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裂痕与逃脱 植入体钻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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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粘了铅块般沉重。耳边传来模糊的低语，一个嘶哑的男声正在说：“必须无麻醉植入，上次用了麻醉，排异反应更严重。”
“可是……她会挣扎。”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有点熟悉，像是母亲，却又带着机械的僵硬与陌生感。
“按住就行。”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第七组的经费就靠这次了，你想让你女儿永远当个‘残次品’？”
“残次品”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默的脑子里，她猛地挣扎，却发现四肢被牢牢绑在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粗麻绳勒得生疼，嵌进皮肉，磨出火辣辣的痛感。嘴里塞着块布条，腥咸的味道钻进喉咙，让她忍不住干呕。
“醒了？正好省得我们等。”男人的声音凑近了，林默终于掀开一条眼缝——刺眼的白光中，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珠浑浊泛黄，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他手里拿着个金属托盘，上面摆着把手术刀，几支针管，还有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个暗红色的东西，形状像截手指，却正缓慢地蠕动。
“别害怕。”男人拿起手术刀，金属刀面反射着白光，晃得林默睁不开眼，“只是把旧的取出来，换一个新的。74号的植入体虽然活跃，但毕竟是‘回收品’，这次给你换个‘新鲜的’，从刚送来的‘原料’身上取的。”
“原料”两个字让林默浑身发冷，她突然想起仓库里那些麻袋，想起麻袋口露出的深蓝色布料，想起那截沾着绣线的苍白手指。
手术刀的冰凉贴在后颈上时，林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拼命扭动，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手腕被麻绳勒出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滴，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按住她！”男人低吼一声，两只枯瘦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那是之前那个长黑毛的白大褂，他的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林默的皮肉里。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林默发出“呜呜”的嘶吼，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能感觉到那把刀在皮肉里搅动，寻找着那个埋在深处的植入物，每动一下，都像有把钝锯在锯她的骨头。
“找到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出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从后颈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肉里扯了出来，带着黏腻的血，混着细碎的皮肉。林默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却被一股更剧烈的疼痛拽回现实——男人直接把半瓶酒精泼在了伤口上！
“啊——！”剧痛让她猛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哀鸣。酒精渗进敞开的伤口，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疼得她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衬衫，贴在背上冰冷刺骨。
“快……把新的放进去……”母亲的声音在发抖，林默从眼缝里看见她站在角落，背对着自己，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白大褂的下摆沾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拿起那个玻璃罐，用镊子夹出那个蠕动的暗红色物体。林默看见那东西上还沾着透明的黏液，末端有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触须，正微微晃动，像在寻找可以扎根的地方。
“别……别碰我……”林默拼命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见那东西被凑近自己的伤口，那些触须突然兴奋地扭动起来，像闻到血腥味的蚂蟥。
“乖……很快就好……”男人的声音像哄小孩，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亲昵，手里的镊子却毫不留情地把那东西塞进敞开的伤口。
钻心的痛再次袭来，这次不是撕裂，而是胀痛感，像一团滚烫的东西在身体里生根发芽。那些触须钻进血管，顺着神经爬向大脑，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吞噬，身体里好像住进了另一个东西，正贪婪地吞噬着她的感知。
“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椅子被她撞得翻倒在地，她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磕在墙角，发出“咚”的闷响。
“抓住她！”男人怒吼着扑过来，长黑毛的白大褂也跟着扑上来，两人按住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摁在地上。林默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能闻到水泥地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种熟悉的甜腻香气——是曼陀罗，从男人的白大褂里飘出来的。
她的余光突然瞥见墙角——阿远被捆在那里，嘴里塞着布条，双眼通红，眼泪疯狂地往下掉。他的胳膊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浸透了袖子，滴在地上，和林默的血混在一起。他拼命扭动，却怎么也挣不开绳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被折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阿远……”林默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悲哀，她想告诉阿远别挣扎了，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重新把她绑回椅子上，这次用的是铁链，“咔哒”一声锁在椅腿上，沉重得让她动弹不得。他拿起针管，吸满透明的液体，狠狠扎进她的手臂。
“睡一会儿吧。”男人的声音变得模糊，“醒来就好了……你会变成‘完美品’的……”
药物迅速流遍全身，林默的眼皮越来越沉，后颈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阿远绝望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耳边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水滴落在空桶里，又像某种液体正顺着管子往下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裂痕与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