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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不同穴 姜练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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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练喃喃道:“我要阿煦,给我阿煦,阿煦……阿煦……”
“阿练,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没有晋侯,晋侯那是晋国才有的,你就算去了晋国也是见不到晋侯的,因为他不会想见你的。”
“虽然你心里一直装着他,但从今往后你都是我的了,晋侯是不会再要你了,他的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又怎会眷恋你呢?”
姜练大哭道:“他为什么不要我,我明明这么爱他,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你快把我送回他的身边,我要和他在一起。”
“快点啊!”姜练用她的拳头捶打卢适的后背,“我要和他在一起。”
卢适立即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绳子把姜练绑到一根柱子上,然后用布塞住她的嘴,这样就不用听到她的疯话了。
杜姮重重地把食盒往地上一放,然后迅速躲到了一边,她要看看卢适究竟对她有几分情意。她忍耐了多年,一直希望卢适能够回心转意,把姜练忘掉,和她一起好好地生活。
但眼下已不可能了,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忍下去,卢适依旧对姜练余情未了,他们三人之间必须做个了断了。
卢适听到了声响,上前开门看到了地上的食盒,这杜姮一贯识趣,想必是看他在干那事就没有打扰他,倒是从不会给他添麻烦。
卢适把食盒拿进房里,打开食盒把饭菜摆到几案上,挑了些姜练喜欢的菜先喂给她吃。姜练没有抗拒,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吃就可能会挨打。
卢适一边喂姜练,一边自己吃,这些饭菜还是熟悉的味道,一尝就知道是杜姮亲手做的。杜姮的厨艺很好,每顿饭都亲手做给他吃,从不假人手。
卢适感叹道:“阿姮作为妻子来说是无可挑剔的,我能娶到她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但为什么你不是她呢?”
“你要是能像她这么听话就好了。”卢适仔细看了看姜练的脸,疑惑道,“明明你长的也不比阿姮强,但为什么我就是对你痴心不改呢?”
卢适抬起姜练的下巴:“你说,是不是你给我下了什么媚术,让我只爱你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所以哪怕阿姮再好,我也无法爱上她,哪怕她一直任劳任怨,我也只会嫌弃她。我为了远离她,就带着乔儿搬到这里来住,但她还是顿顿来给我送饭,给我们父子送衣物。”
卢适放下碗筷,坐到几案旁:“可是我已经中了你的魔咒,此生都无法解开了。从前是因为没有你,我才一直没有休妻,现在你已经回来了,不会再离开我了,我就该休妻再娶了。”
“等我们看海回来,我就跟阿姮说这个事,我要休了她,让你做我的妻子,我就是君上的姐夫了,齐国的公婿。”
“你都已经疯了,我还愿意娶你为妻,我这么痴心的男人上哪儿去找啊,君上一定会被我的痴情所感动,封我为卿,还赏赐我宅院和财物。”
卢适越说越兴奋:“然后我跟你就住在新的宅院里,共同扶养乔儿,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永享幸福。”
卢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把剩下的饭菜和碗筷都装回食盒里,放到门外等杜姮来收。他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再去溪边看看他租的那条船。
杜姮紧紧盯着卢适离去的方向,面如死灰,她浑身的血液仿佛要冻结,心也冷到了极点。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卢适竟然要休了她,只为了娶姜练。
杜姮的双手紧握成拳,卢适,既然你对我如此无情,那我也不会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你如此作贱我的心,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必会让你痛苦一世,你休想跟姜练和孩子一起逍遥,就算是做梦,我也要让你的梦彻底破碎。
杜姮一脚踢翻了食盒,给姜练松绑,然后搬起一块石头砸开了卢乔房间的门,将卢乔绑了。她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拽着姜练,走了很远的路才看到一座山,就将二人带上了山崖。
由于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卢乔吓的哭了。姜练则眼神迷离,似是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她对此地的一切觉得好奇,瞅瞅这里,再瞅瞅那里。
杜姮解开卢乔身上的绳子,冲他喊道:“你给我老实点,不许乱跑,否则我就把你扔下去!”
卢乔被吓得不哭了,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杜姮一步一步逼近姜练,唇角牵起一抹凄苦的冷笑,盯着她道:“阿练,你我自幼一起长大,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了,我们曾经也亲密无间,一起欢笑嬉闹,我多么希望时间一直能停留在那个时候,希望我们都不曾长大……”
见姜练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杜姮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扬手狠狠打了她几耳光,姜练白皙的脸立刻红肿了。
姜练两手掐住杜姮的脖子,朝她龇牙咧嘴:“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打我,你们为什么都打我?”
杜姮也掐住姜练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才是个坏女人,是你抢走我的丈夫,是你害的卢适要休了我,我今天就要掐死你,让你不能再留在世上害人!”
二人互不相让,扯着对方的头发和衣服,扭打成一团。打了一会儿,双方都用光了力气,放开了对方,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忽而,阳光变得强烈起来,透过云层照射着山崖,姜练向崖边望去,姬煦的身影出现在崖边,在阳光中若隐若现。
姜练顿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长发在风中飘扬,她朝幻象中的姬煦伸出手道:“阿煦,真的是你吗,你来接我回晋国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不会让我一直等的,我早就不想待在齐国了,这里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你快带我走吧。”
姜练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向崖边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仿佛幸福到了极点,然后纵身一跃,去拥抱光中的人影。
卢适拼命地在山上奔跑,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心里不住地乞求姜练不要有事。他终于跑上了山崖,却不见了姜练,崖边只余杜姮和卢乔。
见卢适已至,杜姮马上抱起卢乔,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不许过来,否则我就把他扔下去!”
卢适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去,不可置信道:“难道阿练已经被你扔下去了?”
杜姮已经不想解释了:“对,就是我把她扔下去的,她这样的女人就该死掉,这个小野种也不该活在世上。”
卢适胸中的火猛地蹿出,发出悲痛的嚎叫声:“我怎么娶了你这么狠毒的女人,你快把乔儿还给我!”
看到卢适如此痛苦,杜姮心里畅快极了,她这么多年受的苦难和委屈都宣泄出来了,全身上下都舒爽了不少。
卢适扑过来抢夺孩子,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杜姮被惊得松开了手,由于离悬崖太近,卢乔没有站稳,直直地坠入悬崖,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卢适目眦欲裂,跪趴在崖上伸手欲抓卢乔,但终究什么也没抓到。
卢适仰头大哭,声音透出极度的悲痛:“天呐,为什么这么对我?”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他的爱情和孩子,他的一切都在今日失去了,这就是他杀死崔徽抢夺姜练的报应吗?
卢适双目赤红,二话不说就挥拳向杜姮打去,都是这个女人害他失去了一切,他要休了她,把她交给国君处置。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么个女人,你竟然害我失去阿练和乔儿,我一定要休了你!”
杜姮暴捶他的胸口:“你这个卑鄙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像你这种男人和贱女人就该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卢适怒吼道:“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只是爱阿练,你就咒我们生生世世!”
他推了杜姮一把:“你害了孩子还不够吗,居然还要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杜姮揪住卢适的衣领,两眼燃着怒火:“就你这种人,不得好死都是轻的,你该千刀万剐才对!”
“啊——”卢适用力把杜姮往前一推,却忽略了前面就是悬崖。
感受到杜姮的身体下坠,卢适想停下脚步,但为时已晚,杜姮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拉他一起坠下悬崖。
山风吹过,崖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堆凌乱的绳子,证明有人是被捆绑过来的,证明崖下的四人不是因意外而坠崖。
齐国,临淄宫。
杜舆带人去崖下给杜姮四人收尸,操办他们的后事。他查明真相以后,来临淄宫将案情禀报给陈玉鸾和姜景节。
姜景节叹道:“真是可悲可叹啊,看来情之一字果然伤人,杜姮本是一个贤淑的女子,就是被情字逼得走上了绝路啊。”
“原本她和卢适可以和美的度过一生,但卢适为情所困,害苦了两个女子,结果不仅他们都死了,连后人都一个也没留下,有何面目去见卢家的先人啊。”
陈玉鸾道:“我看这事还是卢适的责任最大,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福分,非要去追求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就遭到了反噬。”
杜舆道:“君上、太夫人,臣有个不情之请,四公主本是臣长兄的未婚妻,长兄一生只想娶她为妻,但未能如愿。”
“如今四公主已死,臣请求君上和太夫人同意,让四公主和长兄合葬,成全长兄的一片痴心,长兄在下面会照顾好她的。”
姜景节心头一阵恶寒:“不可!乱配冥婚,不合周礼,四公主生前与杜孟葛并未成婚,死后就不能合葬。将她与崔徽合葬吧,崔徽是她的原配丈夫,是可以合葬的,就这么定了吧。”
“是。”杜舆道。
杜舆遵从姜景节之意,把姜练葬入崔家的墓园,和崔徽合葬。但他不想把卢适和杜姮合葬,就将杜姮葬入杜家墓园,卢适卢乔都葬入卢家墓园。
楚国,郢都,楚王宫。
自晋楚结盟后,一连数月,楚疏天天都在寝宫里独自喝闷酒。
秦贞等人来看过他几次,见他并未荒废朝政,也就没有再劝解他,只放任他喝酒发泄,等他自己过去心中那道坎。
楚疏喝完一瓶酒后,把酒瓶随手一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去书房处理公务。
楚步和楚瑞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见楚疏来了,马上把秦国来的信拿给他看。
楚步道:“大王,这是秦国的来信,臣觉得这是一剂良药,可解大王当前之愁。”
楚疏看后,面容一变:“秦国居然要攻晋,说他已经拉拢到了白狄,想邀请楚国也一同攻晋。叔父,你是觉得寡人该答应他们?”
楚步道:“对,和晋国结盟本就非我们所愿,如今有秦国相邀,我们就借机撕毁和晋国的盟约,和他们大干一场,只认咱们自己是霸主,不必再屈居晋国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