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搭档》三个石头

12、实习3 李一帆大概

　　李一帆大概亲久了缺氧，竟真又说了一遍：“我说哥，你是不是不行……啊啊……”
　　话音未落，李一帆就被周珩怼着顶了两下。
　　被顶的地方酸麻，即使隔着那老些布料也能感觉到分量与力道。
　　李一帆瞬间清明，只是小包变得更鼓了。
　　周珩看小朋友爆红的脸，知道他就是装腔作势，把着红彤彤的脸蛋摁开嘴唇又亲了两口，调侃道：“哥行不行？嗯？”
　　李一帆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低头。
　　可惜下巴被一只大手把着，低了半天头也只是在把脸对方手里蹭了蹭。
　　周珩自己也被撩的难受得快不行了，直起身拿出长辈姿态：“去洗澡，早点睡，再发现你趁我睡着偷偷玩手机，就给你开儿童锁。”
　　李一帆气愤道：“你还趁我睡着偷偷舔我！哼！”
　　“嘿！”周珩作势要抓人。
　　李一帆跑得飞快，进了浴室没两分钟又喊：“哥！帮我拿衣服！”

　　剧组进度赶的飞起，周珩给的一周期限很快就要到了，李一帆的实习难度每天呈指数级增长，江淼在两三天内几乎把她自己的全部工作都丢给了李一帆。
　　严言大约并不知道，也依旧给李一帆布置了任务。
　　京大小队的其他人，在制片组、摄影组、剧务组，加起来都没有李一帆一个人忙。毕竟其他人还是见习为主，只有李一帆真的当起了剧组牛马。
　　大监面前，周珩正在和男二的演员沈良和女主演员顾瑶沟通。
　　沈良饰演的控鹤监大人周兴在剧中是个反派，卧底在主角团中故意为顾瑶饰演的安柠挡了自己人一箭。
　　“这边你中箭情绪给太多了，假了，再给一条。”周珩道。
　　“是有点，不过这个道具上来肢体动作太多了，不好控制。”沈良建议，“能特效吗？”
　　顾瑶也在一旁点头附议。
　　两人的演技和理解一直没什么问题，周珩又回放了两遍。
　　“行，这里后期特效，你们就无实物演吧。”合理的建议周珩一般都会采纳，“昨天我说全景不太行的那一场？哪一场来着？安排补一下，一起特效，省得穿帮。”
　　无人应答。
　　周珩又补了一遍：“昨天说不行的全景是哪一场？”
　　现场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在场唯一的场记，江淼。
　　江淼把手里文件翻的哗哗响也翻不到。前天起，她的场记单、日报表就丢给李一帆做了。
　　江淼排挤李一帆，他只能跟摄影灯光凑合看小监，导演在大监这边讲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表单上怎么会有呢。
　　众人默不作声，没人愿意在周珩可能发怒的情况下为别人的错误出头。
　　“别翻了，把严言找来。”周珩语调还算平静。
　　季洋给严言打了电话。
　　江淼委委屈屈地辩解：“周导，季主任，昨天我在忙现场剧本，场记单是实习的小李做的。”
　　“你意思是，这不怪你？”周珩问道。
　　“当然我也有问题，不该把这些放心交给一个实习生去做。”江淼补充。
　　周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没两分钟，严言就带着李一帆一起过来了。
　　“周导，这事怪我，我应该多问的，没想到江淼把活儿都让一帆一干了。”严言还不知道细节，但还是先认错。
　　“那你这个实习生说说，你都干了什么活？”周珩的语气仿佛两人压根不认识。
　　“打板、写场记单、日报表、现场剧本……”
　　“现场剧本也是你写的？”季洋问道。
　　江淼着急道：“季主任？周导！现场剧本是我在写！就算你们跟李一帆熟，要包庇他，也不能什么都听他的，这么冤枉我吧。”
　　她话里有话，周珩没回，转头问季洋：“季主任，我们组给场记工资给多少啊？”
　　“导演组这边最低月薪是三万二，场记不会比这低。”季洋答道。
　　“那来实习的学生拿多少啊？”周珩追问。
　　季洋看了眼李一帆：“一般200一天，但是一帆他们这批比较特殊，只包吃住，郭导那边走他们自己的项目经费给补贴，组里没有出资。”
　　“那我看不如把江淼的工资都给实习生算了，反正她的工作都给实习生了，她不如别干了。”周珩道。
　　周围的人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却没人接周珩的话。
　　优质的剧组和丰厚的薪水是江淼维持光鲜人设的基础。
　　在人群的议论声中，江淼接近破防。
　　她恶狠狠地剜了眼一言不发的李一帆，指着他大声道：“他一个爬床的，天天只知道勾引男人，他能干点什么，谁知道他怎么读的京大。”
　　她声音大，这话一出，整个现场都安静了。
　　不明情况的人都带着八卦的心里看向李一帆。
　　李一帆在众人面前并不露怯，微微提高音量，语气中还带着点委屈：“江姐，我每天在现场的工作大家都是看得见的呀，现场剧本也都是我打印好交给你的，文件版本云端都有留存的。你怎么这么说呢。”
　　李一帆本就长得漂亮，天天在剧组里忙得颠来倒去，谁不多看两眼，干啥活大家心里门清儿。
　　反而是江淼，不管哪一个路过大监都能看到她花枝招展的挨着周珩。
　　江淼见众人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她，急忙道：“是，是你打印好交给我的，可那只是严姐帮我修改后让你帮忙打印一下。”说完还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严言。
　　严言一头雾水。
　　她想挖开江淼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糊了屎。
　　“我不知道现场剧本的事，我们是平级同事，你揽了这个这个活，我就没再接触，我的工作文件里没有任何相关内容。”严言道，“我确实让李一帆打印过几份文件交给你，不过都是一些表格。”
　　话说得十分疏离，江淼也愣住了。
　　原本，她对现场剧本的事非常笃定。她每次只提供个现场修改的梗概给李一帆，等李一帆交给她的时候总是拿着纸质文件说是严姐让打印的。
　　剧本写的成熟老练，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严言这个老好人干的。
　　江淼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一帆。这个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男人，天天晚上勾引男人，白天还有精力在剧组跟牛马一样干活，难道就为了耍她这一下？
　　“行了，江淼，你先回去休息吧，晚点法务会找你谈细节，其他人准备好，不要耽搁时间，快快快！”季洋怕江淼再口出狂言，赶紧站出来收尾这个闹剧，“一帆、严言，今天你们先顶一下，明天我从b 组那边先调人过来。”
　　众人应是。
　　可江淼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先是跟郭导传绯闻，又去爬周导的床。”江淼的声音并没有压低，“我不过是少干了点活，总比你这个男婊子好吧，我可是有证据的。”
　　众人脚下生风，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偏偏今天景小，根本走不远。
　　李一帆知道江淼有时在偷看他门口，为了刺激她也故意在门口和周珩亲密了好几回。
　　不过被拍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他也不想跟江淼折腾了，因为并不是一件有什么成就感的事。
　　“我和郭导是正常师生关系，和周导是正常恋爱关系，江淼，偷拍、造谣是违法的。”李一帆解释道，手上还在翻周珩前面要的那场戏，说话语调比刚刚解释工作还平缓。
　　一群人嘴张得下巴快掉地上，这俩神人在剧组这么久，话都没说过几句，就恋爱关系了？
　　现场除了李一帆文件翻的哗哗声，安静的连电流声都能听见。
　　周珩忍了又忍，才没有让自己的嘴角上扬得过于明显，跟周边一圈人说：“没特意公开，也没想要瞒着，主要一帆太忙了，不让我在剧组找他，怕耽误进度。”
　　显而易见的爱护没人看不出来。
　　江淼无话可说，被场务半拉半请的带走。
　　沈良和顾瑶试探着打探了两句，见周珩不反对，还嬉闹起来，问以后能不能喊一帆小嫂子。
　　李一帆说话的时候还镇定得很，被两人一打趣，倒脸红起来。
　　季洋瞅着耽误这好一会儿了，拿捏起制片主任的款儿，轰人去走戏。

　　公开了恋爱关系的周珩和李一帆和之前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只是严言和新调来的场记划分了工作，给李一帆就固定安排在导演旁边，言之凿凿地说其他工作他都学会了，后面只需要跟在导演旁边学习就行。
　　李一帆也不反对，跟着周珩，他确实学的更多。
　　周珩更是乐见其成，每天可以同进同出，李一帆也不会每天累的倒头就睡。
　　但是其他，就没了。
　　周珩第一次拍长剧，要求高、任务重，实际的进度远远落后前期的规划，越拍越紧迫。
　　别说因私废公了，他俩在现场拉个小手的机会都难有。
　　李一帆撑头看紧盯屏幕的周珩，男人早晨刚剃的胡须，又冒出了胡青。
　　他打了个哈欠，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在迷蒙的泪水中暗暗感叹，这老男人精神也太好了。
　　前天刚拍的大夜，回去还要跟他动手动脚，睡到下午说难得有空竟然跑去健身，今天又精神抖擞的拍了快一天了。
　　李一帆翻了翻手里的剧本，一个半月了，前前后后不过拍了大几十页。
　　正困着，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通知弹窗刷刷往外弹。
　　点开一看原来是704宿舍群不断的在哀嚎。张泽他们一周前就回校专心准备毕业论文了，这状况一看就是刚开完小会。
　　邱孟华：啊啊啊啊啊啊！
　　邱孟华：到底为什么？！
　　邱孟华：老郭何时能放过我！
　　张泽：……
　　罗远：头都秃了好么
　　罗远：怎么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格式
　　罗远：老郭不是说写作不能被条条框框束缚吗？
　　罗远：现在又是为啥啊？！！！
　　邱孟华：就是啊！苍天啊！！
　　张泽：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跟我们回宿舍。
　　邱孟华：……我跑图书馆了，怕毕不了业……
　　李一帆：冒泡
　　邱孟华：揪住！
　　邱孟华：一帆儿，我的好大儿，帮帮爸爸吧
　　邱孟华：你是怎么做到去年预答辩就已经没有问题了的！
　　邱孟华：只要你帮我，以后咱们就各论各的
　　邱孟华：你喊我爸爸，我也喊你爸爸，行吗？
　　李一帆：意思让珩哥喊你岳父？
　　罗远：这不老丈人嘛
　　李一帆：为什么啊？
　　罗远：你那小身板，一看就是给周老师当媳妇儿啊哈哈哈哈
　　罗远：哈哈哈哈……
　　张泽：……
　　邱孟华：我没说！
　　邱孟华：我还有论文要改，拜
　　李一帆：我下周回去 ^_^ @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