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心龙

22、第 22 章

　　六、临近分离
　　在忙完了学校各课考试以后，姜建兰就去陪阿龙了。
　　分别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去见了阿龙师傅，还有他师傅的女朋友，四人到老土灶吃一顿饭。回来狠狠的□□，姜建兰的手机在响也没人管，上面是条金果果发的短信“兰兰，天冷要多穿衣服！”……
　　阿龙走的不声不响、无声无息，连火车的气笛声都没听到，没想到，那悄无声息的分别会是今生的永别，命运的残忍就在于不能未卜先知。
　　她连一滴眼泪也没留……
　　在阿龙离开扬州坐上奔向千里之外的云南的时候，姜建兰才收拾扬州的点点滴滴，整理一下茫然的心情，回到了盐城……
　　那天，家里蒸馒头，几家亲戚都来帮忙，好热闹温馨的气氛。她换了衣服洗了手帮忙包馒头。在盐城那边的风俗，馒头就是包子，每年年底每家都要蒸好多的馒头来过年，以示粮食的充裕。
　　父亲和母亲见小女儿回来更是高兴，烧了辗肉、鸡子……
　　第二天，母亲打电话让姐姐姐夫和姐家的儿子一起过来吃团圆饭，家的感觉真好……
　　姜建兰一闲下来就在屋里发信息，由于太高兴了，有时把发给老大的信息发给了阿龙，吓出一头冷汗来。金果果天天打电话催促她去见他父母，他母亲也打电话来让她去他家玩，都被姜建兰婉言谢绝了。
　　“小五姨，手机响了！”是姐姐家的宝贝儿子阿杰在叫。姜建兰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接了电话“喂，你好！”
　　“兰兰，我妈特想见你！上次你给我照片，我妈都不给我，非得让我留在家里，她看着高兴。呵呵！”老大的声音很温暖。
　　“是吗？大过年的，跑来跑去也不好。一年就回来几次，我得好好陪我爸妈！”姜建兰都拒绝了很多次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但做人总得有原则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啊，我们都交往大半年了，你怎么还不青见我父母呢？”金果果诚恳的说，似乎非要见她不可。
　　“我又没去过你家，不知道怎么走，年底车流量又大，我恐怕……”
　　“哪没事，你做车到我们县城，我去接你，好吗？”金果果高兴极了。
　　“嗯，那我正月里去吧！要不要给阿姨、爷爷买点东西呢？”姜建兰迟疑了好久最后说。正月里走亲访友也是件好事。
　　“你来了，就是给我面子了，还买什么东西啊？不过，你买了，我妈他们肯定会高兴死的，呵呵！”
　　“行，到时打电话给你就是了！”
　　“嗯！”
　　过一会儿，姜建兰收到老大发来的一条短信：“今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笑笑就去做事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一边给阿龙发信息，“老公，明天我们又长了一岁了，呵呵！”“老婆，好想亲你，没你陪在身边，好不习惯。”
　　“老公，我也是，不知道你回去的这段日子怎么熬呢？天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是躺在你的臂弯里，很失落。”
　　“我也是，宝贝！”“呵呵，心肝！”“亲爱的”“爱亲的”……
　　此时此刻他们远距千里之遥，一个在遥远神秘且传说很美丽的云南，一个在鱼米之乡宁静而久远的盐城，那种异域相思，是怎样穿越时空的千古爱恋，美丽浪漫中隐忍着疼痛与无奈，而溢满两个恋人心房的是微妙幸福的甜蜜！
　　当年底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手机连续不断的响起，那是同学和朋友发来的祝福，幸福伴随着岁月的升华，在新的年度里，迎接生命的洗礼与熏陶！
　　2007年，再见！
　　2008年，第一件喜人的事就是5年未见面的初中同学，在班主任的号召下进行会餐。且不说背后的经济为目的情况，五年的时间大家会以怎样的态度出现在彼此的面前，那是怎样的一种喜悦和渴盼！最重要的是那位曾经敲打过她的灵魂，给她以鼓励的启蒙老师经过了五年的岁月考验，如今又是什么样子呢？
　　那天见面，邹老师和每个同学深情的拥抱，在餐会上感慨万般，一醉方休，终于醉倒了！因为他身体状况不太好，姜建兰一再劝他少喝点酒，可劝也劝不住，还是醉了，醉了就接连不断叫同学的名字，那样的场景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
　　在这人世间，在没有血缘没有权钱交易的人际关系之外，该属师生情是最纯洁最深刻的感情了！
　　她一直陪在老师的身边，给他端茶倒水，陪老师说话。
　　“姜建兰，小说写的怎么样了？”邹老师红着眼睛，托着脑袋问，那张熟悉的脸庞，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庞。
　　“嗯，上了大学倒是变懒了，就写了两本！发表在起点小说网站上，点击率还挺高的。”姜建兰如实相告。邹老师拍拍她的背，半醉半醒的说道：“你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学生。老师……老师以你为荣啊！”说完说要吐，她急忙帮他捶捶背……
　　“姜建兰，老师个有同学在南京一定出版社，老师要帮你出书……”他似乎吐完以后，清醒了，舒服一些。
　　“是吗？那是怎样的出版社，你同学又是担任什么职务的呢？”
　　“那你不用担心，把你的作品发到我的邮箱里，XXX邮箱，记住了吗？”
　　“嗯，知道了！”她只当他是说醉话，附和着他，没想他一直重复的说他的邮箱“XXX邮箱，记住了？”
　　“记住了！”一连重复了多少遍，旁边的同学都笑了，只有姜建兰满心的酸楚。
　　后来大家唱歌、玩耍、吃东西、拍照留念……拥抱、打闹、哭笑、回忆……最后劳雁纷飞，留下的依然是老师……
　　李连杰的《步步高》这样唱的“付出终有回报，……那是真的吗？老师为学生付出的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回报呢？连套像样的房子都要拿贷款才能买成！他们生活质量是知识分子的最低层，却又是人类灵魂最高层的工程师！
　　2008年之首，师生取会，灵魂的振憾！
　　时值正月之初，金果果打来的电话，不断发来的信息如云！姜建兰又收拾收拾去面对下一个约会，一个说清是情人还是朋友的约会，但必须去面对，人生有太多的说不清，有太多必须要面对。
　　那天是正月初六，她准备买了到沭阳的车票，可是车票太紧张，没买到……反正，她周转了好几站才到沭阳。当老大骑着自行车来接她的时候，那是温暖着她的梦的人瘦的不堪一看！
　　“老大——”她拥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嗯——”他们也不说话，感受着彼此。
　　姜建兰一边看风景，一边想像他家的样子，他妈妈的样子，很多，还有老大常说上大学的哥哥又是什么样子。冬天的风景无非是枯苦秃树，可她不是喜欢这样的风景，有一种苍茫而凄凉的美，让人心底激起对生命对家的思考与遐想。
　　自行车骑了半天，终于在一家院子门口停了下来，“到了！”老大笑着说，把脚撑在地上，姜建兰一下车跟在他的后面。院子里坐了很多人，围着打麻将，一见他们回来，都面露笑容，有几个和金果果年纪相仿的人，更是笑的过份，还朝金果果竖起了大拇指。他母亲忙里忙外笑的合不拢嘴，给他们烧饭去了。姜建兰坐在凳子上看电视，老大抓了糖果出去散了一番，就进来陪她。感觉像新上门的小媳妇，常常感觉到身边投来打量的眼光。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好多的亲戚，金果果不带着她一个个拜年，没想到他家亲戚特多，七大姑八大姨，她弄了半天也没搞清楚谁谁谁？反正她就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就对了，呵呵！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又端着酒杯跟他一一敬酒，一敬就是双杯，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还有沐阳的特菜：酸菜羊肉，她吃了半天也不过如此！
　　“吃过饭，打牌的继续打牌，姜建兰又坐在室里看电视，不一会他奶奶又过来，握着姜建兰的手，说个不停，她也不懂说的什么？
　　“奶奶，吃糖……”姜建兰又抓了把糖塞在奶奶手里，甜甜的叫。滋祥的奶奶受宠若惊，连忙说乖孩子。
　　不一会，爷爷又来了，在远处看了她几眼，就去给金果果上思想教育课了“现在是大人了，以后做事要懂得责任，不能任性了……”
　　姜建兰没想到，本来走亲访友的怎么变得跟相亲似的，怪怪的，莫名的幸福……
　　第二天，下午姜建兰就决定回家了，奶奶可急坏了，连忙过来挽留，握着姜建兰的手不放，他父亲给她压岁钱，他妈妈帮她带上帽子，围上围巾，像送远别的闺女一样，就这样，2008年的第二次约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