就会睡的吧。
但这一套显然不适合图漪,她十分清醒地分析,“六大学派又不是没人了,霄阑作为大风纪官根本没有参选资格,他必须要先辞去大风纪官一职回素论派当贤者才会被推举上任,这些流程下来,其他贤者居然都同意了?”
短短三个月,须弥局势真是波谲云诡。
“你怎么不说话了?”图漪从他背后探身,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自顾自地想,关于智慧之神的消息没有半点风声,凭霄阑那样公正又沉稳的性子,这其中必有蹊跷。
能胁迫霄阑的人……
“卡拉最近还好吗?”她敏锐地找到要点,并且把冰凉的脚丫贴在他小腿上。
被这么一刺激,多托雷不得不开口,长出了一口气,“小漪对须弥的人和事还这么关心呢。”
图漪理直气壮,“睡不着聊天嘛,而且我问的你肯定都知道。”
多托雷没有正面回答,转过来捞起她冰凉的脚夹在小腿之间暖着,“明天再聊不行吗?”
“聊都聊了,干嘛等明天。”她往过贴了贴,同时确定心中所想,对须弥形势了如指掌,愚人众在其中必然出了不少力。
于是大胆猜测,“女皇陛下的计划需要各国神明的力量,趁草之神正被囚禁须弥国力孱弱时动手再好不过,怎么肯让霄阑揭穿教令院的阴谋去解救草神。”
又接着问他,“须弥这部分是你在负责吗?”
困意一点点褪去,多托雷认命地睁开眼,看到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不见一点睡意,看来要研究一些助眠类的药物才行。
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概,他从不否认她的头脑,“贤者们认为新生的神明宛若孩童,没有力量终止须弥的灾害,于是垄断权力囚禁了草神。”
沙哑的嗓音一点点变得流畅,多托雷也越来越清醒,这种半夜三更不睡觉开始聊天的荒唐让他想起第一次和图漪外出考察过夜的情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霄阑成为大贤者,一方面是以草神被囚的秘密作为要挟,另一方面,大概是意识到一个人无法对抗整个教令院,想另寻其他办法突破。至于和愚人众的合作,果不其然他推掉了。”
“霄阑没有那么天真,他懂得顺势周旋。”图漪换了另一只脚贴上去取暖,“他作为大贤者压制其他贤者,同时卡拉也被当做筹码牵制他,目前局面未打破,卡拉也算安全。”
“放心,如果霄阑不幸惨死,我会保下你的朋友,你还不知道吧,她怀孕了。”
图漪确实不知道,“他俩刚认识的时候,卡拉还有点怕他,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喜欢上了。”
“当初图莱给你和霄阑都下了繁衍诱导剂,你猜他是怎么解的药性?卡拉后来回去找你,正好碰上他。”
她记起来了,当初她还疑惑霄阑出手太过仓促,没有用证据直接起诉审理反倒用舆论引导,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
“保下卡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贴心。”
“那不然呢?你能为了给你带样品的索赫蕾放逐我,我看你挺喜欢她的,难保你不会为了她和我闹脾气。”
“怎么会?”图漪抱住他,笑得很假,“你知道就好。”
“话说愚人众的合作是什么?随意插手他国内务?”
终于到这个话题了,多托雷彻底没了睡意,言语间满是炫耀,“贤者们想制造一位更强的新神来为须弥解决危机,而我正好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
“造神?”
“对,皮耶罗从大赤沙海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将至冬的士兵优化,而我对他说——”
“如果能够提供足够的物资,应允足够的时间,就连所谓的神,我也能制造出来。”
大胆又狂妄。
这似乎令图漪茅塞顿开,是啊,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力量能让人绝对信服,那一定是成神。
“你对那些贤者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居然信了。”
多托雷勾起唇角,指尖随发丝从图漪发顶缓缓顺下,“当然,你要相信人性的贪婪足以推动他们做出任何事情。”
“期待你能成功吧。”图漪并没有那么多信心,根据生物残留元素走势和能量复刻原本动物尚且还在探索之中,又遑论去创新新神,“我们只是人类,哪里能有‘足够的时间’?”
如果可以造神,那她同样也可以再造一个“图灵”。
“为什么提瓦特会有元素力?为什么七神掌控世界又定下各种规则,在高天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等级的意识体,多托雷,路还很远呢。”
人类血肉之躯,如何突破世界加诸我身的各种限制。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