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搭档》三个石头

10、实习1 早上6点听

　　早上6点听见闹钟响，李一帆才明白为什么周珩让他早点睡。
　　“哥，这么早吗？”李一帆觉浅，手机一震就醒了。
　　床帘漏出的光还是凌晨的青色。
　　“你睡，没事。”周珩几乎是立刻就摁掉了闹钟，轻柔地吻了一下李一帆的头发，动作利索地下床去隔壁房间洗漱。
　　这两天倒春寒，周珩在也没觉得，人一走，李一帆觉得被窝冷冰冰的，人没醒透，摸索着穿好睡衣就往隔壁跑。
　　周珩正刷牙呢，一抬头发现自家小朋友就站在后面，睡眼惺忪的，衣服扣子也扣岔了。
　　“昨天的老师说下午三点多才开工呢，你怎么这么早？”李一帆揉眼睛。
　　“系错了，不勒吗？”周珩漱完口，给人把衣服扣子系好，又怕他没睡醒站不稳，干脆把人抱在洗脸台边上坐着正对着说话，正好酒店洗脸台是木质的，也不怕凉。
　　“上午开机仪式你们不用去，这个组体量大，好多人是第一次合作，我去现场能放心点。”周珩解释道：“你下午跟张泽他们一起去，有事要结伴，不要一个人到处跑。”
　　周珩掏出自己的剃须装备，嘴里还不停叮嘱：“我忙起来没数，季主任还记得吗？找他也行，有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看着对面人眉眼弯弯光笑不答话，周珩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李一帆的脸颊肉：“魂丢啦？听见没啊？”
　　李一帆应付点头，抬手贴上了周珩的脸：“昨晚不是刚刮过吗？”胡青又出来了。
　　周珩捉住调皮的手把玩，“男人都是这样的啊。”
　　“那我怎么没有？”
　　“你？你就是个长头发的的西红柿，你哪来的胡子。”
　　“那你肯定特喜欢西红柿吧？西红柿一出现，你就天天刮胡子了。”
　　西红柿笑得太可口，周珩一不小心就凑上去啃了几口。
　　“我还没刷牙！”李一帆擦嘴擦脸。
　　周珩才不介意这个，捏开小西红柿的嘴又嘬了几口。
　　临出门，周珩又把西红柿塞回被子里保温。
　　“再睡会儿吧。”周珩帮人调好闹钟。
　　“回头我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吧，别两边跑了。”
　　“嗯，你想搬就搬，不想搬就等我晚上回来搬。”周珩看了眼表：“我走了，闭眼，睡觉。”
　　李一帆乖乖闭眼。
　　门“咔哒”上锁，李一帆又睁开了双眼。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清晨6点多，李一帆折返于两个房间，蚂蚁搬家一样，一趟一趟将两人的东西归置在一起。

　　下午1点，京大小队被拉到剧组，昨晚一起吃饭的几位老师准时领了人走。
　　熟悉后，大家终于理解为什么郭老师一定要他们来。
　　通告单上第一天只拍大半天，刚开工，但各个部门已经在成熟运转，造境恢宏、道具精致、设备先进，不仅有备份，还有备份的备份。
　　岗位分工明确、职责划分清晰，因为历史架空的背景还有专门的学者顾问团队跟组，几百人为一个现场忙碌还能保持秩序。
　　最重要的是，帮带的老师们自己忙的手脚飞起，却记得给京大小队安排些力所能及的任务，工作过程中时不时还配上讲解。
　　郭浩近来都是教学为主，进组也不多，这样的“手把手”教学机会，要不是周珩着意安排，是绝对不会有的。
　　当李一帆终于有空看手机时，群里是一排刷屏的“感谢帆哥和嫂子”。
　　李一帆：嫂子？
　　罗远：周导啊
　　罗远：你是我帆哥，周导不是嫂子嘛
　　李一帆：嫂子又不在这群里，怎么不直接去和他道谢
　　邱孟华：嫂子可太凶了，不敢去
　　李一帆：？
　　邱孟华：你不知道？
　　罗远：把我和华子吓个半死，开机不到半个钟头，骂了两次
　　李一帆：谁？珩哥？我老师今天带我在b组
　　张泽：灯光组的人，事没做好，不过周导确实骂得挺凶
　　张泽：b组今天也开了？
　　李一帆：嗯，晚点说，去忙了
　　就像周瑾说的，场记确实很忙，即使是在b组，李一帆跟着老师也没空躲清闲。只是演员补妆时，李一帆从b组灯光师那又听了一耳朵。
　　“大导给人骂惨了，太不留面子了，至于吗……”
　　“就是啊，这么大的组，谁不塞点自己人进来，给老陈骂成孙子了都。”
　　“那选角的小导，从上到下不知道塞了多少‘自己人’，欺负我们这些干苦力的。”
　　“别说这个，我听说大导自己还塞了一批人进来，大学生，专车接送哦。”
　　“现在横店掉个杆砸一片大学生，谁还不是个大学生，听说有两小姑娘呢，指不定是……”
　　“一帆？你的场记单拿来跟我的对一下。”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李一帆正打算再凑近听听，却被打断了。
　　“给，严老师。”李一帆的老师并不让他单独负责什么，只让他跟在旁边，什么都跟着做，再对比讲解。
　　“嗯，记得挺仔细的，音频码错了两条，老吴普通话不好，估计你听错了，多听两次你就熟了。”严言声音轻，一边对单子，一边叮嘱，旁人看来也只是在教学，“别管他们说什么，做你自己的就行，b组人没到位，本周我们支援一下，等回周导那边就没这些话了。”
　　“嗯，好的。”李一帆听出了言外的关怀，笑笑点头应是。

　　周珩晚上回酒店已经快10点，毫不犹豫得在两张房卡中抽出崭新的那张。
　　“滴”的一声刷卡，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充斥着房间，茶几上的茶壶冒着氤氲热气，俩人的物品交织摆放，好像主人的生命也交融在一起。
　　“回来啦？累不累呀？”李一帆穿了睡衣缩在被窝玩手机，只露出毛茸茸脑袋。
　　“……”
　　“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李一帆放下手机。
　　周珩依旧没说话，沉默地收拾衣服、打开卫生间门、关门。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
　　李一帆满头问号，背过身去，正打算问问其他人是不是a组今天还出什么事了，淋浴就停了，紧接着个一片黑影笼罩在身后。
　　“啊！！！别压我啊！”
　　周珩一个飞扑，连着被子一起将李一帆包住压在身下。
　　像在揉糯米团子。
　　“哥，你好烦啊～”李一帆被揉得气喘吁吁。
　　“宝贝，咱们不洗澡不让上床的规矩能改改吗？”
　　“不能。”李一帆双脚踹人，“再说你那是洗澡吗？你就涮了涮水。”
　　“嘶……”那一点劲，踹在小腹和兄弟上，刚刚那点凉水都白冲了。
　　李一帆看他皱眉就当没看见，还主动掀开被子：“进来吧，给我暖床。”
　　周珩看着衣衫凌乱做出邀请姿势的的尤物咬牙：“你就勾引我吧。”
　　“听说周老师你今天骂人了？”周珩进了被窝立刻就暖了，有的部位贴在一起甚至暖的不正常，李一帆找了白天的话题，分散下注意力。
　　“今天？最近天天都骂人了，刚磨合骂得多点。”周珩叹气，把人搂得更紧了点，“在现场看到我就躲远点。”
　　“又不是没骂过我。”李一帆撇嘴。
　　“什么时候骂……”
　　“就之前在tw啊。”
　　“那也就是声音大了点……好好好……骂你了骂你了……别走啊。”李一帆作势要走，周珩立刻投降：“走了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暖床的。”
　　“为什么她们说选角导演塞了很多人进来？”李易安躺好，白天的八卦他还是好奇，“郭老师不是说你最讨厌这些吗？”
　　“你说咱们组，有多少演员？不算群众和特邀的话。”周珩反问。
　　“我看过你给的剧本，几个单元主要人物大概有二三十位演员。”李一帆回忆道。
　　“所以除了那两三个主角，其他塞进来的人，只要他不影响拍摄和剧，我是不会管的。”周珩又想了想：“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和季主任合作吗？”
　　“不知道。”李一帆摇头。
　　“虽然大哥的投资经常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是市场在这，不能完全脱离现实去创作，商务、资源的合作交流是必要的。”周珩给小孩垫了垫脑袋，“都知道我讨厌塞人，那些损招我懒得搭理，所以外面都去找老季这个制片主任，不知道他怎么应付的，也有塞成功的，倒也没毛病。”
　　“那你不也塞我们进来了吗？”李一帆扑闪着眼睛问。
　　周珩稀罕的亲了口小孩脸颊肉扬声道：“那能一样吗，这可是我的挚友郭浩的学生，是我挚爱的一一宝贝和他的好朋友们！”
　　李一帆拐了周珩一下子：“老说胡话！”
　　“好好好，我重说。”周珩吸气，“你们那就是来打杂的，高材生分文不收来当牛马，谁不要谁是傻子……嘶！”
　　得，又是一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