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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大火燃   秦国仍 ...

  •   秦国仍是推脱,不肯回答还不还,晋国不再犹豫,调诸国大军攻秦狄。由于这一次王畿派了王师助战,姬煦为了表示对王畿的尊重,就亲自率军出征,鼓舞士气。
      晋国出兵六百乘,齐国五百乘,郑国五百五十乘,宋国四百乘,卫国三百乘,吴国三百五十乘,曹国三百乘,杞国三百乘,邾国二百五十乘,滕国三百乘,周王畿三百五十乘。
      秦国出兵七百五十乘,白狄六百六十乘。
      楚疏虽然听说了王畿要撤掉楚国霸主之位的事,但装作毫不知情,派了六百九十乘楚军来帮秦国,由楚步担任主帅,楚修为副帅,楚壬辅助他们。
      晋国联军抵达秦国边境后,将战船停在了泾河与渭河交界处,梁训和华长卿一同去勘察了此处的地形,拟定好作战之策,静待敌人来进攻。
      晋军安营扎寨后,一连二十多日没有宣战,让敌人们摸不着头脑,秦狄之前被晋军打怕了,就决定这次让楚军先上阵,探探晋军的虚实。
      楚军大营内,楚步和楚修楚壬在商议攻晋之策,他们已经商议了十几日,还没有定下来用何种策略。
      楚步道:“你们两个快想想办法啊,这么一天天的等下去,军粮是耗不起的,我们要速战速决,否则可能还没开打就饿死了。”
      楚修道:“晋军不出战,我们要是强攻是讨不到便宜的。我已经去看过了,晋军的营地设的天衣无缝,如果我们去攻,怕是会像上一次白狄长狄输的那么惨。”
      “晋军很可能会故技重施,和上次一样用火攻,咱们可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否则就会被烧成灰了。”
      “晋军现在可能正等着咱们上钩呢,如果咱们要去攻,还得防止被烧伤,那就要带上水灭火,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楚壬道:“其实带水不难,咱们每一个楚兵都有自己的水壶,让他们每人装满一大壶水,背着水去攻晋,就可以灭火了。”
      “况且晋营那里有两条河,可以随地取水灭火,就不怕晋军用火攻了,现在我们只要想什么时候去攻就好了。”
      楚步道:“咱们的水壶那么大,还是陶制的,装上水就会很重,楚军背着会很费力的,并且不方便战斗,这个办法不可行吧。”
      “其实咱们可以晚上偷袭,晋军就来不及放火了。晋军大部分都住在战船上,只有少部分住在军营,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将他们连人带船一起烧了,就能重创晋军,岂不美哉?”
      楚壬道:“可是晚上晋军那边也有放哨的,咱们去夜袭会被晋军发现的,也烧不掉他们的战船吧。”
      “这倒也是。”楚步道,“那就先派刺客把所有放哨的晋兵杀掉,晋军就不能发现我们偷袭了。至于水壶,就带着吧,咱们要用火烧战船,带着水壶还能防止火烧到自己,有备无患嘛。”
      “事不宜迟,楚修,楚壬,你们两个赶快去准备兵马,咱们明晚就去偷袭晋军。要带足火折子,还有桐油,从黑夜烧到黎明,烧上一整晚,把晋军的战船都烧成灰烬,让晋军们痛哭流涕,苦不堪言。”
      楚步面露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晋军们在火光中呼喊的惨状,心里极为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明日就要迎来自己生涯中最辉煌的一战了,真是让他无比期待呢。
      楚修和楚壬领命,去整顿兵马,并探查晚上晋军在何处放哨。他们一共有六百九十乘兵马,楚步决定留一百乘守卫楚营,让楚修楚壬带着五百九十乘兵去偷袭晋军。
      经过探查,楚壬发现晋军根本没有安排人放哨,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没有看见一个放哨的晋兵,楚壬对此感到奇怪,连忙报给了楚步。
      楚步也感到迷茫:“这群晋兵到底在搞什么,难道他们太过自大了,以为咱们不敢偷袭,又或者以为他们自己是铜墙铁壁,就不把咱们的大军放在眼里,连个哨兵也不安排,这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但这战事不能再往下拖了,无论如何,我们今晚一定要行动。为了防止晋军使诈,今晚由我留守大营,你们两个率军去偷袭,务必要小心行事,一发现苗头不对就立马撤回,不要和晋军硬拼。”
      “这帮子晋卿不知道是什么投上的,个个神勇无敌,连咱们这些黑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咱们不能逞能,还是逃命要紧,否则就成了死熊了,都听明白了吧!”
      “是,主帅,我们明白。”
      楚步道:“看来今晚还有一场硬战,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晋军可能在使诈,咱们看不透他们的阴谋,可能就会中了他们的诡计。”
      “哨兵的事,可能是他们故意给咱们设的陷阱,就是想引咱们进圈套,可是咱们被疑云包围着,无法看清真相,真是令人费解。”
      楚步道:“算了,咱们来不及多想了,赶快生火做饭让将士们吃饱,然后歇息几个时辰,就上路吧。”
      “是,属下遵命。”
      太阳落山之后,楚修和楚壬就带着楚军出动了,每一名楚军都背着一个行囊,行囊里装着一大壶水和火石、火折子等能生火的东西。
      虽然行囊很重,但楚军仍行动迅速,仅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泾渭交界处的晋军营地。楚修吩咐楚军立即用火折子点燃火箭,点火之后就将火箭射向晋军的战船。
      泾河旁边的嵯峨山上,祁谦站在半山腰看着河边燃起的火光,心道楚军果然中计了,他已在此等候楚军多时了,这楚军来的还挺快,看来就是沉不住气啊。
      祁谦道:“全军听令,立即吹响号角,向楚军发动进攻!”
      晋军吹响号角传信,漫山遍野的晋兵听到号角声后,立即推出刷好桐油的巨石,使巨石从山上滚落砸向楚军,再向山下扔火把射火箭点燃巨石。
      楚军听到号角声后,心知有埋伏,马上照楚步的交代逃跑,却被不断落下的巨石砸的血肉横飞。他们带的水壶被巨石砸烂了,火石和火折子让火势越来越大,战场很快变成了一片火海。
      楚军们在火海中呼喊挣扎,楚修和楚壬拼命地挥舞长矛杀敌,想要带领楚军突围,却被晋军堵住了去路,无法逃离。
      一颗巨石携雷霆万钧之势猛然砸向楚修,楚修被砸得飞了出去,立即死亡。
      楚壬惊骇不已,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战了,虽然他的武功比楚修高一些,但一个不小心也会丢了性命。他环顾四周,寻找栖身之所,然后快步跑到一个石头堆后面,躲了起来。
      大火烧了一夜,到凌晨方息。楚军死了近五百乘,只有十几个楚兵逃回去了,楚壬和剩下的楚军都投降了,成了晋军的俘虏。
      秦国和白狄知道楚军战败后,甚是心痛,正式对晋国联军宣战,双方于嵯峨山的西方交战,晋国联军用鱼丽阵,秦狄联军用方阵。
      双方大战一日后,晋国联军死亡约七百乘,秦军死亡七百余乘,白狄军死亡六百余乘,剩余的秦狄联军退守军营,不肯再出战。
      楚军大营,楚步和楚壬颓然坐在地上,等候郢都的王令,看楚疏有什么对敌之策。
      楚壬是刚被楚步从晋军那边买回来的,楚国付了一万镒黄金,晋军才同意将楚国俘虏全部放回来。
      一名楚兵拿着竹简跑来道:“主帅,大王的信到了。”
      楚步仍旧坐在地上,他万念俱灰,不想去接信。
      楚壬站起来接过信看,上面写着三条计策:其一是刺杀晋侯和晋卿,让晋国联军大乱;其二是刺杀曹伯,引起晋国联军内讧;其三给诸国制造内乱让晋国联军退兵。
      楚壬心道,如今只能这么做了。这一次的晋国联军之中,亲自来的国君除了晋侯,只有曹伯,所以刺杀曹伯可以让晋国联军内讧。
      楚壬吩咐楚兵去把大营里的刺客都喊来,他要亲自带着刺客去晋营刺杀,现在只有不停地刺杀,才有一丝机会保住秦国割给楚国的地。
      晋军大营,姬煦和几名晋卿带着伤药去看望伤兵,伤兵约有二百乘,都被安置在东边的营帐内,由军医给他们治伤。
      姬煦一进入营帐,就闻到浓烈的血腥气味,伤兵们都躺在床上,有的伤兵睡着了,有的还在痛呼呻吟,他们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但伤重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姬煦道:“医师,他们的伤怎么样了,都可以康复吗?”
      医师道:“回君上,有一部分晋兵伤的很重,需要人精心照料,否则会死掉或者落下残疾。”
      姬煦道:“正卿,你再调一部分没受伤的晋兵来,照顾这些伤兵。”
      “是,臣遵命。”梁训道,“臣和众卿去把伤药分给各个军营吧,君上一起去吗?”
      姬煦道:“你们先去吧,寡人留下再看看他们的伤势。”
      “是,臣告退。”梁训道。
      听到晋卿们都走了后,躺在里侧床上的楚壬才缓缓翻过身来,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姬煦。
      不错,这个营帐里的伤兵都是由楚国刺客假扮的。他和贾忌分成两路,他带着大部分刺客来刺杀姬煦,贾忌带着几个刺客去刺杀曹伯,姬煦从未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所以想得手不会太难。
      楚壬佯装伤口痛,在床上打滚,不小心摔了下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旁边的几个伤兵见状,挣扎着要过来扶他。
      姬煦快步走过去,把楚壬拉起来,想扶他回床上,楚壬一个踉跄,二人一同跌到地上。
      楚壬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反手扣住姬煦的手臂,旁边的几人也一齐按住姬煦,举起大刀捅向他的身体。
      姬煦闷哼一声,迅速踹开几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脱离他们的桎梏。
      姬煦捂住胸前的伤口,迷惑地看向伤兵们,难道他们是因为征战而对他心生怨恨,就突然袭击他吗?
      看到整个营帐里的伤兵都拿起兵器向他逼近,姬煦也拔出佩剑,奋力杀出重围。念在他们都是晋人的份上,姬煦没有对他们下杀手,突破包围后就跑了出去。
      姬煦快速跑进另一个营帐,万献在营帐里给伤兵发药,看到姬煦的衣袍上粘满了血迹,赶忙停下手里的活,扶他坐下。
      姬煦的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痛的说不出一句话了。
      “君上怎么了,是遇到敌人了么?”万献道,“医师,快来给君上治伤!”
      几名医师立即过来,剪开姬煦身上的衣料,查看他的伤势,居然有数处很深的刀伤。
      万献看到姬煦身上骇人的伤口,皱眉道:“这是遇上了什么样的敌人啊,居然让君上伤的这么重,君上的武功已经很高了,这敌人还有什么高手不成?”
      万献招手唤来晋兵:“你们速去各个营帐,通知众卿君上遇刺了,让他们迅速抓捕敌人,不要让他们逃脱了。”
      “是,将军。”
      梁训闻讯赶来:“怎么咱们刚出营帐,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医师,君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医师摇头叹气道:“君上伤到了脏腑,怕是……难以伤愈了,此番君上若是能保住性命,那就是老天保佑了。其他的,我等也不能保证啊……”
      晋卿们大惊,集体往后退了几步,目露悲伤之色,难道他们要失去国君了吗?
      梁训双眼发红:“你们一定要保住君上的命,否则通通重罚!”
      医师哆哆嗦嗦道:“我等……一定会尽力的,还请正卿息怒,但君上就算能保住性命,但已伤了要害,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梁训一巴掌扇过去,把医师打倒:“不得胡言,你们只管救治君上,不用管其他的,给我老实点,明白吗!”
      医师们默默在心里擦汗,大气也不敢出,继续医治姬煦,要是君上的性命不保了,他们的性命也难保。
      楚壬和贾忌行刺完后就逃跑,祁谦率领晋兵去追捕刺客,抓回了楚壬和部分刺客。审问后,他们对行刺晋侯和曹伯之事供认不讳。晋国联军判他们斩首示众,为曹伯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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