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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初晴5 忽悠人替嫁 ...

  •   银河星辉点点,天福星君安排了天舟,邀司缘和天厄星君泛舟星河,共赏夜景。
      天舟之内,天福星君准备了盛宴,端坐在桌前,计算着时间。

      “星君,时间快到了,司缘和那天厄星君还来吗?”一旁的仙娥耐不住性子,“听说司缘平日里最是公务繁忙,不喜参加宴会。”
      “会吧。”天福星君也有点拿不准,她在赌。
      今日宴会的时间,地点,皆是她严格按照牵金线姻缘结的要求挑选的。
      司缘只要稍微敏感一些,就能发现今晚的宴会适合给天福星君和天厄星君定情牵姻缘线。

      “来了!”仙娥欣喜道,“司缘仙子同容槿仙子都来了,只是……天厄星君怎么没来?”
      天福星君眼前一亮:“无妨,你退下吧。”

      司缘带着容槿入座,解释道:“天厄星君临时有事,稍后就来。”
      “无妨。”天福星君举起酒杯道,“我同天厄星君的婚事,劳司缘费心了,我敬司缘一杯。”
      “这是我份内之事,应当的。”司缘提起酒杯,放下时,杯中还有一半的酒。
      “这桃花酿是我费了不少功夫得来的,”天福星君盯着司缘手中的酒杯道,“若是不合司缘的口,我让人换一坛。”
      “桃花醉名不虚传,味道自是极好。”司缘推辞道,“只是我不胜酒力,还有公务在身,未敢多饮。”
      “司缘这是还在怪我那日接旨时礼数不周?”天福星君道,“我已严惩了那日收信的天丁,司缘若是还不解气,那这样,我先自罚三杯。”说完便给自己斟满了三杯酒饮下。
      司缘不好再推辞,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天福星君看着司缘手中的空酒杯,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酒里下了药,过一会儿司缘会彻底醉倒,且让药效发挥一段时间。天福星君转头看向容槿,想着解决完一个,该这个榕树小仙了。
      却见容槿红着一张脸,手中握着的酒杯中残留着酒渍,显然是在她们刚刚劝酒期间,自己偷喝了不知道几杯。
      司缘显然也是注意到容槿的异常,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背,想把她拍醒。
      奈何容槿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酒好好喝啊。”她举着酒杯,对着司缘道,“司缘大人,我也敬您一杯,感谢您收留了我,让我在天界有了栖身之所。”
      说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脑袋晕乎乎地转了转,醉趴下了。

      这酒量也太低了,司缘瞳孔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抬起头朝天福星君尴尬一笑。

      天福星君觉得好笑极了,这榕树小仙真是对自己的酒量心里完全没数。她还没有所动作,自己就给自己放倒了。

      倒了也好,天福星君暗自欢喜,也开始装醉。
      她给自己再斟了一杯酒,端着酒杯和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到司缘身边坐下:“我再敬司缘一杯,司缘日理万机,你能来,真的令此地蓬荜生辉。”饮下一杯。
      “我同天厄星君素不相识,等他来了,还请司缘替我多多美言一番。”再饮一杯。
      “司缘和帝君素来亲近,可知帝君为何要为我同天厄星君赐婚?在下百思不得其解。”再饮一杯。
      ……
      天福星君看见司缘眼中,自己已经喝得红彤彤上脸。而司缘的眼神也逐渐迷蒙,但是强撑清醒,反过来抢了她的酒杯:“天福星君你别再喝了。”
      时机快要成熟。
      “是我的不是,光顾着自己喝酒。”天福星君轻轻拍了司缘的肩膀,“赤绳星君是天界有名的甩手掌柜,司缘平日掌管红线宫诸事,着实辛苦。我再敬司缘一杯。”语毕就要去抢司缘手中的酒杯。
      司缘虚晃一下防了她一手,情急之下,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上头,司缘满肚子的酸水想要一泻而出:“他岂止是甩手掌柜啊。”
      “酒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司缘顺手将酒壶抢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赤绳星君不仅不做事,还喜欢乱点鸳鸯谱。他随口一说,我得跑断腿……”

      *
      人在倒霉的时候,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会有多离奇。
      文曲星宫。
      文曲星正专心地批阅着诗文,下一刻,梁柱倒塌,房梁直直地砸在文曲星身上。
      废墟下,传来“啊——”的惨叫声。

      文曲星前些日子因为去秽间找回共轭福结,法力去了大半。
      此番遇到祸事,只来得及护住脑袋。
      手中提起的毛笔在房梁碎片的重压之下,硬生生折成两段——半支毛笔贯穿他的右手,鲜血淋漓。
      文曲星疼得龇牙咧嘴。
      说好的福事呢?
      文曲星想要掏出共轭福结一探究竟,却只摸到了一堆齑粉。
      齑粉在空中洋洋洒洒落下,文曲星气得牙齿咬得嘎吱响:“该死的扫把星。”

      简单的包扎过后,文曲星气势汹汹前往天厄星宫,却在路上听到天福星君和天厄星君要夜游银河的消息。
      文曲星简直要气坏了。
      那银河是什么东西?是天上无数男女的定情之地。
      天厄星君他也配?
      “赐婚又如何?”文曲星盯着手中包扎的伤口,狰狞着面孔向银河飞去,“看我去天福星君面前,拆穿你恶毒的嘴脸。”

      *
      银河,天舟。
      司缘平日里一向一板一眼,不苟言笑。
      天福星君从未想过有一日司缘会有这么多事情要倾诉。她听着司缘从赤绳星君数落到帝君,越听下去越心惊肉跳。
      知道太多事情对天福星君并无好处,她连忙将话题拐走:“司缘方才来的时候说还有公务在身,不知是何公务?”
      “给你和天厄星君牵姻缘结。”司缘语毕,拉着天福星君的一只手直接开始施法,系上金线后看向四周寻找,“天厄星君呢?怎么还没来?”

      “天厄星君马上就来了,我出去看看。”天福星君道,“你在这里坐好,稍候片刻。”

      司缘坐着又独自喝了几杯酒,正要起身,却见天厄星君从外头进来。

      “哎,来得正好。”司缘道,“我来给你和天福星君牵姻缘线。不对,天福星君呢?”
      天厄星君道:“天福星君在外头吹风醒酒,司缘不若先给我牵了这姻缘线。”
      “不行不行。”司缘摇摇头,“姻缘线还在她手上,我去找她!”
      天厄星君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拿出一条线:“可是这条?”
      “金线?对,就是这条!”司缘喃喃自语,“赤绳星君只给了我一条金线,其余都是寻常的红线。”她看向天厄星君,不解道,“你怎么会有金线,那条线不是在天福星君手上?”
      “就是天福星君手上的姻缘,你瞧。”天厄星君指向小舟的舱口,金线的另一段蜿蜒出去,隐隐连着船舱外的人影,“天福星君就站在那里。”
      话音刚落,只见船舱外的人影,扑通一下掉进水中。
      天厄星君的心猛地一揪。
      是谁?是谁把他准备的假人弄下银河?那人是不是看见了他从天福星君变成天厄星君的整个过程?

      司缘腾地一下站起:“不好,天福星君落河了,我得去救她!”
      天厄星君猛地将她摁住:“不用,我来,我是他未婚夫!”
      司缘摆脱天厄星君的束缚继续起身:“我去看看。”
      “她在闹着玩呢。”天厄星君急忙道,“天福星君法力高强?怎么可能落河。大抵是一时兴起,下去捞星星。”
      “有道理。”司缘又坐了回去。
      天厄星君给她倒了一杯酒:“您且喝着,我去去就回。”

      天厄星君再次走到船舱外,外面空无一人。

      她没有看见,文曲星君附在天舟的底部,惊讶得嘴巴能塞一个臭鸡蛋。

      “许是风太大了。”天厄星君自言自语,自我安慰。他转身回了船舱,道:“天福星君果真在捞星星,司缘不妨先牵了这姻缘线?”
      “倒是可行。”司缘头脑有些不清醒,随意点点头,系下另一个绳结,迷迷糊糊地醉倒了。

      *
      文曲星宫。
      工匠小仙还在修缮着宫殿,文曲星召来自己的心腹,询问道:“你可曾见过,天福星君和天厄星君同时出现过?”
      心腹不解其意,思考片刻后道:“未曾见过。”
      “去查。”文曲星道,“天福星君和天厄星君,是否是同一个人。”
      “这,这怎么可能?”心腹难以置信,“星君你莫不是……”
      文曲星目光凌厉地扫了他一眼。
      心腹打了个寒噤,恭谨地低头作揖:“是。”

      *
      翌日。
      天舟的三人全部醉倒。
      “啊——”树仙容槿醒来,指着天福星趴着的双手惊叫出声,“司缘你怎么把姻缘线都系在了天福星君手上!!!”
      司缘原本还有些迷蒙,一下子清醒了。她看着天福星左手连右手的金色姻缘线,惨白了一张脸,快速回忆昨天的一切:“我昨日分明看见天厄星君了。”
      衣袖中有传讯符闪起光亮。司缘下意识拿出传讯符,天厄星君声称有事来不了的消息字眼跃在空中。
      司缘虚晃一下,扶着桌子稳住,怀疑的目光看向容槿:“你上次说你很想牵金线姻缘结。”
      “司缘明鉴。”容槿当即求饶,“我酒量不好。昨日很早就喝趴下了。你不信问天福星君。”
      “确实如此。”天福星君迟疑道,“您昨日抓着我的手,似乎把我认成了天厄星君。”
      “你紧张什么?”司缘对容槿道,“我又没说这姻缘线是你牵的。”又转头看向天福星君:“你既知我认错人,为何不劝阻我?”
      “我昨日也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倒是没想太多。”天福星君小心翼翼道,“这姻缘线,牵错了,能解吧?解开就是了。”
      “赤绳星君特赐的金线,至少三年方可解开。”司缘冷着脸,一甩衣袖,离开了。

      容槿磨蹭半天,还呆在座位上。
      天福星君好奇道:“仙子不跟上去吗?”
      “司缘生气起来好恐怖,让她先冷静冷静。”容槿小声道:“钱难挣,屎难吃。我想辞职了。”

      “什么?”天福星君没听懂,意有所指道:“我知仙子酒量不高,可昨日醉得未免也太早了。”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红线宫还有事情,”容槿马上站了起来,“我先走一步。”
      "站住。"天福星君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喜欢天厄星君?”
      容槿看着挡着她的天福星君,僵持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拆散你们的。”
      “没有关系。”天福星君道,“我邀请你加入这个家。”
      “什么?”容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不是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吗?”天福星君道,“我成亲那天,你来嫁。”
      “可是,你们不是赐婚了吗?”容槿怯生生道。
      天福星君道:“我不喜欢天厄星君。成亲那日你先替我嫁给他,日后我会同他和离,再想办法让他娶你。”
      “真的吗?”容槿道,“一定要成亲那日替嫁吗?”
      天福星君严肃道:“一定要。在那日把生米煮成熟饭,你才能让天厄星君对你负责不是?”
      “这,这不好吧。”容槿低下头,双手捂脸,“有违礼法,有辱斯文。”
      “没有。”天福星君见她似乎要拒绝,焦急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还未说完,只见容槿放下手,抬起头,想要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却又强压嘴角的笑意:“这一票我干了!你可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天福星君二话不说地应下了。心里啧啧惊叹:不愧是敢逃婚的仙子,有魄力!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霸王硬上弓的事情说干就干!

      只是,一切未免有些太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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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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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