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她向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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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
似乎是被气得不轻，覆天胸口起伏不定，他长抒一口气，面色骤然恢复平和：“好，既然你要讨一个公平，那本尊便给你一个解释。”
“本次小测内容为积累积分，所有人都当进入墓室洞穴，斩杀死役，夺得葬品莲瓶。”
他看向下首女子，所有的视线瞬间都定焦在何娴身上，“论其一，她并没有斩杀死役；其二，她也没有获取莲瓶。”
覆天又将目光落到穆良朝身上，嗤笑道：“她分明就没有完成任务，何来积累积分一谈。”
原来这才是正常的任务。何娴瞬间明了，她想了想，又觉得这并非是一件好事。
如果一切都是意外，那人怎么能点背成那样？
不待穆良朝再次开口，何娴悠然道：“掌门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没有名次自是应该的，但——”
覆天的视线如针刺般扎向她，何娴依然从容道：“但若是我根本没有碰见您说过的死役、莲瓶。”
她嘴唇轻启，扯开一抹笑，如微风浮动莲花，柔美中又不乏单枝凌立的孤傲：“那我倒是想问问，在掌门的管理之下，是如何混进魔族的？又是如何藏进类兽的？”
旁人不知底细，弟子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偶有惊呼声传向上席。
“什么魔族？剑阁可是公认的正派……”
“但我听说最近镇魔司出了乱子，攻防失守，也不是没有可能……”
“嘘，快别说了，没看见掌门脸都黑了吗？”
……
一阵骚动过后，覆天身上的威压越发深重，压得下面众人不敢抬头。
他目光肃肃：“何娴，我知你是剑尊膝下弟子，才与你解释，但剑阁威严并非可以随意玩笑的事情，你说我宗藏有魔族及类兽这等污秽，证据呢？”
顿了顿，他叹息一声，意味深长道：“况且本次小测由剑尊与其弟子穆良朝全权负责，你如此说，莫非是在意指他们窝藏贼人？”
一连串的逼问扑面而来，何娴越听眼睛越亮，本来还没有证据呢，可现在证据直接朝着自己飞来。
她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给想要替她辩解的姜元初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能解决，“我在小测之中被魔族所伤，身上伤势并未好全，请丹峰长老一瞧便知。”
“穆师弟与我是一同坠入崖底，随后便被拉入小测场地的，若是他想动什么手脚，大可不必以身犯险，至于我的师尊嘛……”
何娴浅笑道：“谁不知道剑尊爱妻如命，这段时间更是闭关不出，将自己锁在师娘墓穴中，压根没有出现。”
“况且，师尊若是要灭宗门，又何须如此麻烦。”
她点到为止，笑意盈盈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畏惧，好似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真的，剑尊当年一剑荡千秋可不是谣传，据知情人士姜某、商某爆料，现在那些作乱，想要趁着修仙界大乱的宗门以及世家看见剑尊还瑟瑟发抖，剑尊的实力可见一斑。
“你、你……”覆天指着下方的女子，面色深沉：“一派胡言！”
何娴不紧不慢道：“那掌门说说，弟子哪里说错了？”
覆天一甩袖袍，不在与她争辩，而是决意道：“本尊知晓你是因名次而不满，所以才放此狂言，便不与你计较。”
“别急嘛。”何娴向前几步，站定身形上，眼睛定定望向覆天，声音清亮如檐铃过风：“弟子的疑惑，掌门还未予我解答。”
“弟子字字句句都未曾说过，魔兽与类兽是在小测中出现的，掌门是如何知晓的？”
“诸位峰主长老在听到类兽时，都或多或少表现出疑惑，可独独掌门并不感到好奇，是已知其的存在，亦或是——这本就是您的手笔？”
殿中静默无声，何娴倒是坦然，她顺了顺自己因出来得突然而稍显杂乱的发尾，似乎并未被这紧张氛围所影响到。
“竖子尔敢！”
怒斥之下，伴随着灵力翻涌的一击，覆天骤然出手，打了个其余众人措手不及，环玉的眼眸倏然睁大，伸手欲要拦截。
对比众人的慌乱，何娴无畏无惧，看着扑上来的穆良朝，以及想要冲上前来推开她的姜元初，她闭上眼睛，迎面对上这一击。
“呯——”
撞击震得整个大殿一抖，犹如陨星相撞，尚未消散的灵气冲击如赫赫锐刃在殿堂上空闪过。
青衣白带，来人周身气质清泠，宛如月上初弦，又似山谷清风，总让人联想到白玉做成的扇骨，温润中又藏着咋一舒张便可显现的锋芒。
“师弟，你逾越了。”
覆天猛然低头，对着沉舟不敢发出一言，俄而才喃喃低语道：“师兄，一点轻微的教训罢了，何必动怒。”
“教训？那你来说说，本尊的阿娴何错之有？”
覆天不说话了，环玉撺掇着上前，表情夸张道：“你家徒弟那叫一个伶牙俐齿，没被欺负，只是二师兄许是久居掌门之位，因此受不得别人挑衅他的威严，才想出手理讨一下。”
何娴觉得自己开始对环玉另眼相待。
这段话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因为它纯纯是火上浇油。
沉舟侧目，瞥了一眼环玉。纵使知道环玉心中的小九九，但送上门的理由不用白不用。
他牵起何娴的手，另一只手温柔拂过何娴的头发，从额头摸到发尾，轻声道：“师尊来了，阿娴别怕。”
何娴愣愣点头。
她没怕啊！只是师尊，你知道你把我好不容易才捋顺的头发又摸炸毛了吗？
“我知道师尊一定会赶来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害怕过。”
大抵是婴孩般濡慕的目光，过于纯粹真挚，沉舟心中软得不成样子，他低低“嗯”了一声，随后蹙眉对着覆天：“师弟约是掌门之位坐得太久，竟也忘了师父曾经的教导，既如此，便由环玉暂代掌门一职，其下弟子便也由环玉接手教管。”
覆天瞬时抬起头，但面对上沉舟那平静的目光，便哑声。
他知道师兄是认真的，他真的认为自己不配做这掌门。
师兄他从来都是这样想的，他从未正眼瞧过自己。
恨意如潮水上涌，再不能退入大海，他屏息才能保持没有在人前面目狰狞。
环玉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的名字与掌门两个字挂钩，他嘻嘻得笑着，随后唇瓣归于一条线，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掌门，他吗？让自己当掌门吗？
沉舟他疯了吗？
天知道，他毕生所愿只是当个富贵关系户，得空教教书，查查弟子课业，看看他们被发现胡抄瞎写时的心虚模样，顺便还能借剑阁的势在外为非作歹，若真出事了就报沉舟的名号摆平一切。
苍天可鉴，他一百万个不想当那劳什子掌门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中，一声又一声的恭贺让他清醒过来。
直到殿中人几乎都走干净了，覆天才慢慢走到他跟前，还没等他进行嘲讽输出，就见对方朝着他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开殿中。
环玉摸了摸脑袋，心中冒出“莫名其妙”四个大字。
商衔青此时悠悠然上前，对着环玉行礼道：“师尊请先行。”
环玉笑得和善：“小青青啊，你似乎很高兴换了个师尊啊？”
商衔青面色沉静：“弟子不敢。”
“不不不，你敢你最敢了……”
……
这边，何娴被带着回苍穹峰。
她现在还在玄幻之中，尚未回过神来。寥寥数语，竟就便罢免了掌门职位。
等到了山脚，她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少年，赶忙回头看了眼，发现穆良朝正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瞧见她回头，唇角便露出浅淡的微笑，眸子微弯，发丝随风浮动，干干净净的模样让她心神一晃。
心念瞬动，她想挣脱开沉舟的手，跑去少年身边。
但她使劲摆了摆手，牵着她的力道居然纹丝不动，她只好疑惑抬头，“师尊？”
沉舟斜斜瞥了眼穆良朝，随即收回目光，对何娴柔声道：“跟我见个人。”
“哦。”
何娴不挣脱了，算了，反正上了峰顶还有大把时间。
沉舟满意了，又向后去瞧少年的神色，见他眸光一暗，心中涌起些喜悦。
看看，阿娴还是最喜欢他。
“问剑尊安，这两位便是何师姐，穆师兄吧。”
声音空灵清冷，何娴抬头看去，女子一身白衣似雪，女子面容华贵，冷眸疏眉，远远看去便如卷帘淡月一般。
何娴笑着认领自己的身份，介绍这种事情就该弟子来，让师尊去说未免太掉逼格。
“我是何娴，他是穆良朝，叫我阿娴就好。”
清冷美人露出一丝哑然，微微抿唇，便如高山雪莲临雪绽放，“三音渡掌门亲传弟子，云遥，见过诸位。”
沉舟领着几个人上去，何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云遥的霜纱，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本以为无人发现，但云遥对她侧头，犹豫了一下，将自己衣袖拢了拢，旋即递给她道：“不必拘谨，这是月缈纱，所以看着会有如云雾星辰映现一般。”
何娴怔住，她原以为大美人是超凡脱俗，高贵冷艳一挂的，结果竟如此和善近人。
她对这样的美人，向来没有抵抗力，换言之，她想贴贴。
于是她想了想，愈发得寸进尺道：
“那我可以挽住你的手臂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