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轻歌》很妖很神经

8、梦境一 一场连续剧

　　夜里，苏幂做了奇怪的梦。

　　梦里，一片落英缤纷的梨花树下，一袭白衣的自己荡着秋千，春风轻扬，衣袂飘飞，她发出清脆的笑声。

　　远处，一袭白衣飘飘的隽秀男子站在树下向她凝望，温和的笑容比阳光还要和煦。

　　苏幂抬头，对他嫣然一笑，飞下秋千。

　　阳光下，轻纱翻飞，身姿飘逸若女神凌空飞舞，又如骄龙升天，翩若惊鸿，刹那间向远处的男子电射而去。

　　男子望着急冲而来的身影并不慌张，依然静静站立，神情间一片安静，不躲不闪的接住她轻飘的身体。

　　她咯咯一笑，搂上男子的脖颈，娇声道：“宜臼哥哥，这个天下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定会帮你打下这片万里河山。”

　　男子温文尔雅，面若温玉，清亮的嗓音响起，道：“善。”

　　场景一换，变成了熙熙攘攘的大街.

　　苏幂一身素衣孝服，游荡在陌生的，古朴的街道上。迎面而来的是两个嬉笑的少年。其中一名少年锦衣华服，贵气非凡，只是如玉的气质为他减去几分凌厉，多了一些亲和。他意气风发的笑容间，难掩一丝落寞，似是长期受到什么压抑一般。

　　苏幂不受控制的挪动脚步，着了魔般向他们走去。

　　越来越近了，近到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他们，可就在这时，一阵骚动响起。

　　一名黑衣骑士挥舞着马鞭呼啸而来，马儿似乎受惊，踢翻了无数行人，眼看着健硕的马蹄即将踏上那名锦衣少年，苏幂回眸一瞥，喝住了疯马，举手拍翻了那高大的骏马。

　　“滚！”清冷的嗓音，虽悦耳却无情。

　　骑士也不知是被苏幂的眼神吓到，还是被苏幂一掌拍翻了骏马的功夫骇到，屁滚尿流的逃了回去。

　　“可曾受伤？那该死的，定是妖妇所使，否则谁人敢策马冲撞贵人……”另一名少年摆过锦衣少年的肩膀，一面仔细打量，一面念念有词。

　　锦衣少年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愣愣的望着前方的苏幂，琥珀色的眸子中有惊艳，有惊讶，但很快被掩盖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猜测与疑惑。

　　苏幂对着这个想与她结交又迟疑不定的少年温柔一笑，掩盖住某种某名的情绪，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柔声道：“我叫凤金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们公子乃……”

　　“住口！”另一名少年刚出口，却被锦衣少年喝断。

　　他微微躬身，大方地向苏幂行了一礼，“在下季怡，申国人，因向往京都繁华偷偷离家出游，所以并未带护卫。刚才多谢这位娇娇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季怡没齿难忘。”说着他掏出一块玉牌，“这是季某信物，若娇娇有需求，可凭此去申地找季某。”

　　苏幂知道少年有所隐瞒，也看出少年意气风发却难掩抑郁，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对谁都不信任。

　　她不在意的笑笑，接下了那玉牌，“好。”扬了扬手中玉牌，苏幂转身离去。

　　直到苏幂消失在二少年的视线，锦衣少年才喃喃道：“凤金华……好特别的名字。”

　　“殿下为何不对那位娇娇说实话，她不过妇人尔！”少年嘟囔道。

　　“救命之恩本当涌泉相报，只不过她并非普通妇人，你见过何等高手一掌劈裂马头？”说着锦衣少年指了指地上。只见刚才还不如何的骏马，此刻竟浑身抽搐，皮肉快速干瘪，不消一会儿功夫，马面龟裂，竟一点点破碎开来。

　　少年目瞪口呆看着化为齑粉的骏马，半响说不出话。

　　锦衣少年拉着他快速离开，直到人少了，才教训道：“京都处处杀机，尤其妖妇褒姒更是欲将我呼之而后快，日后行事要多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娇娇如此身手，又无故出现在镐京街道，不知是谁的人，勿要无故给我添乱，可记住了？”

　　“诺，奴才记住了，定不给殿下添乱。”

　　他们的话一字不差的传到苏幂耳中，苏幂笑笑，心中玩味，“褒姒吗？”

　　心疼的看着那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眉间的一缕阴郁。

　　场景再换，客栈内。

　　一帮人三五成群的议论着镐京传来的消息。

　　“尔等可曾听闻，幽王欲杀太子姬宜臼于御花园中，太子连夜逃亡我申国。”

　　“呜呼！虎毒不食子，幽王怎可！”

　　“还不是被妖妇迷了心窍！”

　　苏幂懒懒的瞥了一眼最先议论却在将话题挑开后退到角落里的黑衣男子，淡淡开口：“听闻褒姒喜闻金玉相击之声，幽王为博美人一笑寻来各色美玉让褒姒砸着玩耍。”

　　“哗！”众人喧哗，反应剧烈。

　　“这要损耗多少财物？当真祸国殃民！”

　　苏幂淡笑，操着飘渺的嗓音，继续开口，“褒姒每日听金玉相击，布匹绸缎撕裂之声，开怀不已，最近却又闷闷不乐，不知幽王又要想何法子讨美人欢心了。”

　　苏幂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大伙儿只知道有人说，却不知谁在说，一时群起愤慨，痛斥幽王宠溺妖妇与褒姒的有失妇德。

　　“如此这般妖妇，竟然也配废我申地好女，取而代之？”（像这样的妇人，竟然也配取代贤良的申后，坐上王后的宝座。话说神经古文白痴，大家败跟我见识哦！）

　　“妖女祸国！幽王无道矣！天亡我大周！”

　　“否！太子贤德，天命护体，听闻几番遇险都能化险为夷！”

　　“大善！吾大周有望！”

　　苏幂静静听着一群人激动的议论纷纷。而那名黑衣男子夸赞完太子贤德后，向苏幂的方向望了望，随即登上二楼。

　　不一会儿，但见一十五六岁的华服少年出现在栏杆处向苏幂望来。

　　苏幂微微抬高斗笠，仰脸一笑，那少年却一怔。呢喃道：“是她……”

　　苏幂起身走到少年身前，微笑，“我来申地找你了。”

　　正说着，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滑腻传来，“何人劳季兄……”又是一少年出现，他踏着木屐踢踏而出，却在见到苏幂时神情一变。

　　那艳装少年很快收拾起表情，墨眸微沉。苏幂看不清那艳装少年的模样，却也是面色发冷，轻蔑的睨了一眼艳装少年。

　　华服少年诧异的看着二人，“你们认识？”

　　“不认识。”苏幂否决道。

　　“呵。”艳装少年轻笑，睨了一眼华服少年，又看看苏幂，似是了然，当即恢复成懒散的模样歪倒在榻上。

　　华服少年将苏幂迎了进来，微微叉手：“娇娇勿要多怪，他就是这般性子，浪荡惯了的。实不相瞒，在下乃太子门客。娇娇当年救命之恩，在下未敢忘记，今日又蒙娇娇帮忙，当真让季怡又欠下娇娇一个大人情，季怡无以为报，惭愧之至。”

　　苏幂侧首，与对艳装少年天差地别的态度柔笑道：“若我有日无家可归，你肯收留我便好。”

　　华服少年奇怪的看了苏幂一眼，打着哈哈。而艳装少年却脸色难看。

　　一顿饭三人各怀心思。

　　场景再换，一片葱郁的树林深处，一白一红两道流光窜过，速度之快叫人捕捉不到，只觉刚刚还在眼前，瞬间便出现在百步之外，竟看不清如何出现的。

　　突然红影一顿，悠哉的斜倒在柔软的枝条之上，似是没有重量般，竟和着风随枝条摇摆。

　　苏幂冷冷的看着葱绿间一点妖娆，“你引我来此作何？”

　　少年轻笑，“怕你无家可归，特来接你回家与我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