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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关于结婚(二) 这枚婚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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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十,六顺呈祥,黄道当值,宜嫁娶。
图漪坐在镜前,一头月白长发被精心梳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际,妆容精致,清丽绝尘。
造型师将满钻的发冠插入头顶的花苞,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缀着金线被挽进两边盘起的发辫。
“最近愚人众内部都在传你爱博士爱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居然为了他拒绝女皇的邀请。”女士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品尝茶点,她略有些皱眉,这种口味的苹果派令她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为了他?”图漪挑眉,连连否认,“不,不不。”
她随手拿起妆台上的金镶玉吊坠把玩,“这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啊。”
“无论结婚还是出任执行官,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把多托雷扯进来呢。就像两件礼裙都很漂亮,我只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那件,和别人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女士放下甜点叉,有些疑惑“喜欢?”
“你分明已经聆听女皇的理想,感受到那高洁而纯粹的意志。”她托起手,腰肢轻轻向后靠去,“而女皇特许你可与博士成婚,只是不对外公开而已。如此地步,你竟一再拒绝,未免……”
“不识抬举?”图漪垂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回忆起那日的密谈,本想拒绝女皇,顺便也为当时拔剑相对的事情道歉,可却听到了那个宏大的计划。
“女皇是位温柔又慈爱的人,我对她崇高的理想深表认同。”图漪摆手示意造型师和侍女们退出去,“女皇刚建立起愚人众,旧贵族与各方割据势力尚未完全扫平,在执行官席位大多空缺的情况下,为了制衡,是不会允许夫妻同时出任执行官的,至少名义上不行。”
“你既然懂得这些道理,就应该明白女皇的诚意。”女士继续劝说,“那日丑角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只是在试探你的意志是否足够坚定。”
“我知道。”图漪抬眼,透过梳妆镜看向女士,“但让我放弃与多托雷成婚,即使只是一个虚名,我也做不到。”
她抚摸着梳妆镜中她美丽的容颜,慢慢勾起嘴角,“作为一个人类,一生中面对神明能肆意妄为的事情有几件?”
“……”女士沉默,准备好的说辞一时堵在了嘴边,半晌她开始嘲讽,“哈?嘴真是硬啊,还说不是为了博士。”
“在演什么爱他爱到不可自拔却不自知的桥段吗。”
最后一句图漪没有听清,她莫名其妙,怎么又扯回到多托雷身上了?
女士放弃继续充当一名说客,既然图漪铁了心要成婚,请柬也已经发出去大半个至冬,作为外交官的她也没必要非得阻止。
真是的,还以为劝说成功后能带她逃婚呢,她连多托雷那自大的脸上会出现什么精彩的表情都想好了,奈何新娘不配合。
毕竟是多托雷的同僚,说不准以后会有来往,图漪可不想关系处得太僵,于是出言表明立场,“放心,虽然我拒绝成为执行官,但我并不介意加入愚人众,以副官的身份为那个计划添薪助火。”
“无所谓了。”造型师不在,给新娘整理头纱的事只能她来接手。
女士用发扣将头纱别在图漪发冠后的缝隙中,“既然任何话语都不能使你回心转意,那便祝你新婚愉快,美丽的新娘。”
“走吧,博士已经在等了。”
“嗯。”图漪站起身,华丽的裙摆倾泻而下,层层叠叠。
至冬宫的礼堂。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图漪的心脏就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他一身白色西装,内里深蓝色的衬衫领口系一枚同色风琴领结,微微向下坠了几分,刚好露出一点点喉结。
他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额前过长的发卷剪至耳际,鬓角打理地整齐利落,眉眼间一贯漫不经心的笑意在看到自己时,逐渐染上几分温柔,本就生的好看的容色更盛,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人,是我的。
舒缓柔和的音乐声响起,宾客的喧闹声远去,图漪按住胸口,努力压制快要抑制不住的紧张和兴奋,眉眼弯弯,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提起裙摆,曳地的拖尾扫过红毯上铺陈的花瓣,两旁的须弥蔷薇依次绽放,没有任何人陪伴,就这样独自一个人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向他。
“冷么?”伴着音乐,多托雷也在一步步走向她,他看着她的眼神专注又认真,印象里,他大多时候对待实验才有这样的神情。
图漪轻轻摇头,抬手放在他掌心,说不清是地火烧的太旺还是胸口的心跳实在火热,她丝毫不觉得冷,一字肩的婚纱很好的勾勒出她肩颈的线条,轻抬下巴转身时,从容又矜贵。
多托雷将她的手扣在掌心,入手温软,手心略带一点薄汗,确实不冷。
他为她理好裙摆的方向,视线略过她窈窕的腰线时微微一顿,随后牵着她一起走向仪式台。
音乐声徐徐推进,二人携手踏过红毯,台下灯光闪耀,无数宾客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有人艳羡,“新娘身上的婚纱可是枫丹顶尖设计裁剪师阿梵诺斯大师的作品,好奢华!”
“你没看到新人的胸花吗?那是古璃月才有的琉璃百合,野外近乎绝迹了!我以前只听须弥的学者讲过。”
“安啦安啦,都已经在至冬宫举行婚礼了,各种用品肯定都不是俗物。”
有人八卦,“执行官的婚礼诶,难得一见。”
“你没看到博士大人刚刚的眼神吗?哇,真的好温柔!”
“你说他们都是怎么找的这么好看的对象,我也想要。”
有人啧啧谈论,“如此高调地举办这场婚礼,女皇这是在给愚人众造势,老牌贵勋手中的权力,不保喽。”
“我看未必,XX不也是老牌贵族,据说明年他要出任主城市长。”
“消息也太落后了,XX已经内定执行官,授勋仪式不日就要举行了。”
“愚人众一直在大规模征兵。没发现吗?银行最近也换掉了好多人,横跨军政商三界,以后谁敢对愚人众说个‘不’字?”
“哎,对了我还听说……”
前面坐着的贵勋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却仍然努力挤出笑脸,装模做样地表示祝福。
丑角作为婚礼的司仪,等二人在仪式台中央站定,向全场宾客躬身一礼后,他朗声道,“有请本次婚礼的证婚人,女皇陛下安娜丝塔夏女士,为新人证婚!”
音乐行至高潮,全场掌声雷动。
“天呐,真的是女皇陛下!”
“哇塞,能抽中请柬的我真是太幸运了!”
“呜呜,真的好令人激动!”
“……”
掌声退去,安娜丝塔夏在礼堂中央郑重宣布,“我在此见证执行官博士多托雷与图漪女士结为合法夫妻,衷心祝愿两位新人,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又一阵掌声响起。
“请新人交换誓言。”
多托雷侧头看向图漪,她真的很美,但美貌却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我从不相信爱情。”
雨林的夜晚,她以秘密相挟,兴致勃勃地邀请自己做她的助手。
“在我眼中,一切皆可拆解,就连心跳与脉搏的变化都不过是用药物就可随意模仿的生理反应。”
每一次的眼神相交,肌肤触碰,克制不住的亲吻,他的身体和所有感受都在告诉他,他的欢喜。
“直到遇见你,再没有像你这般的人,你聪明、勇敢、清醒,却也心狠、功利、反复无常,我会因为你的温柔心软,也会因为你的谎话暴怒,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我的心绪,但你不必做出改变。”
“你不必温顺,不必完美,不必符合世间任何期待,你只要站在我身边,我的余生就属于你。
他看着她,无比深情。
全场响起如雷的掌声。
他属于我。
赤裸裸的引诱。
一直以来他们双方都格外强势,他更是不止一次地强调她是他的,如今这般公开伏低让步,让她心理上格外满足,几乎忍不住想要亲吻他。
但从流程上讲,她还需要讲完自己的誓词。
“最初,我在你身上权衡利弊,我对你虚情假意,刻意逢迎,只等达到目的便抽身离去。”
再没有比他更完美的合作对象了,一个天赋极高且离经叛道的学者,不仅可以帮助推进实验出了事还能背锅。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你身上。”
怎么能不动心呢?他对待研究理性专注,遇事沉静耐心,能包容她的任性,情绪稳定,幽默风趣……日复一日中,那些利益都化为了隐秘的心动。
“我认可你的智慧与理性,不论命运给予我们怎样的答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接纳你的全部,与你携手共度余生。”
此前一遍遍的拉扯与试探,终于让她交出了自己的真心。
婚礼真是个神奇的仪式,在这一刻,心有所属意味着我属于他,我愿意被他掌控。
交换信物之后,图漪如愿与多托雷相拥亲吻,全场目光汇聚在他们身上。
她想,果然这个选择无比正确,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谁要苦哈哈地去给女皇打工。
仪式结束,多托雷带着图漪来到更衣室,二话不说开始解她婚纱后面的绑带。
“?”图漪眨眨眼,双手自然地护在胸前,礼服换起来麻烦,早就有专人代劳,他这是要干嘛。
绑带很紧,多托雷试了很久才扯开硬结,“阿梵诺斯在婚纱里装压缩机了?你的腰看上去比平时至少收了两寸。”
图漪眼睛一亮,他居然看出来了,“那位设计师说,淑女纤细的腰肢代表优雅,收紧腰腹可以让体态更显高贵。”
“我以为你现在脸颊飞红、呼吸微促、心跳加快等症状多半与内脏和胸骨遭受挤压有关。”
“……”
这么说倒也没错。
该说他体贴,还是不解风情呢?
是夜,微光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轻柔的吻逐渐深入,在对残存氧气的争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咽下去了,后味有些苦涩。
“什么东西?”多托雷抵着图漪汗湿的额角,哑声问道。
“毒药。”她勾着他的脖颈,轻轻喘息,“害怕吗?”
多托雷笑了一声,俯身动作,“小漪,你确定这药对我有效?”
她压抑地一声轻哼,“试、试呗。”
……
细碎的物业与醋重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他吻去她生理性的泪水,却丝毫不肯让步,逼着她一再挑战自己的极限。
图漪指尖绷地发白,过于堆积的块敢几乎成了折磨,却依旧硬气地不肯遂他的意。
“哼……”多托雷舔了舔嘴唇,忽然将她抱起,将知识变为画作。
“……这样呢?”
图漪几乎一瞬间就**
“%#@……”
他凑过来亲吻安抚,“别说脏话。”
……
“你的毒药过期了?”休整后,多托雷侧身躺在图漪边上,看她对着天花板发呆。
图漪有点累,斜了他一眼,直接交代,“避孕药,我不想生孩子。”
他的眼神一下复杂起来,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瞬间有些愧疚,“那之前……”
“之前我吃的,太苦了。”总不能每次都让她吃。
“你该早点和我说的。”他将她揽入怀中,埋首在她肩膀轻啄。
图漪偏头,带着迟疑,“你想要孩子吗?”
“随你,毕竟孕育胎儿的器官在你身上。”
图漪对他的话不是很满意,“什么话,那不也是你的孩子?”
多托雷略微思考,“这件事我会解决,吃药毕竟伤身。”
图漪这才舒展眉头,食指点在他唇角,“爱你。”
真敷衍,多托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自己争取好处的机会,抓着她的手亲吻每一根指节,到无名指时,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事物。
“小漪。”
“嗯?”图漪有些困,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多托雷拨开她的发丝,在她眉间印上一吻,“这枚婚戒上融有我的灵魂碎片。”
“……”她已然熟睡,不知道有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