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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喝给你灌进去 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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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tern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我是卡宴的哥哥”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14:36
兰特:那个,卡宴发烧了,在念叨你的名字,方便过来看他一下吗?我来接你[拜托]
CC:好的,你不用过来,我很快就到!
池淙打了一辆车,吩咐司机开快一点,可以加钱。
14:50
CC:我到了,能开一下门吗
兰特:好的,已经开了,你直接进来
池淙匆匆拍掉来不及化的雪,带着点寒冷的味道,映入卡宴的眼帘。
“原本昨天从你那里回来还好好的,结果今天我想叫他工作的时候,他还没起床,我想着他可能苏醒不久要多多休息,就放任他一上午,谁曾想他发烧了也一声不吭,就知道躲在被子里偷偷喊你名字。”兰特快要气死了,也不知道在气谁,火都没有地方发。
“池淙,你要不要个口罩,等下他传染你。”
“不用,这是我的问题,前天我带他去玩雪了,疏忽了这一点。”池淙懊恼,对站在床位的兰特道歉,然后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床头。
“不怪你,他身体素质好得很,可能过会就好了。”兰特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亲爱的,我怎么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呢?”卡宴晕晕乎乎,眼前的爱人分成了好几个,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没过几秒就被牢牢握住了。
“你在我们的梦里,在我发烧的时候,也这样照顾过我,”池淙和他十指相扣,让卡宴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脸,“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吗?或者有什么想吃的?”
“想听你多说说话。”
“你想先听什么?”
“我想了解你在这个世界的家。”
池淙指腹摩挲着卡宴的苍白皮肤,组织好语言,开口:“我的母亲叫洛丽,我的父亲叫池易,他们是商业联姻,但是是有点感情的,这才有了我和我的妹妹池筏。”
“小时候我还能经常见到他们,不过等我上高中后,就很少见面了。”
“那时我和池筏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每天过得很重复,我对我的学习生活几乎没什么印象。”池淙看着卡宴越来越清明的眼神,把他额头上的毛巾又浸一遍冷水,再次敷上去。
“原本,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会遵从我父母的想法,进行商业联姻,然后重复他们的路。因为虽然他们对于孩子投入的精力很少,但是该负责的事情一样也没有落下,所以我认为联姻并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卡宴直接靠坐在床头。
“啧,毛巾要掉了,”池淙帮他按住,继续讲道,“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你把我拉进梦里,我开始喜欢你,并且觉得自己很荒唐,你知道我在现实中碰到一个认识你的人有多震惊吗。”
“……我那时候就想苏醒然后过来找你,但是亚罗大陆那边出了些动乱,所以才耽搁了。怕你担心,就让我哥匆匆忙忙来告诉你,”卡宴顺着他的话渐渐回忆起一些事,话变得顺畅,“当时又很纠结这样对你好不好,没想到我哥他直接替我做了决定……”
他因为发烧脸上有些许血色,愈发像一个真实的人了。蒸出水汽的润紫色眼眸被红色蔓延,像炽热的心脏在鲜活跳动。
“卡宴,先不说别的,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这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池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见到这种情况了,可却还是摸不清头脑。
“喜欢你。”卡宴说得特别小声。
“什么?”
“喜欢你!”
池淙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是这样吗?”
“嗯,其实这样很奇怪。”
“不过……”卡宴骄傲地挺起胸膛,“只有特别厉害的吸血鬼才会因为情绪激动的时候变换眼眸的颜色!我一般很少激动,只有看到你才会这样。”
池淙笑得露出半边牙齿,“那我真的很荣幸了。”
“你说反了,这是我的荣幸,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怪胎。”
正当两人想继续腻歪下去时,门被敲响了。
“池淙,你看看能不能喂他喝点药,”兰特端着一个碗,看到床上坐着的人,挑眉,“哟,您醒啦?”
“嗯,所以能不……”
“喝药保险一点,你给我吧。”池淙接过碗,兰特在他背后递给卡宴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溜出去了。
“亲爱的……”
“没商量。”
卡宴默默抱住池淙的腰,脸埋在他的小腹上,鼻翼翕动,发丝努力蹭着衣服布料。
“不喝给你灌进去。”池淙揪住他的一撮头发,在上面施加一点力道,威慑感十足。
“那你能喂我嘛,宝贝。”卡宴一副虚弱的样子,头枕着池淙的手掌,看上去好不可怜。
“好。”
池淙:计划通。
卡宴:计划通。
药有一点安眠作用,所以池淙给他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
“池淙,你看看,这些都是卡宴写的日记,我都给翻出来了,他不让我看,不过,是你的话,他一定非常乐意。”
“为什么?我只是他的伴侣。”
“因为他以前跟我说,这就是写给你看的,想在找到你后给你分享他度过的一年又一年。”兰特把一摞高的日记交给他,继续回房工作,哎,他真的想当甩手掌柜。
池淙坐到卡宴床边的书桌前,开始一本一本看。
“亲爱的淙,相信你看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找到你了。虽然这是一件漫长的事,可我已经开始期待。”
“这是你离开的第四个月零五天,我来到了人间著名的花之城,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所以我想记录一下。”旁边是一副笔触稚嫩的画,看上去使用者对画笔并不熟练,中途甚至想擦掉,周围晕染了大片。
“好吧,是时候要学画画了。”
“上帝说,神族和魔族最终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消逝,所以我想你应该会成为人族,那用魔法把画面附着在纸上你就可能看不到了。”
“亲爱的淙,请原谅我的技艺不精,下次会更好。”
后面几十页都是不同角度的花之城,而且明显能看出画家的进步。
“你离开的第五个月零七天,今天你的妹妹去了一趟地狱,我不在,是兰特(我哥,你见过的)招待的,为了修改一些制度。我哥怕出错,给我传了话,我觉得他能行,我就没回去。事实上,我没什么见识,你也明白我只知魔心险恶,对于什么公平正义,我向来是嗤之以鼻。”
“所以我哥他每天都用骨哨远程打扰我,好烦。”
“不管了,今天是你离开的第六个月,胸前的骨哨仍旧响个不停,我还是没理,来到了一个村庄。”
“这里很辽阔,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被风吹得层层起伏的麦浪像你的发丝,我认为画在这么小的一个本子里实在委屈,所以我定制了一个很大的画框。”
“画不下去了,我放任自己躺在未干的涂好颜料画布上,我的身上到处都能感到冰凉的触感,我会重新画一幅的。”
“淙,天空很蓝,空气清甜,我有点想你。”
“我从花之城那带回来的花终究还是枯萎了,尽管我尝试过各种方法保存。还不如我捏出来的……算了,我一定能留住它的,我只是需要时间。”
“可能是我太过无欲无求,在你离开后的第一年,我觉醒了我的天赋——造梦。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我在梦中看到你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眉眼是我忘不掉的模样,可是我看不到你眼中我的倒影。”
“虽然我知道这是虚假的,但是我心甘情愿,除了有一点副作用,其他方面都很不错,而且现在的我很强大,所以这点副作用也不足挂齿。”
“今天是……淙,这是命运给我的因果线,它赋予了我制造幻境的能力,必然也会让我受制于它。这是写日记的第....天,我已经记不得是如今何时了。”
“我渐渐想不起来你的模样了。”
“我想起来了。”
“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听说把你的名字血写一百遍,你就可以复活。”
“他们骗我。我写了一万遍,还是没有见到你。”
“我睡着了,再次醒来,亚罗大陆已经开始分崩离析,我知道,上帝的预言正在按部就班进行。”
“上帝助我离开了那个世界,条件是要时不时回去看看。”
“上帝说,你会在这里出现。”
“我感应到你了。”
最后一本日记的最后好几页,贴满了花之城永不枯萎的花。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池淙快速翻看重要信息,其中一整本日记都沾满了卡宴的血,全是触目惊心的血淋淋的“淙”。
他的手指不自觉轻抚上那华丽的字体,试图从这些看似平常的文字中窥见他经历过的不肯言说的苦楚。
所以……卡宴现在失忆,就是因为造梦太多了么……
呵,不足挂齿的副作用?
池淙的拳头慢慢捏紧,指甲在掌心留下深色的血痕。
他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掐着卡宴的脸。
“……淙?怎么……唔!”
池淙狠狠堵住他的嘴,带着凶狠果决的泪直接砸进卡宴的眼珠!
刹那间,卡宴瞳孔骤缩,过往的所有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全部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灌进他的脑海,让他瞠目欲裂!
他们吻了很久。
池淙趴在他身上,双手从用力按住他的脸颊到攀着他的肩膀,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滴在卡宴脸上,凿进他的心里。
“宝贝,别哭了,我的宝贝。”卡宴一手护着他的腰,一手擦拭着他的泪,枯败多年的心终于充满鲜活,被涓涓细流温养着,焕发出蓬勃希望。
至此,卡宴·格雷斯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