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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赌 “这群人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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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你怎么知道的?”刘琦一脸震惊,他想不通好端端坐着的人突然就告诉他了今天是第几天。
“他们每天会进食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刘琦再次震惊住了,这个像牢笼一样的石头制的房子里面密不透风,哪里能分辨的出早中晚来?
况且宋轻羌一直都是靠着墙坐着在沉思,刘琦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一样靠着发呆来消磨时光呢。
宋轻羌没有搭理他,挺拔的身体靠在墙上,头低着暗沉沉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每天都会醒来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他们吃人肉的时间跟我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相同。”
“我数了数,他们总共进食了十次,也就是五天。”
宋轻羌淡淡开口,风轻云淡的说着像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刘琦眨巴眨巴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宋轻羌。
被看的人神色自然,一双漆黑的剑眉下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中波澜不惊,原先红润的好看的唇泛白微微的抿着,头懒懒散散的靠在墙上,浑身上下给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刘琦突然觉得比起面前被锁链栓住吃人肉的一群人,旁边的宋轻羌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怪物。
许是因为饥饿的原因,刘琦盯久了被铁锁链拴着的人手上的人肉,血淋淋的人肉仿佛都散发出一股股的香味来,他每次都有股冲动想要趴在地面上爬过去与他们一同争食。
每当这个时候宋轻羌都会用他那副没有咸淡的表情看着他,让刘琦立马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心里的邪恶不好的念头就会立马消散,只留下一阵阵的后怕。
时间久了,刘琦已经饿到连头发上的发屑手指甲和脚皮都不放过了,最饿的时候,他就囫囵的抓起地上的石头子吞进肚子里也顾不上能不能吃,或者揪掉一把头发丝放进嘴巴里嚼,只为了能缓解一下饥饿的感觉,可是这种饥饿感总是让他抓心挠肝,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给吞了。
偏偏让他意外的是,宋轻羌好像一点也不饿似的,每次刘琦看他的时候,他总是淡淡的望着前方咀嚼人肉的一群人,要不就是看着刘琦嚼头发。
难不成这人是喝仙露长大的,刘琦一边把卡在牙缝里的头发扒出来,一边在心里吐槽。
有些时候刘琦还能坚持着和宋轻羌一块数着这群人吃肉的次数,大多数时候就只能陷入昏迷。
“哐当”
耳旁一声巨响把刘琦从梦中惊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透过石头室里杂乱漂浮的尘埃,他看到宋轻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刘琦有气无力的去看宋轻羌的背影,少年挺直的背脊也配称的上窈窕,整个人站的修长又笔直,哪里看也不像是一个饿了十几天的人。
刘琦还没弄清宋轻羌到底要做什么,结果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刘琦眼皮直跳。
宋轻羌直接站起来走到缩到角落里的一个人面前,哐的一声把这人面前的铁瓷碗给踢开了,铁碗在石头地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刘琦心想这人一定是疯了。
那人明显也是急了,立马用手去捞地上的铁碗和溅落一地的血浆和肉块,奈何距离不够,铁锁链绷直了也只能牢牢地把他拴在原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张开嘴徒劳的嘶吼着,仍然不死心不停的伸手去够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铁碗。
“观察你很久了,每次你只吃最少的肉,睡得时间也最少,现在我给你个机会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然你的碗就别想要了。”
宋轻羌冷冷的说道,一双黑靴子踩在铁瓷碗上。
那人仿佛听懂了,空洞洞的眼睛盯着宋轻羌所在的位置,刘琦这才注意到这人没有眼睛,眼眶骨的地方是空荡荡的。
他抬起廋的没有一点肉的像竹竿似的手在空中晃荡了几下,做出了写字的动作。
宋轻羌见状啪的一声把铁碗给踢了过去,“用血写下来。”
那人像是闻到了血的味道突然变得很兴奋,但是又仿佛听到了宋轻羌的话,害怕铁碗再一次的不翼而飞。
他用瘦的只剩下骨头似的右手拇指摁在铁碗上沾满了血,然后抬头看着宋轻羌的位置不动了。
“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闻言愣在原地了很久,刘琦本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却开始用血淋淋的手在石头地上开始写了起来。
字迹显得很笨拙,在泥土和尘埃之上又非常的清晰。
“这是个吃人的地方,要么被吃掉,要么去吃人。”
这个人写的很慢,一笔一划在地上认真的写着,刘琦读着却读得寒毛倒竖。
宋轻羌皱着眉看完地上写的字,又问了一句,“你们怎么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你跟他们不同?”
那个人又是愣在原地了半天,刘琦觉得他似乎是在甄别宋轻羌话的意思。
与正常人不同,听到别人说的话之后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并且在脑子里组织完语言。
而地上的人却像是要先把宋轻羌的话吃力的记住了,再去思考很久这句话的意思,最后还要去给这句话作出反应。
“我们靠吃肉活着,我忘了我是谁,我只记得我应该是和你们一样的人。”
那人在地上写着,“我最后的记忆是被丢进了这个石头屋,里面全都是用铁锁链拴着的吃人肉的人。”
宋轻羌用手抵着眉心,默默的看着地上的猩红的字,地上的话赤裸裸的却又含糊不清,根本就不能弄清楚是什么含义。
过了片刻,宋轻羌把头转了过来,面向了刘琦所在的地方,“你有什么想法?”
刘琦都蒙住了,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
他现在想得就是赶快醒过来,就当这是一场噩梦。
宋轻羌似乎也没有指望刘琦嘴里能说出什么发人深省的话来,见刘琦没有什么反应,他又继续开口。
“我之前曾听别人讲过一个奇怪的村子,”宋轻羌语气淡淡的,目光平稳又出奇的安静。
刘琦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有一天村子里面最有钱的孙氏的儿子长大了要娶媳妇,恰巧村子里东头的李二娘的闺女芳龄正好,貌美惊人,全村知无不知。”
“李二娘的闺女却芳心另许,爱上了溪边打渔的渔夫,经受不了孙家的强娶豪夺的骚扰,就先一步与渔夫完成了洞房花烛夜,行了夫妻之礼。”
宋轻羌安静的讲述着,长睫微颤动,墨色的瞳孔深处古井无波。
“孙家从此怀恨在心,在一次李二娘的闺女走夜路给渔夫送饭的路上,用榔头和斧头把李二娘的闺女打死了,尸体被抛在了溪水的上流。”
刘琦倒吸一口冷气,暗叹这个时代的民风如此彪悍的嘛。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从此村里的人只要喝了溪水,便变得开始不能吃猪肉,一旦吃了肉便会吐出来,久而久之全群人的身子变得消瘦,老人和还没满月的孩子就这样死于饥饿。”
“碰巧三年大饥,只有这个村子里的人活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宋轻羌黑黝黝的眼睛看向刘琦,多情的桃花眼看似参杂了感情,细看又是一片死寂。
刘琦摇摇头,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们吃人肉,他们靠吃人肉挺过了饥荒。”
刘琦觉得五雷轰顶,他最不愿去相信也最不敢想象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骗人的吧,这么扯淡又离谱的故事放在谁身上会相信啊。”
刘琦觉得喉咙很干,嗓子眼揪心的疼,右手攥紧了的五个指头发白,他突然想明白了。
“所以你是说,这一群人是一个村子里面出来的人?”
他指了指被铁锁链拴着的坐在地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吃人肉的一群人。
宋轻羌点点头,“你终于明白了。”
刘琦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
“那碧荃就是死去的李二娘的闺女?不可能吧,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进入了一家酒楼遇上怪事,石头屋里关着一个村人里的人,卖身的女子正好是当年村里被打死扔在溪水上流里的死尸?
他相信世上有巧合,但也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宋轻羌正在此时笑了笑,泛白的唇瓣因为用力微微抿着泛着红润,墨色的眼睛仿佛梨花开了般春寒料峭,他朝刘琦挑了挑眉,“不如我们来做个赌注。”
刘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宋轻羌猛地把地上所有的铁瓷碗踢了个粉碎,黑色的翔纹靴子粘上人肉块粒,他也一点不在乎,人肉啪嗒啪嗒掉落一地,石头地上满是血污与冲天的腥气。
刘琦长大了嘴巴,他完全搞不懂宋轻羌在想些什么,这个人总是出乎人意料的想到什么就去做了,他根本就制止不了。
果然,所有的被铁锁链拴着的人都开始撕扯着喉咙,张开了空洞洞的嘴巴,铁锁链在墙上紧紧的拽着,隐隐有破墙的趋势,声势之浩大,宛如行军砍敌之哭愀。
刘琦抬头去看宋轻羌,他白皙的脸上涂点着三三两两的人肉血污,整个人仿佛有种抑制不住的癫狂,偏偏他神色自然,表情淡定,站在一群吃人肉的人面前,好像他才是这里唯一值得害怕的人。
刘琦扶着墙根,艰难的站起了身,他咳嗽了几下,屏住呼吸不去闻空中那刺激人神经的血腥味。
“什么赌注?”
宋轻羌回过头来,看着他,随即笑了,眉梢眼角都带着光,像四月的榴花落满了滇池。
“这群人拿肉供着,万一吃不到肉全死了,怎么办呢?”
刘琦皱眉,“难不成你要拿他们的命赌我们的命?”
话还未说出半句,走廊外突然传出巨大的声响,是噼里啪啦瓦罐碎掉的声音,刘琦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声音顺着廊道蔓延过来。
好像是惊动了什么又或者是触发了什么机关,门口的瓦罐一个接着一个的全部碎掉了。
刘琦还没有反应过来,门被哗地一声掀翻在地,还好他躲得快,才没有被门板压在地上。
起身一看,门口不知何时散落了一地的瓦罐碎片,零零散散的骨灰漂浮在空中和地上,碧荃此时出现在门的后面,满是血污的脸此时扭曲异常,嗓音尖利像厉鬼。
“你们把他们怎么了?”
她伸出爬满蛆虫肿胀的指头指向趴在地上瘦如骷髅的在尖声哭喊的人,“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刘琦虽然透不过她淫邪歪曲丑陋十分的脸去看到她的表情,却能够通过她的语气直接感受到她的愤怒。
房间内的人哭喊的越来越大声,似乎离开了嘴里的人肉就会死掉和湮没。
顺着女人绝望的视线,刘琦看向石头屋子内,那些被铁锁链拴着的吃人肉的人不知何时身体出现了变化,原先瘦如枯材的身体和四躯居然开始张出肉来,刘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趴在地上的一个个仿若身患残疾弱不禁风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整日在这石头房里靠吃人肉度日,现如今却开始长肉了。
刘琦眼睁睁的看着其中一人白无血色枯干的手臂慢慢变得丰满起来,皮肤也变回了正常人的颜色,肚子也不再是扁平的状态变得鼓起来了。
慢慢的,刘琦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地上的人肚子越来越鼓,越来越肿大,像是怀孕的孕妇,却比怀了三胞胎孕妇的肚子还要大。
眼前的情景变得恐怖起来,地上的人原本瘦弱的身躯,肚子却撑得像是活吞了一整个人一样。
地上的人哭喊得愈发嘶厉起来,这种诡异的哭叫声像是灵魂正在被撕扯,可以直接到达人的心灵深处,似乎能够引起人的共鸣,仿佛要跟着忍不住一起哀嚎,听得刘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碧荃却彻底陷入了疯狂,当刘琦看向她的时候,不知为何她全身仿佛比来之前更为肿胀了,面部也更为丑陋和扭曲。
“你们完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罪的东西,是不是你们可以得罪的起的。”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她就化作了一滩臭水,粘糊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