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夫郎他茶香四溢》甜甜雪茶

14、第 14 章 楚

　　楚涟心中暗暗叫苦。他前世虽背过几首诗词，可若要他当着温暮言的面即兴吟咏,这无异于赶鸭子上架。

　　楚涟正焦灼间，系统有窜了出来，在脑海中道：“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可消耗五点宠爱值兑换即兴作诗技能，持续一炷香时辰。请问是否兑换？”

　　楚涟一怔：“五点？怎的这么便宜？系统，你怕不是又藏了什么陷阱？”

　　“请宿主选择是否兑换。”系统根本不理会楚涟的提问。

　　“兑换。”楚涟只有兑换这一条路子。

　　“兑换成功，初次使用兑换之能，享一折之惠。此后使用，恢复原价。”

　　一折？那原价岂非五十点？楚涟嘴角一抽，这破系统果然是奸商本色，先以低价诱他，待他尝着了甜头，便要大出血了。

　　好在兑换了也还剩二十五点宠爱值，不算太亏。

　　忽的一股奇异感觉直冲天灵，无数诗句韵律在脑中形成吗，思绪也清明了不少。

　　温暮言见他久久不语，不由得挑眉：“怎么，说不出来？看来王妃果真是胸无点墨。”

　　楚涟没有立刻作答，睁开眼，缓步走到窗前，望出去那是流民聚集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孩童的啼哭，又被风吹散，余下一片寂寥。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沉郁顿挫的力量，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流淌：

　　“平畴饶黍稷，怒浪破闾阎。老弱啼途路，丹心济岁艰。”

　　温暮言原本的散漫的身子僵住，第一句写太平年景，百姓安，第二句写洪水滔天，第三句写老弱，写孩童题库，最后一句，自己去解救苍生何其艰难。

　　从太平盛世写到赤子丹心。这哪里是什么无才无智？分明是句句诛心，字字泣血。

　　温暮言怔怔地看着那道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输给的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草包美人。今日一听，输得不冤。

　　楚涟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温暮言：“温公子，我等吃的粮食，是百姓春耕秋收，如今他们有难，我若袖手旁观，与牲畜有何不同，我一人力薄，做不成这些事。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温暮言沉默了很久，苦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楚涟的心一沉，莫不是自己这个诗不行？不应该啊。

　　“不是我不帮你，楚涟。”温暮言神色复杂，无可奈何道：“是这事，我帮不了。”

　　楚涟急了：“为何？你是太傅府的嫡孙，贵妃娘娘的亲侄，万安堂的人难道还敢不听你的？”

　　“不是他们不听我的。”温暮言叹了口气：“是万安堂的药材，也已经没有了。非但是万安堂，雍州城中但凡叫得上名号的药铺，都已空，在进城十里外的蝎子沟，被劫了。”

　　“什么？”

　　楚涟一掌拍在桌面上，但他拍得太急太重，方才被门缝夹伤的手指砸在桌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可他顾不上这些，急切地问道：“被劫了？被何人所劫？”

　　温暮言看着他疼得龇牙还要追问的模样，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给楚涟笑的不好意思起来：“你，笑什么！”

　　“你方才还站在那一副忧国忧民模样，转眼又拍桌子疼得龇牙。”温暮言笑着摇头：“你这人，倒是有趣得很。”

　　楚涟被笑的烧面子：“不许笑了！”

　　温暮言笑够了，终于正色道：“蝎子沟盘踞着一窝匪寇，头目是个逃兵，据说从前在边关当过几年校尉，后来犯了军法逃了出来，占山为王。”

　　“朝廷不管吗。”

　　“那蝎子沟地形险要，两侧山崖壁立，中间一条狭道而过，易守难攻。朝廷派过几次兵去剿，都无功而返。这帮匪寇倒也精明，不把事情做绝，每次劫货，只劫一半，留一半让你还能运进城去有的挣。是以走这条道的商队虽恨得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这条路。”

　　楚涟皱眉：“为何不走官道？”

　　温暮言像看傻子一般瞥了他一眼：“官道？官道沿途设了多少关卡，你可知晓？每过一关便要缴一回税，层层盘剥下来，一车货能剩下三成已是祖上积德。山道虽险，但只要躲过那窝匪寇，便能省下大笔的关税。商人逐利，自然情愿铤而走险。”

　　楚涟沉默了，温暮言没有说谎，但这批药材若是拿不回来，城外那些病患便只能硬扛着，楚涟起身转身便往外走。

　　温暮言在身后叫住他：“你去何处？”

　　“去找王爷！”楚涟脚步不停：“这批药材，我非拿到手不可。”

　　“你等等！”温暮言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该不会是想去剿匪罢？你别冲动！那窝匪寇盘踞蝎子沟数年之久，朝廷都奈何他们不得，你那什么打!”

　　楚涟停下脚步，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忽的回过身来看着温暮言，目光灼灼：“你手上有多少人？”

　　温暮言一愣：“什么？”

　　“我问你，你手上有多少人？”楚涟凑上前去，一把勾住温暮言的肩：“你的人，加上王爷的人，够不够端了那窝匪寇？”

　　温暮言被他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真想去端了他们的老巢？楚涟，那可是连朝廷官兵都攻不下来的匪窝！”

　　“朝廷官兵攻不下来，是因为无人肯下血本去打。”楚涟没有半分犹豫：“一群匪寇，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他们能在蝎子沟盘踞这些年，靠的无非是地形之利，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宋裕的人在，有你的人在，再加上我！”

　　“你？”温暮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你去了能做什么？”

　　楚涟没有回答，只是笑得高深莫测：“你就说，你愿不愿与我联手罢。”

　　温暮言终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那批药材是我温家的产业，我自然想拿回来。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手头只有二十来个护卫，打不过那帮匪寇。你若真有本事说服王爷出兵，我这边的人，随你调遣。”

　　“成交。”

　　楚涟二话不说，拉起温暮言的手腕便往外走。温暮言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你慢些！把我放开，我自己会走！”

　　行馆内灯火通明，宋裕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起头来，便看到楚涟拉着温暮言的手腕，大步跨进了门槛。

　　他的目光在两人相触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目光不由一沉。

　　楚涟浑然不觉，松开温暮言的手腕，几步走到书案前，开门见山地道：“王爷，药材有下落了，在蝎子沟，被一窝匪寇劫了。我要去剿匪，把药材夺回来。”

　　宋裕一听便将整件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温暮言这只黑心东西，分明是早就除掉蝎子沟那窝匪寇，只是一直寻不着合适的人选。如今楚涟主动找上门去，他自然是顺水推舟，借着药材被劫之名，把这桩棘手的差事推到了他这个摄政王头上。

　　偏偏楚涟这个不长心眼的，巴巴地跑来替他出头。

　　宋裕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显，不紧不慢地道：“药材被劫了？哪批药材，被何人所劫，劫往何处，你都说清楚了，本王才好决断。”

　　楚涟连忙将温暮言告知他的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末了急切地道：“王爷，那批药材关乎城外数十名病患的性命，拖不得了。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去蝎子沟，趁那帮匪寇尚未将药材转手卖出，将它夺回来！”

　　宋裕拉过楚涟，拉的正是刚刚被温慕言触碰的内边，认真道：“你当真想去？不作假？”

　　“真的真的，带着我一起去！”楚涟满心满眼只有剿匪，根本没细想宋裕在想什么。

　　宋裕沉声道：“好。明日天亮之前出发，本王亲自带兵，去会一会那蝎子沟的匪寇。”

　　楚涟大喜过望，正要道谢，却听宋裕又道：“不过温公子既与此事有涉，明日也一同去罢，你的人，你自行统领。”

　　温暮言从前怎么发现这宋裕如此记仇，他刚才就看到，宋裕阴沉沉的盯着他，不就牵了牵他的忙飞至于吗。缓了缓拱手道：“一切亭王爷吩咐。”

　　楚涟站在两人中间，总觉得这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索性不去想那么多，左右只要能拿到药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