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余国的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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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国的家在和县，李思的家在罗镇。寒假的时候，李思会让她回一趟她爷爷奶奶的家，其实就想要她拿点钱回来。也只有这唯一的一次，她可以回去。
余栀的爷爷奶奶对她挺好的，每次她回去他们都会做很多好吃的，还会拿零花钱给她，带她买东西。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觉得挺好的。
但她从不敢在李思面前这样说。
几年前，她在和县和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一起玩。玩累了后，她们坐在石头上，边吃着余栀手上的零食，边聊天。
余栀想着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和李思联系，李思也不知道这里的什么事，就和女孩讲了些自己的事情和看法。毕竟她的倾诉欲得不到释放，她太想有个人能倾听这些了。
余栀说：“我妈和我爸他们有仇，就想让我也跟他们必须有仇。但是，即使她说了很多坏话，我恨不起来爷爷奶奶。”
女孩砸吧着嘴，一个劲地吃零食，余栀悄悄地把包装袋向自己移。
女孩点点头，说：“哦，那就不恨呗，这有什么。”
她突然就有些不开心了，这好像没什么用。
后来的有一天，李思从外面回家，她去开门。结果李思进了门后给她一推，余栀一个踉跄，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
李思提起她，扇着她耳光，嘴里骂着“和你爸感情好对吧？那你滚啊，怎么不去找他呢！”
余栀瞬间就很难过，李思打她，她还没这么伤心。但听了这句话后，全身都在流泪。
到了又一次回和县，余栀早就暗暗发誓说绝不会再理那个女孩，看都不会看她。即使她并没有强制要求女孩别告诉别人，那个女孩也许只是给她家长说了。
可是当她到了，再看到了那个女孩，女孩却一眼都没看她。不知是真不认识了，还是装不认识了。
是她忽视了，她不应该就这样告诉别人。和县离罗镇不远不近，一传十，十传百，是会传到李思耳里的。
神情专注的少年戴着耳机，嘴唇开合，不时还有无奈的笑。他在一个长椅上坐下，眼里似乎还蕴含着忧虑。
“好了，外婆，我在外面不会多久的。”
“早点回来啊，别等着吃中午饭的时候才回来，外面冷。”
秦之屿挂断电话，眼神游动着。
秦究和欧素恬前前后后的出差，家里没有人做饭，秦之屿就到外婆家住。
他这几天都联系不到余栀，电话打过去机械音是关机。开始他觉得是余栀用不到手机，但之后，秦之屿心里越来越不安，种种假设扑面而来。
于是他到超市，到她的小区，去任何一个她可能会去的地方，试图能遇见她，但他没找到。
今天他一大早的出来，外婆和李爷爷还没起床。所以外婆醒了后打电话责怪他，都是对他满满的关心，问他吃过早饭没，这么大早上的出去，怎么不等她起来做了早饭再走之类的。
另一边，余栀趁着李思在和家人烤火，心情还算好的样子，小心地问她可以得到手机吗，她的学校布置了打卡任务必须得做。
李思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晚上给。
到了晚上，李思却和别人出门聚会了。余栀问她多久回来，不如先把手机给她。
李思说等她回来再给。
于是余栀等到了凌晨两点，终于得到了手机。她看着未接来电和消息，眼眶一下就红了。
秦之屿真好，他太好了。
她不该让他担心。
于是她忙回了他的消息。
告诉他她很好，没事的。
天亮了后，她就会回和县，那时候，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秦之屿应该在睡觉，没有回她的消息。余栀定了闹钟，赶忙去睡觉。
她和表姐一起睡，表姐整个身子都笼在被子里，能听见弱弱的音乐声。
“你睡啦？”表姐问她。
“没事，你玩吧，不影响的。”
“那好，我戴耳机。”
电话铃声响起，突然直穿进酣睡的人的梦里。他皱眉，将不知飞到哪去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眯着眼睛用手搜寻手机。
“喂，秦之屿，你起床了吗？”电话的那方是女孩柔柔的声音。
秦之屿没说话，翻了个身，他仍然是迷糊的，声音从左耳进右耳出。
他有点起床气。
余栀好像明白了什么，快速地说了声对不起，忙把电话挂断。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清醒后的秦之屿，愣愣地望着通话记录。
“余栀……”
余栀在和县待了两天，她觉得，这是她很快乐的两天。没有李思的辱骂，没有人管她，爷爷奶奶很好。
和县在她的心里和其它的县是不一样的，它并不破旧，也不是人烟稀少，到了晚上，还热闹。
她下了楼梯，独自走在街上，看凋零的树，来往的行人，听嘈杂声。但这样的天气她很不喜欢，也没有心情。
余栀最不喜欢秋冬天，她喜欢艳阳高照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让她觉得生命太美好啦，一切都充满希望。
在阴天里，她感觉周围的人啊，树啊，都和她有距离，就像地球与太阳的距离，整个世界其实就只有她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冷漠而冰冷的。
在人民公园旁有一家书店，余栀几乎每次回来都会去。只不过离家很远。
但是她不怕远。她不会坐车过去，即使是公交车。她喜欢吃了中午饭后，慢慢地走到那里。
其实真的是喜欢吗？“喜欢”真的能描述她的心情吗？
余栀说不清。
到了书店，余栀踩着轻轻的脚步走向书架。
书店里人不算多，很安静。
她选好一本书后，坐在椅子上看。
没看多久，她听到收银员阿姨向所有人说道今天要提前关门，三点半就关门。
余栀看看时间，决定还是放下小说，去选几本辅导书。
“有会员卡吗？”
“有的。”余栀把会员卡给她。
“你这里面积分挺多的，你要换点东西吗？不然，明年积分全都会清除的。”
余栀低头看收银员指的地方，上面写了积分可以兑换的物品。
她不好多考虑，兑换了几支笔还有一本小说。
真好啊，还换了一本言情小说。她边走边想。
她还想，寒假已经浪费了好多天了，从明天开始，她要认真学习了。
晚上，余栀躺在床上看小说，秦之屿打了电话过来。
“余栀，你想好你要选什么了吗？”
余栀有点懵：“选什么？”
“群里发了通知，一看就知道你没看。”
秦之屿解释道班主任通知开学前一天，就要将选科信息填报好，开学后一个星期就正式进行分班分科。
曹老师反复强调一定不能莽撞，要认真思考究竟应该选什么，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高二的学长学姐们是这座城市第一届实行新高考改革的学生，被人戏称为“小白鼠”。
秦之屿选物化生是毫无疑问的。
余栀其实也没什么犹豫的，她之前也想过，就选历政生。
“这个组合挺好的，挺适合你的，”秦之屿顿了顿：“以后不在一个班了，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
平平淡淡的日子漫漫长长。余栀一动不动的站在破锅旁搅拌锅内浑浊的液体，炉火不旺，但没有停息过，因为好像有人会给她加柴火。
锅里的液体难闻恶心，余栀不知道多久才能将液体熬得香甜，但有人好像在说“慢慢熬吧，慢慢熬吧”。
开学了，余栀收拾完东西后，坐在座位上喘气。
她在教室里整理好书本后，又马不停蹄地去收拾寝室。
室友见她来了，带点抱怨地说：“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快把卫生打扫完了。”
余栀这才发现室友都已经到了：“不好意思，这周卫生我来打扫吧。”
室友向她微微一笑：“哎，算了，也不用这么认真嘛。都快分别了，不计较这些了。”
晚上是自习，曹老师去开会了，同学们大多也没什么可学的，并且现在心思都不在学习上，所以班上闹哄哄的。
余栀无聊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自觉地写了个“于”字，刚写写完一横，正要写一竖时，正和后桌聊天的秦之屿突然回过身靠近她：“你在写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