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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知道重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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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重还买这么多干嘛。”
余栀笑望他,淡淡的卧蚕浮起:“这不是去你们家做客嘛,肯定礼物要多带的。”
那天秦之屿让余栀来他家吃饭,他和他爸妈亲自掌勺。他还嬉笑说,顺便让她欣赏他弹吉他打鼓的帅气。
“秦大厨,今天你做了什么菜呀?”
秦之屿脸偏到一旁,作思考状:“这个嘛,总之是很丰盛很美味。”
“滴。”指纹锁开。
余栀拘谨地走进去,换上一双白色的绒毛鞋。
地暖散发的暖气瞬间将寒冷的她紧紧抱住,余栀的脸有些发热了。
厨房里是乒乒乓乓和炒菜的声。
“你们回来啦。”声音是亲切的温柔的。
余栀朝声音的主人望去,是一个优雅知性的女人。芙蓉般的笑强盛绽放在她的脸庞。
“阿姨好。”余栀紧张地回应,她想秦之屿应该跟他的父母介绍过自己,就没有再说其它的。
“快坐快坐,不要拘谨呀。他爸爸还在炒菜,一会儿就炒完了……饿了先吃点零食哈,我先去做饭。”
余栀乖巧地点头,回头,秦之屿的大大的笑便跃进了她的眼里。
“你的妈妈真漂亮。”余栀坐到他身边,小声地说。
“替我妈谢谢你喽。”
他们家的面积很大,宽敞整洁,装修是欧式风格。高悬的吊灯融出的暖光,舒适温暖铺盖笼罩。
余栀往厨房那边望,夫妻二人的忙碌,相视的笑容,亲昵的低语,绘成了令人艳羡的图画。
生命都会产生“羡慕”的情感。
流浪狗羡慕干干净净的被主人抱着的小狗,小狗羡慕自由自在的它们。
人类羡慕动物的无忧,动物羡慕人类的智慧与多彩。
……
羡慕者与被羡慕者,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不会彻底地杀青,不会失去机会。
余栀很轻易地打开了那扇门,那扇羡慕者的门,轻松地不像话。那扇门不需要她去敲开,没用重的东西抵住,不需要艰难地寻找钥匙。门,虚关着。是热烈地欢迎她,是上天专门为她打开,是翘首以盼地等待。
而另一扇门,从门缝里也许透出些光,但她仿佛从来没看见过。
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太多的消极的不幸的门,有许多许多许多的美好的精彩的门。有些门,费力地推开,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好不容易挤进去,一晃而过,再被推出,可能这辈子都再进不去。那些门,早就标好了名。
“孩子们,吃饭啦。”
余栀和秦之屿坐在饭桌的一边,秦父秦母坐在他们的对面。
她热得快炸了,但她不好意思脱掉羽绒服,余栀觉得有点尴尬。
秦之屿看她一眼,把温度调低了些。
余栀摸摸脸,拿起纸杯喝了口饮料。
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麻辣小龙虾,红烧狮子头,蚂蚁上树……让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动。
“喏,这是我做的,多吃点。”秦之屿指了指余栀面前的番茄炒蛋,说。
余栀莞尔一笑,随即夹了一筷子。
虽然是道简单的菜,但味道不错,和她以前吃过的有种不同的风味。
“小余,吃完饭在这儿多玩儿呗,再一起把晚饭吃了,我下午和他爸爸出去给你们买吃的,或者是你们想自己出去玩也行……”
“谢谢阿姨,我还是看情况吧。”
饭后,余栀说要洗碗,欧素恬拦住了她:“跟小屿去玩吧,我来洗。”
余栀有点犹豫。
“走啦。”秦之屿用手指轻轻戳她厚厚的羽绒服,无奈地说道。
和他走在长长的过道,然后走进右手旁的房间。
屋里蒙着暗,清脆的开灯声,霎时光亮。
立在毛地毯上铺着钢琴罩的高雅的,靠在墙上的小提琴和大提琴,钢琴上搭着的吉他,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除了这些乐器,还有黑色的桌等陈设。
“你学这么多啊?”
“学艺都不精,买回来随便弹弹。”
欧素恬和秦究从不会逼迫他学什么,秉着“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和“小孩子快乐就好”的原则,即使秦之屿总是花钱买来玩,也只是微微地嗔怪。
“想听我弹什么?”
“不会吵到你父母吗?”
“放心吧,做了隔音的。”
“嗯……”余栀认真想了想:“小提琴吧。”
一曲完毕,牵出丝长的音,也带来了战栗的最后一击。
余栀下定决心,睁开眼郑重地对他说:“秦之屿,我想学小提琴。”
她为什么要学小提琴,余栀也说不清,她只知道,她要变得更好。
余栀担忧,自己对于秦之屿做的事,越来越觉得理所当然,现在的很多事,她几乎都没有绞尽脑汁地思考,应该不应该,适合不适合。她之于这些,心安理得地接受。
脑海中冒出一个词,矫情。
她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她既然在秦之屿第一次伸出援手时选择了接受,没有冷漠地推开,后面的路已经注定了,再也改变不了了。
窗外淅淅淋淋,世界朦朦胧胧,浓浓的雾不留情地攀延。
黑发散开,头靠在床头,少女望着拉拢的窗帘,想哭,却强忍着。
本就十分厌恶雨天,又再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李思清晨回到家后,把她从床上拉起来,长长的指甲划得她生疼,冷冰冰地让她收拾东西,中午回老家。
余栀在睡梦中,迷糊地被李思扯起来,又被重重地甩在床上。她本可以直接放开她的衣服,却往上提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扔下。
她抚摸着手上的红色的痕迹,麻木地把被撕下的皮扯掉,眼皮一跳,眼睛被刺痛。
她不想回老家,她哪儿都不想去。
深深的呼吸后,余栀走出房门,小声说:“我不想回去。”她的身体不停地战栗,只得用指甲掐手指。
李思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斜过去:“你说什么?”
“我不想回去,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在家就行。”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李思坐起身,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朝余栀扔过去。余栀双手握着,低着头,抽纸擦着她的脸颊飞过,但有些尖锐的外包装仍将她划着了。
李思接着大步走过去,扯住她的衣服往墙上撞,砰砰砰,厚厚的声音。
“你个贱人不听我的话就滚,去找你的爸爸啊!怎么不去啊,你跟你爷爷奶奶关系不是好得很嘛!去投奔他们啊!你看他们愿意吗!”
余栀被愤怒和委屈充斥,她又快疯了,大吼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把气撒在我身上?”
“因为你拖累了我,凭什么不能把气撒在你身上?这么说,你还委屈得很,是吧?行啊,那你滚啊!”说完,李思扯着她走向门口,打开门,将她逮出去。
余栀尖叫着,死死抓住门缘,可力气太小,仍被拖走。
她隐隐听到开锁声,几秒钟后,又听到落锁声。
李思还在丑恶地谩骂,这时,对门的门开了,一个女人嘴角下弯着,神情满是不耐烦。李思恶狠狠地暼她一眼,女人嘁了一声,从旁边的楼梯离开了。
“小贱货,我是不要面子的,我三十多岁的人了。反正你也不用要面子的,你脸都没有了!”
余栀默不作声,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这场战争才算结束。
头发凌乱的女生流着泪,布满褶皱的衣服随着动作移动,她随便收拾了点东西,坐在床边发呆。
坐上了车后,羞耻感又上来了,她的手撑着脸,避开其他乘客好奇疑惑的眼神。
她的手机被收了。她猜想秦之屿打不通电话会担心她,但是她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得想个办法才行,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