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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人间再无苏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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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神和大三学生苏汀月谈话的第二天,一个钓鱼人在柳宿河边发现了一双鞋和一串凌乱的脚印,直至河床。随后,钓鱼人终究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慌报了警,然后警方就把这起意外发现和附近宋姓一家的报案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是苏汀月在大学里的舍友最像发现了她的失踪,询问辅导员后,大家发现她不辞而别了。然后大家设法联系上了她的父母。最后大家终于悲观的都出来这个结论:苏汀月失踪了。
对于这个结论,于凰英有没有很担心刚开始她是很愤慨的:这丫头八成是又赌气离家出走了。但同时又很纳闷,那你说上大学了青春期应该早就过去了,三年一直风平浪静,她就在猜想是什么事情,让苏汀月突然爆发了。生活费,他们这些年一直在给,只是联系一直都很淡。偶尔有几次他爸忘了给他生活费导致她一天打三个电话,但那是最极端的情况。寒暑假她一般只回来两三个星期,在家的时间也极少。于凰英不知道,那就是不在乎的证据。
不过,在警方来过八九次之后,在女儿的照片贴满大街小巷之后,于凰英和她丈夫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女儿是彻底失踪了。得不到女儿的任何消息,邻居网友没有一个人是说过见到她一眼。这样,她不禁在想她是不是被诈骗团伙给骗走了。于凰英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场,亲戚朋友都来过了,翻来覆去不过一句“日子还得往下过,你们也别伤心过度了,还有一儿一女等着你们养呢。”两年之后,夫妻俩接受了这个现实,在警局给苏汀月挂上“失踪人”后神色也恢复了常态。愧疚是常客,他们夫妻俩只是告诉家里其余的孩子姐姐跳河溺亡了,省的两人惦记。
这天,是苏汀月的脚印被钓鱼人发现的两年后的第二天,阳光明媚,早上我五点钟的日光已是灼人,欧洲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此刻的马县,却还是凉风习习,可能是东部沿海地区的优势吧。苏福贵一向省俭,今夏还没开过空调。
“快起床!”咚咚咚的敲门声应声起。于凰英正在苏汀月的妹妹苏依依和弟弟苏嘉杭的屋子及厨房间游走,因为今天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苏依依和苏嘉杭得上学。在起床铃和母亲的怒吼声交替响过五遍之后,苏依依挣扎地爬起来,眼也不睁地向厕所冲去,而在厕所的苏福贵条件反射地拉住了坏了锁的厕所门,“爸爸,我要上厕所,你别蹲了,快出来吧。”但是苏福贵抱着充满电的手机不紧不慢:“你去楼下上吧,我还有一会儿。”“哈哈哈哈”的音效声从厕所门缝里传来。
这时,“欢迎进店……”这是苏家两口子的铃声。电话响了,于凰英查看了一下不是自己的手机后,继续在锅里打了个鸡蛋。而苏福贵顺手接下了这个电话,“喂,你好。”他询问道,但明显有些不耐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油煎的滋滋声从厨房里传来,来不及出来,苏福贵在里面大喊了一句,“老婆,有人在柳宿河边见到了咱闺女。”
“嗯?你说什么胡话呢,苏依依在卧室更衣呢,哪个可能在河边……?!”于凰英用铲子盛上煎蛋,猛然醒悟,“你是说……苏汀月。”这个名字,已经近一年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过了,端着面包和煎蛋黄瓜片到餐桌,看着餐桌边两双好奇的眼睛的注视。于凰英雷厉风行,吼道:“你们两个去上学,一个也不能少,然后的我和你爸再去河沿瞅瞅。”一反往日常态,苏依依和弟弟静默着,听父母压低了声音争吵。
“你说是她么?”苏福贵说。
“八成那人看走眼了,两年又不是两天,她咋可能无声无息地在附近转悠两年呢?过去离家出走一天都是极限了。……”于凰英答道。
“但他的描述和苏汀月分毫不差啊。”
“这更奇怪了吧,两年里她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如果她流浪了两年,又怎么可能保持原状?”于凰英尖锐地指出问题:“依我看,这不是为骗取感谢金的投机者就是认错了人了的热心市民,你闺女一张大众脸,过去就常常被人认错,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管怎样,我要那人追上她,尽可能截住她。”
“妈妈,”苏嘉杭说,“姐姐不是跳河死了么?”
……
谈话就此结束,最后二人一合计,就决定于凰英先去送孩子,苏福贵先去河边找打电话的人。
“是你打的电话是么?”到了河沿,苏福贵马上找到了在指定位置等待的路人,“是……不过,那孩子不见了。”回话的是个中年女子,一头黑色短发,身穿橙色运动服,大汗淋漓着,看来,是刚晨跑结束。
“你一般每天早上都来么?以前有看到她吗?你看到她时,她穿着什么?脸上有什么表情么?”苏福贵问。
“呃……我今早上来河这边跑,纯粹是一时兴起,喏,我一般在那岸跑,以前没见过。”那女人穿了口气,又思索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是在寻人上看到的图片,那女孩穿的和图片上一模一样,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和运动鞋。”
寻人网站,苏福贵知道,他们当年确实在上面发过寻人启事,图片就用的苏汀月失踪前一天的照片。
“我当时隔得很远,没看清她的表情,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但样子身姿是一模一样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你们真幸运,我女儿也在两年半前丢了,我毫无办法,两年来就再无音讯了,所以我常常打开当年的帖子看,这才能发现你们的女儿。”
“然后呢,她怎么消失的?”苏福贵打断了他。
“我那天领她去医院啦,谁知我上个厕所的时候就不见了啦……”
“我说我女儿,苏汀月!”
“她?哦,我大喊着让她等等,接着她就跑掉了,她跑得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啦。”
“欢迎进店……本店主要经营……”推销似的电活铃声又响了,“等一下。”苏福贵掏出手机,屏幕显示是老婆来电。
“苏汀月不见了……啊?你不来了?……嗯……行吧,可能真是看错了。那家伙还不知道死哪去了。”
苏福贵挂断电话,对面的女人一脸不快,“我可以担保你们照片里的女孩就是她啦,如果我是你们,一定拼尽最后努力也要找到她。”女人语调平静,没什么波澜,弄得苏福贵都要怀疑她说这话是不是真心的。
她转身走了,打开音乐播放器,戴上一侧耳机,扬长而去。苏福贵愣住了,本想扭头就走的,一个瞬间,他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等等!”
女人抬手摘掉耳机,不耐烦地回头看他,
“你是只有那一个孩子吗?”苏福贵问。
“是,那又怎样?”
“我有三个。”
女人摇摇头,继续跑步了。
苏福贵拖着双腿回家,心存的绝望几乎与怒火一边高了。
“什么玩意儿,养了她二十年,脱离关系也得说一句话,用得着装死吗?”
苏福贵没注意,既然两年前苏汀月的鞋在河边被找到。那女人看到的穿着和照片中一样女儿的鞋又是从何而来?如果他能想到,恐怕只会忍不住认为自己是见鬼了。毕竟,当年那双鞋,已经被当作女儿魂魄入葬了。坟头就在女儿卧室窗外的一小片墓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