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生日快乐，哈利！” 赫奇帕奇、 ...
-
我震撼地看着面前的书店，书架直通到天花板上，大小不同颜色各异的各种书籍像拼凑成彩虹颜色的各色油彩，并不像我印象里图书馆那样整齐划一地贴上各种标签，却另有一种与麻瓜的世界分离的伟力。
我把书包里的课本清单翻出来，对着清单一样一样找。
在书架里钻来钻去的时候我又挑了一些看起来很高级的书打算慢慢看，开学之后我就要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我希望我是有所准备地主动踏进去，而不是一无所知地被卷进涡流里。
也许是因为现在还没到临近开学的日子所以人没有那么多，我很快就找齐了我和哈利需要的课本，顺带着我还摸下了几本有关于诸如魔法家族、麻瓜介绍和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书。了解一下巫师眼里的麻瓜也很有必要，小姨总是说，思考问题的时候要变换视角。
在我准备离开之前，一本叫《魔咒与破解魔咒》的书跳进了我的视野里。
亮晶晶，闪闪发光，看起来就是哈利会喜欢的类型。
我当机立断把这本书够下来抱进怀里，哈利一定会喜欢这份生日礼物的，我非常确信。
在我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把这本书摞在我怀里课本的最上面的时候，这座被堆砌在我怀里的巴别塔终于要因为我并不稳固的充作地基的两只手垮塌了，我手忙脚乱地捧住中间的部分，但最上面的书即将因为我不稳的重心滑脱——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来，原本即将掉在地上的书漂浮在我面前，然后被一只修长漂亮的手轻轻地握住。
“你拿了太多书啦。”
声音的主人自然地把我怀里的书抱出大半，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黑头发灰眼睛的高个子男生轻声说。
“你是今年的一年级学生吧？我也在霍格沃茨上学，是赫奇帕奇三年级的学生，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露出一个笑。“麻烦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用了魔法啊。”
我先是注意到“赫奇帕奇”这个词，又意识到他说魔法的事情。哈利告诉我海格也不能在外面用魔法——难道我们只能在霍格沃茨用魔法吗？
“谢谢你帮我拿书，我会保密的。”我抱着剩下的书对他微微鞠躬，“我叫斯塔莱特·戴。我入学之后是一年级……”
他是一个只是站在原地就让人感觉有源源不断的温暖涌出来的人，像太阳又不至于把人灼伤。
“很可爱的名字，很适合你。”
塞德里克抱着书，引着我向店员的方向走，我顿了顿，很小声地问他：“……迪戈里学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他回答。
“……什么是赫奇帕奇呢？”
“赫奇帕奇是霍格沃茨四个学院中的一个。”他把书放在台面上，错开身给我让出位置方便我把怀里的书放上去。
“霍格沃茨校徽上的四个动物对应的就是四个学院，狮子是格兰芬多，蛇对应斯莱特林，鹰代表拉文克劳，獾则是赫奇帕奇。”
“谢谢你告诉我。”我把书包里的布袋取出来，数出对应的数额推到店员手里。
店员找了个袋子，塞德里克帮我把双人份的课本分成不同的两摞，他看着剩下的那些书，视线在《魔咒与破解魔咒》上多看了一眼，然后礼貌地移开了。
我把我自己的书塞进书包，又把剩下的课本和给哈利的礼物塞进店员送给我的袋子里。
塞德里克把他自己的那一本书递给店员结帐，我想是时候要和这位好心的学长告别了，背上的包有一点沉，但和我手里沉甸甸的袋子一样，带来一种奇怪的安心。
“谢谢你，迪戈里学长。”
我踮起脚，希望能显得注视他的时候看起来更有诚意一点。
他转过头把书收到袍子的口袋里，蹲下来和我平视。
灰色的眼睛像动物的皮毛，看起来暖呼呼的。
“谢谢你帮我拿书，也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认真地说。“我想赫奇帕奇应该和你一样是一个特别好的地方，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噢，你太客气啦。”他轻声说，黑发下的耳尖好像有一点点红，“霍格沃茨是非常好的地方，很期待九月开学的时候见到你，我也很希望能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看见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柔但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把那个袋子接了过来，速度很快又很细致，让我情不自禁想到了哈利。
“你的家里人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可以吗？”
“我……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是海格……海格先生来接我们一起买东西的。”
“海格是很好的人。”他说，“他一直在帮教授和学生们的忙，脾气很好心肠也不坏。你的朋友在哪里？我陪你过去，好吗？”
“在摩金夫人长袍店。”我有点雀跃地回答。“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哈利应该已经买好了衣服，希望他把其他的衣服也预备出来了。
巫师的袍子是什么样子呢，真想看他穿上之后的样子。
我们推开门走进阳光里，还没走出多远我就听见哈利叫我名字的声音：“斯塔！”
我和听见声音的塞德里克一起看了过去，哈利手里拿着两只冰淇淋，朝着我跑过来。
“哈利！”
我对着他挥了挥手，他看见我身边的塞德里克，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犹豫着打了个招呼。
“……你好？”
“哈利，这位学长在丽痕书店帮了我很大忙。他……”我犹豫了一下——我生命里目前还没有给一个朋友介绍另一个朋友的环节，我不清楚替别人说出他的名字是否礼貌，也不清楚我和塞德里克算不算是朋友。
但塞德里克已经很自然地蹲下来和哈利平视，他声音还是温和的，眼睛却亮起来一点，像在注视一颗小小的启明星。
视线的落点在哈利的额头——被头发盖住的伤疤那里短暂地落下一小会，又礼貌地移开了。
“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虽然这么问很冒昧，但，请问你的全名是哈利·波特吗？”
“……是的？”
哈利有点茫然地看着我，我也懵掉了。
难道哈利在巫师的世界是家喻户晓的传奇明星，还是说他难道是迪戈里家流落在外的黑头发远亲？
“抱歉，是我的问题太冒昧啦。”他弯了弯眼睛，“我应该知道的，你在麻瓜的世界里，也许不太了解巫师的事情。总之，你很出名也很厉害，书本里有很多都提到了你的名字，我也很期待在霍格沃茨和你见面——以及，如果你们都想要来赫奇帕奇的话，我会非常高兴也非常欢迎。”
哈利看起来像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晕了，我确信他俩应该不是亲戚，大概硬要说也只能是除了有同样的黑头发和同样的性别外没有任何联系的两个好人。
所以哈利真的是巫师界的传奇大明星，可是……为什么呢？
哈利迟疑地点了点头：“没有冒昧，谢谢你，迪戈里学长。谢谢你帮斯塔的忙，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从哈利手里接过他递给我的冰淇淋，塞德里克对着我们挥手告别，我们也对他告别。
哈利低头咬了一口手里那个巧克力覆盆子的冰淇淋，含混地说：“我已经买好袍子和其他衣服了，斯塔，摩金夫人说其他的衣服会寄到霍格沃茨里。海格帮我们去买其他的东西了，他说让我接到你之后先去买袍子再去买魔杖，我们在魔杖店碰头。”
我含住薄荷色的冰淇淋，点了点头。
“赫奇帕奇听起来真的很好。”我说。
“比斯莱特林强。”哈利已经消灭了第一个冰淇淋球，正对着第二个咬下一口。“我去买袍子的时候有一个……不太好的人，和我们同岁，一直在说不好的话，也一直在说他想去斯莱特林。”
“唔。有多不太好？”
“比达力还糟糕。”哈利皱了皱鼻子。“达力是平等地招惹所有人，那个人是不平等地歧视其他巫师。那些话太烦了，你没听见是好事。”
我脑袋里一瞬间就浮现出了过去日子里那一堆对着我扯眼角吐舌头的臭屁小孩。
“……你说得对。”我严肃地咬了一口冰淇淋，被冰得吸了一口气。
流到身体里的空气都带着凉凉的薄荷气息，哈利帮我把门推开，带着我走进长袍店里去。
买完袍子之后哈利把我量尺寸时摘下来的书包自然地背了起来，我们如约在魔杖店门口看见了海格，他正反复核对着手里的单子，脚边堆着装了备品的袋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着什么。
“海格！”我们两个握着彼此的手，朝着海格的方向跑过去。
海格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掏了出来，笼子里有一只漂亮的白色猫头鹰。他把猫头鹰递到哈利手里，不由分说地把他背上的书包和手里装着课本的袋子都拿了下来。
“哈利，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十一岁的巫师该有一份很好的礼物。孩子们都喜欢猫头鹰，她是个好姑娘，你上学的时候可以让她帮你送信和包裹。”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我，轻声说：“斯塔，我本来也想给你买一只猫头鹰。但哈利和我说你不养动物也不过生日……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不知道该给你准备什么。但等开学之后你和哈利可以随时来我这里喝茶、聊天，我会给你一份你喜欢的礼物的。”
我捏紧了哈利的手，他也轻轻捏了捏我的。
我们两个磕磕绊绊说了天上星星那么多的“谢谢你”，然后海格轻轻松松把所有的东西都提了起来，推我们去买东西。
等再出来的时候哈利和我好奇地把彼此的魔杖交叠在一起。
冬青木凤凰杖芯的魔杖和柏木独角兽毛杖芯的魔杖在阳光下似乎有流光没进光滑的表面，速度快到我几乎觉得这是一个幻觉。
哈利让魔杖滑进他肥大衬衫的袖口里，我把魔杖收好，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玫瑰色的日落。
“走吧，孩子们。”海格说。“我们该回去了。”
在回程的路上，我感觉看着我和哈利的人更多了，每一个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两个怀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尤其是哈利怀里层叠包裹上用衬衫外套盖住的鸟笼——我由衷希望地铁上所有乘客都不知道笼子里的不是鹦鹉而是猫头鹰。
“海格、海格。”我凑到他旁边，小声问。“我们没有像你一样，把所有东西都塞到外套口袋里的魔法吗？”
海格下意识按了按装着小纸包的口袋，正色：“有，但这个魔法很难也很高深，并且私下使用是违法的，要向魔法部报备。”
违法啊。巫师都允许小孩子进酒吧了，原来还有法律条文这种东西吗，听起来一点也不靠谱。
我腹诽着。
不过，这也就是说只要我在成年之前学会并且没有人发现应该也可以吧。
哈利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脸，偷偷地把笑憋了回去。
下车之后我们在火车车站的座椅上等待着发车，海格去买了充作晚饭的汉堡。
然后他先是给我们一人一张写着日期和地点的、属于霍格沃茨新生的车票，又从那个神奇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有点被压扁了的盒子。
一只粉红色的巧克力大蛋糕，以绿色的糖汁写着哈利的名字。
“我本来一见到你就想给你的，哈利。”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非常慈祥，如果胡子换成白色——不，不换也可以，简直和贺卡里神奇而温和的圣诞老人一模一样。
“但德思礼们太吵了，我不希望他们毁掉你的生日。你可以跟斯塔一起吃，虽然盒子扁了，但味道还是很好。生日快乐，哈利。你也快乐，斯塔。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就让猫头鹰给我写信。猫头鹰会找到我的。”
火车的汽笛响起来，哈利抱着蛋糕盒子，提着那些包裹。我把我自己的东西背起来，我们两个上了火车之后，海格还在车窗外对着我们挥手。
一眨眼海格的身影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我们两个，总是我们两个。
“……想来一块蛋糕吗？”哈利把贴在玻璃上的脸撕下来，用梦游般的语气问我。
“我们可以晚上一起吃。”我说，伸手握住了哈利的手。“虽然现在说太早啦…但是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看起来我和海格都很默契。”
——而且我们都很爱你。我在心里说。
“不要害怕呀，哈利。”我捏了捏他的手，这只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冷汗浸透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巫师界那么出名，但塞德里克不是说了吗，书里有写过的，我们可以找到答案的。”
我把脑袋靠在车窗上，“说到底我们都是十一岁的一年级新生，会有爸爸妈妈都是巫师的人，但也许他们就没有学过算术和美术；也会有和我们一样在麻瓜家庭长大的人，那么我们就都是从同一个起点开始的。如果真的很担心的话，也没关系。”
我看着他。
“因为你会帮我，我也会帮你。我们会交到新的朋友，会和其他人一起学习一起互相帮助。而且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是啊。”哈利也看着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车子停下，我们走回到我家——不出意外的，德思礼们完全没有来询问过哈利在哪里或者哈利什么时候回家这样的问题。
保姆阿姨吃惊地看着我们两个大包小包抱回来的东西，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但在掀开绒布看见一只睁着琥珀色大眼睛的白色猫头鹰后还是露出了震撼到一片空白的表情。
我干咳了一声，扑过去把笼布盖上了，猫头鹰小姐不满地咕了一声，又乖乖地不发出声音了。
两只蛋糕并排摆放在一起。
我把蜡烛为哈利插上，海格的蛋糕上插了六根，白色的另一个上插了五根。保姆阿姨先是关上了灯，然后她走过来划了一支火柴，依次点燃了每一根蜡烛。
“许个愿吧，哈利。”我期待地说。“这是属于你的日子，一切都会变好的。”
“……谢谢你，斯塔。”他的声音放轻。
然后哈利闭上眼睛，虔诚地合上双手。
在默数三声后，他一鼓作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在接下来的玩闹和晚餐里蹭了彼此满脸奶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生日快乐，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