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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更为亲密的接触 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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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衣冠,这么多官员瞧着,楚涟若不搭话,反倒显得心虚,便欲起身回礼,还未完全气,腕上便是一紧,将他按回了席上,宋裕冷眼看着面前的鹿闻笙:“楚云怀,坐下。”
楚涟面色一僵,只得坐下:“这多谢鹿公子关怀,只是有些困乏,不妨事。”
鹿闻笙却未就此作罢,反而蹙紧了眉头:“云怀,你不必瞒我。前几日你回府时,被王府老仆搀扶着下车,街市上多少人看得真切,说你步履虚浮,面色苍白,连站都站不稳。”他说到这里,目光陡然转向宋裕,带了几分怒意:“竟不知咱们这位王爷,还有殴打枕边人的癖好。”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静了。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在宋裕与楚涟之间徘徊。
楚涟傻眼了,怎么就殴打了,宋裕确是用玉扳指弹了他肩头一下,可那与殴打二字相去甚远。怎么传到了外头,竟成了摄政王当街施暴?
“不是,鹿公子误会了。”楚涟连忙摆手,在不解释,跳进黄河都数不清:“王爷未曾打过我。那日是我坐马车久了,腿脚发麻,老伯才扶了我一把,实非你所想的那样。”
鹿闻笙却不肯信,反而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激切:“云怀,你受了委屈为何不敢说?可是他在府中胁迫于你,你我自幼一同长大,你有什么难处,何必独自忍着!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楚涟目瞪口呆地望着鹿闻笙那张义正辞严的面孔,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四周看热闹的官员官眷虽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却一个个压着嘴角,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位鹿公子倒是有几分风骨,只可惜太不识时务了些,这可是摄政王,连皇上都要让三分的人物,他一个尚书之子,算什么。
一直未曾作声的宋裕,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盏底磕在案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说来也奇,这一声并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同时噤了声。
“说完了?”宋裕抬眸,淡淡地扫了鹿黎一眼。
“未曾说完。”鹿黎挺直了脊背,一掌拍在案上,发出声响。他生来一副温润眉眼,此刻因激愤而绷紧了轮廓,反倒添了几分文人的铮铮傲骨:“纵然是摄政王,也不能无故殴打人妻。此事若传到御史耳中,恐怕于王爷清誉有损。”
宋裕不接他的话,只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问道:“鹿公子家中,可备了通房?”
鹿黎一怔,那股浩然正气顿时泄了大半。他万没料到会在宫宴之上被问及这等私密之事,耳根泛上一层薄红:“王爷,此乃在下私事,大庭广众之下,问此等私密之事,未免有辱斯文。”
宋裕闻言,只伸手一揽,将身旁的楚涟捞进了怀中。
又是一阵清浅的兰花香,他掌下揽着的那截腰肢,虽不及杨柳细腰,却也纤软,隔着衣料传来温热。宋裕垂下眼帘,语气平淡道:“看鹿公子的模样,想必家中尚未安排通房。若是安排过了,大约便能分清何为夫妻间的亲热,何为殴打。”
周围一片死寂。
片刻后:“这,这是能说的吗?”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
楚涟脑子里炸开了花,什么情况?他挣扎着要开口辩解,嘴一张,却被一盏温茶堵了个严实。宋裕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递到他唇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云怀渴了罢?为夫喂你喝茶。”
一边的鹿闻笙从脸红到耳后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王爷!你休要胡言!云怀他断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宋裕打断他,语气仍是那般从容:“他是我的王妃,我二人互生情愫,两情相悦,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情难自禁时在马车中亲热一番,又有何不可?”他说着,手上暗暗用力,将楚涟又往怀中带了带。二人贴在一处,远远望去,倒真如胶似漆。
宋裕其实有一万种法子让鹿黎吃瘪,可不知为何,他偏偏选了这一种。
四下里窃窃私语声渐起。
“说起来,那日确实有人见到摄政王妃下车时,腿脚有些发软。”
“可不是么,我还听说衣领下隐约露出一小片青紫,当时还纳闷是怎么回事,如今想来..”
有未出阁的姑娘和小哥听到此处,纷纷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敢再听。
楚涟彻底崩溃了,这下在外人眼中,他与宋裕俨然成了一对情投意合的恩爱夫妻。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方才宋裕那番话,他竟是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鹿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他不是没听说过宋裕是被迫娶了楚涟的,可眼前这副情景,哪里有半分被迫的模样?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之际,宫门外传来一道尖细声:“皇上驾到!贵妃娘娘到!”
众人纷纷收敛神色,鹿闻笙也回到自个位置,起身行礼:“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只见一颇为俊朗的年亲君王带着雍容华贵贵妃款款而入。
说起这位贵妃,倒也有一段故事。皇上尚是王爷时,便娶了一位平民太子妃,夫妻情深。可惜太子妃福薄,在王爷即将登基前夕撒手人寰。皇上登基后悲痛欲绝,追封其为皇后,此后多年不立后。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便是这位贵妃,她是太傅的独女,与皇上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身份尊贵,恩宠无双。
“今日是贵妃诞辰,诸位不必多礼,平身罢。”皇上抬手示意,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在宋裕与楚涟身上停了一停,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宫宴的菜式精致,可惜量太少,一碟子一小碗,摆得琳琅满目,实则每样只够夹两三筷子。楚涟饿了一整天,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只能就着茶水硬撑。
宴至半酣,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面上堆着笑,眼神中却又某种令人不适的精明。
“怀儿在王府可好?”老者笑眯眯地问道。
楚涟认出此人,原主的父亲,楚有才。
正是楚有才给原主下了药,设计了一出“捉奸在床”的好戏,将原主塞进了摄政王府。
从前也是他让原主去结交各路王公大臣,将亲生儿子当作攀附权贵的梯子。楚有才一个六品通直郎的闲散文官,摇身一变成了正四品的通义大夫。
楚涟瞧着这张脸便觉得心烦,敷衍地应了一声:“挺好,有劳父亲挂念。”
楚有才见楚涟态度冷淡,也不着恼。这个儿子一贯听话,他原本只指望将他嫁入王府攀上关系便够了,今日在宫宴上却瞧见他在摄政王身边过得风生水起,心中便又活络起来,没准自己这官职,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于是他换上一副慈父面孔,转向宋裕,语重心长地道:“王爷,老朽这个儿子,自小骄纵,被老夫宠坏了。如今嫁进了王府,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望王爷多多担待。”
宋裕打量了面前这人一番,又侧目看了看身旁的楚涟。他对楚有才没什么好印象,当初他与楚涟被设计躺在一处时,便是这老东西哭天抢地地闹起来,口口声声说儿子受了委屈,若不给个名分便要如何如何,再加上皇上在一旁推波助澜,这才阴差阳错地成了这门婚事。
而这个楚有才,也借此平步青云,从六品直升四品。
他原以为楚涟与这家人关系亲近,如今看来,却未必如此。
宋裕也不给面子:“楚大夫,内子身子不适,怕是不能与你叙旧了。”
楚有才面上笑容一僵,却仍不死心:“王爷,臣好歹是您的岳丈。况且老臣也只是关心儿子。”
“呵。”宋裕放下茶盏:“岳丈?你什么身份,也配自称皇亲国戚?也敢称是本王的岳丈?”
楚有才脸色刷地白了。
宋裕却不再看他,径自起身,朝主座上的皇帝与贵妃拱了拱手:“皇上,贵妃娘娘,内子身子不适,臣先带他回去了。”
皇帝方才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虽不喜宋裕,但宋裕终归是他的皇叔,是正经的皇室宗亲。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攀亲戚,未免有损皇家威严。他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去罢,回府好生养着。”
楚涟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连忙起身,跟在宋裕身后快步走出了宫殿。
楚有才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铁青地退回自己的席位上,暗暗咬牙:这小畜生,竟敢不帮自己的父亲。
而此刻的楚涟,却根本顾不上理会这些。
他快要急疯了。
方才在宫宴上,宋裕揽他腰的时候,系统没有提示宠爱值增加。
“系统!”他在心中急切地呼唤:“怎么回事?方才为何没有增加宠爱值?我明明已经接触到他了!”
“抱歉,宿主。攻略目标并非真心与您接触,因此无法计入宠爱值。”
“什么叫不是真心?”楚涟几乎要跳起来:“还有加不上的情况?你怎么不早说!”
他飞快地清算了一下,加上先前攀着宋裕时得到的两点,他现在只有五点宠爱值。
“我任务还剩多少时间?”他急忙查看。
“宿主,您此前用积分兑换的一小时刚好耗尽,现已开始扣除剩余宠爱值。”
楚涟呆住了:“一分钟扣一点?那岂不是只剩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就要被抹杀?
他正怔怔出神,耳边忽然传来宋裕的声音:“楚涟?楚涟?”
楚涟猛地回过神来,对上宋裕疑问眼神。
“上马车,回府。”宋裕说完,率先跨上了马车。
楚涟哆哆嗦嗦地跟上,手脚却使不上半分力气,攀着车辕爬了两次才爬上去。宋裕心下不解,这人怎么回事,出了宫门便脸色煞白,难道是被宫宴吓着了?
“倒计时:四分钟。”
倒计时还走着,楚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宋裕的手,脑海中并未响起提示音。宋裕此刻并不想让他碰触,因此即便肌肤相接,也换不来半点宠爱值。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他连那篇论文都没写完,就莫名其妙地穿到了这个地方,成了什么劳什子王妃,如今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越想越难过,眼泪竟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宋裕见他忽然落泪,不由愣了一愣:“你..你哭什么?”
楚涟不答,只是无声地掉眼泪。泪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宋裕生平头一回面对这样的场面,竟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是方才我下了你父亲的面子,你不高兴,那下次我敬他几分便是。你别哭了。”
楚涟闻言,“哇”的一声哭得更惨了。
他在现代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而这个世界的父亲,也不过是利用他往上爬的工具罢。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哭不哭,也从没有人因为他哭了就妥协让步。
“宋..宋裕..”楚涟抽抽噎噎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以后,会是个好将军。你会对百姓好,你是个好人,你会成功的。”
宋裕眉头紧锁:“你怎的忽然说这些?你知道些什么?”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宋裕是个好人,人人都说他冷酷无情,况且楚涟这番话没头没尾的,什么叫你会成功他知道什么?
“倒计时:两分钟。”
楚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知是因为哭泣耗尽了力气,还是抹杀的前兆已经开始显现,他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宋裕怀中。
宋裕心头一紧,厉声道:“车夫,快些回府!”
楚涟在他怀中继续抽噎,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闭上了眼睛。
“宠爱值加一。”
楚涟心头一颤,宋裕此刻是以为他真的病了,动了恻隐之心,才让他靠着,可是这点宠爱值有什么用,就算加了这一分,也远远凑不出二十点。
宿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系统的声音响起。
“什么办法?”楚涟气若游丝:“现在无论如何也凑不出二十点了。”
“宿主可以选择绑定一个目标。绑定之后,本次宠爱值翻倍,但任务难度也会随之提升,普通的接触不会再增加宠爱值,唯有更为亲密的接触方可生效。”
“有这样的机制,你怎么不早说?”
“此机制只有在宿主面临生命危险时才会解锁。”系统问道:“宿主想绑定谁?”
“我现在还有的选吗!绑定宋裕。”宋裕现在就是楚涟的救命稻草。
“绑定成功,当前剩余任务时间1分钟。”
可算绑定了,楚涟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便发现了不对:“绑定成功了,为何宠爱值没有增加?”
“宿主,方才已经说了,任务难度提升了,如今像拉手,倚靠这类接触,已不足以计入亲密范畴。”
楚涟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那要怎样才算亲密?”
“这需要宿主自行探索。每个人对亲密的定义各不相同,系统会洞察目标内心的真实感受,以此判断是否达到标准。”
楚涟看着倒计时: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时间在流失,比牵手更亲密的接触。
宋裕从未觉得这条回府的路如此漫长,他低头看着怀中渐渐没了声息的人,心中竟泛起从未有过的焦灼。
怎么还没到?
忽然,唇上一软。
兰花的香味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带着颤抖。
宋裕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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