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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2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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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的那段岁月,分不清多久了。
总感觉一辈子也就这么短,许南寻后来没想过和他会再见。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做好了随时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就这样,无声无息,无人察觉的。
─《黄昏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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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那年通的电话至今都是她深夜惊醒的梦魇。她记得周凛年疑似哽咽的声音,那么清晰滚烫,烫得许南寻一度以为,真能就此熬过所有黑暗。
只是后来的风浪远比想象凶猛,所有的渴求被时间与病痛冲得遥遥相望。
她把没说尽的话、没处放的念想,全写进了那本旧日记里。
等纸页被眼泪浸得发皱,再被时光慢慢风干,一抬眼,已是六年后。
许南寻在那本日记里写过:越扎根黑暗的人,越看不清前面的深渊。我不想在深渊里,因为我太孤独了。可总有东西拖住我。
于是,我要习惯。习惯分好和坏;习惯分喜欢和强制;习惯分想或不想。
我分,累和不累。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直到那个人再次闯进我的梦里。
那还是在一座经济落后的小县城里,她穿的厚实保暖,围着围巾,双手插进兜里,穿梭在人群中一点都不显眼。
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五天,她一如往常。嘴唇干裂苍白,没有很多情绪显露。
一路上都漫无目的的走着,她其实不喜欢出门,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在多人的地方徘徊,可简烟说她需要有个交流诉说的机会,她不能脱离社会,这样对她很不利。
许南寻想说她并没有,她只是累和懒,平时还是该赚钱赚钱,该兼职兼职。但病人在医生面前是没有话语权的。
于是,她妥协。
那个时候的许南寻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站在三利街的街口,纠结着走左边还是右边的时候,抬头仓促一眼,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她原本还在流通的血液瞬间凝固,怔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开。
好不容易暖了大半天的温度渐渐消失,变得冰冷,她连呼吸都觉得疼了。
站在路边咖啡店门口那个人的侧脸,熟悉到她想泪流满面。
觉得恍惚,仿佛世界错乱。
她居然在距离黎阳市几百多公里外的小县城看见了周凛年?
那个她每次失眠,每每做噩梦,被病痛折磨到生不如死时想念到骨子里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有好几十秒她甚至都忘了呼吸,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就这么机械地站着,跟做梦一样。
她木然地抬起手,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见,可她还是没移开。
街头人潮涌动,路人走了又经过,经过了又离开。
不知道站了多久,在那个人有感应看过来的瞬间,她早就转身往反方向越跑越远了。
背影看起来毫不犹豫,掩饰了那几分的仓促和狼狈。
许南寻藏匿在人流中,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想象出来的。他没出现,她没看见。
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们没有了交集,成了陌生人。
她没抓住,也从不敢奢望还会有续集。
有些人,见过一次,便算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