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裂痕中的誓言 林默真相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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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怎么不跑了？”母亲的声音透着病态的兴奋，手里紧握着那把银质手术刀，刀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
林默盯着她扭曲的脸，忽然发现她的右眼珠已变成浑浊的白色，那只眼睛早已失明，平时靠美瞳遮盖。而她的左腿裤管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金属支架，支架上缠着一块深蓝布料，边缘绣着半朵曼陀罗——与仓库麻袋中陌生男人制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你也是……受试体？”林默的声音带着颤抖。
母亲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刺中了痛处。她突然尖叫着扑了过来，手术刀划破空气刺向林默胸口：“我不是！我是研究员！我是第七组的研究员！”
林默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抽出折叠刀，狠狠刺向母亲的手腕。母亲惨叫一声，手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你骗了我……”林默盯着她手腕上的淤青，那不是勒痕，而是植入物排异反应留下的痕迹，和自己后颈的疤一模一样，“你后颈的疤，也是植入体留下的，对不对？”
母亲的眼神猛地呆滞，像是被某段回忆击中。她喃喃自语：“我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成为‘完美品’……这样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就能重生了……”
“重生？”林默冷笑一声，“用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器官换来的重生？”她脑海中闪过仓库里的麻袋，74号房间的打斗声，还有那个长满黑毛的白大褂，“那些被你们‘处理掉’的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母亲突然疯狂地摇头，像个迷路的孩子：“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原料’……是实验体……”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来了！林默看见那个长满黑毛的白大褂跑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铁链，黑毛沿着手臂蔓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快走！”林默猛地拽起母亲的胳膊，将她朝气窗的方向一推，“从这里出去，一直往西跑，那里有片树林，他们找不到你。”
母亲愣住了，呆呆地望着林默，眼神中满是困惑。
“别管什么第七组了，别管什么完美品了。”林默的声音软了下来，像小时候对母亲撒娇那样，“妈，我们回家，回真正的家。”
母亲的泪水突然决堤，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林默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
“快走！”林默用力将她推出气窗，随后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术刀，转身迎向那些冲来的白大褂。
长满黑毛的白大褂已经冲到了她面前，脸上裂出诡异的笑容，枯瘦的手直扑林默后颈：“新的……植入体……”
林默侧身闪避，手中的手术刀猛地划向他的胳膊。刀刃切开皮肤的瞬间，她看到他手臂里嵌着一根金属管，管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却比血更黏稠。
“啊——！”白大褂发出刺耳的尖叫，黑毛瞬间竖起，像受惊的豪猪。
林默趁机从他身边冲过，奔向通道深处。身后，白大褂们紧追而至，脚步声、嘶吼声、铁链拖地声混杂在一起，像一群野兽追逐着猎物。
通道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正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所说的下水道入口。林默用手术刀撬开门锁，推门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下水道，弥漫着刺鼻恶臭，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被水流声淹没。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光。林默加快脚步，从一个破损的井盖处钻了出来，正好落在仓库后面的树林里。
槐树下，阿远正焦急地等待，看见林默，他一瘸一拐地奔过来：“你没事吧？”
林默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却看见阿远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林默下意识握紧手术刀，满眼警惕。
男人没有作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抛向林默。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牌，正面刻着“73”，背面是一朵曼陀罗。
“这是……”林默愣住了。
“你的编号。”男人语气平静，“也是我的。”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林默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左边脸颊上印着一朵曼陀罗形状的疤痕，和母亲脖子上的一模一样。“我是你哥哥，林深。”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当年实验室爆炸，我逃了出来，一直潜伏在第七组，就是为了找你和妈妈。”林深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妈妈当时是被迫参与实验的，她的植入体排异反应非常严重，随时可能……”
他没说完，但林默已经明白了。母亲的疯狂、母亲的谎言，甚至她手腕上的淤青，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植入体。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阿远忽然开口，神色凝重，“第七组的势力太庞大了，无论我们逃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
林深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逃，要反击。”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我找到了他们的核心实验室——就在这座仓库的地下三层。只要毁掉那里的数据库，所有实验记录都会被抹除，他们就再也不能害人了。”
林默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监控和守卫的标记。她脑海里浮现出麻袋里的“原料”， 74号房间的求救声，还有自己后颈那道刺痛的疤痕，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悄然升起。
“我加入。”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术刀，紧紧攥在手里，“但我们得先找到妈妈，她刚才从气窗跑了出去，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林深的眼神暗了下来：“她不会走远，她的植入体快要失控了，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而那种抑制剂……只有核心实验室才有。”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逼越紧。
“怎么回事？”阿远惊讶地抬头看去。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报警了，匿名举报这里存在非法人体实验。警察至少能拖住他们一阵，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警笛声越来越近，仓库方向随即爆发出杂乱的枪声与尖叫。林默心中一紧——战斗开始了。
她看了林深一眼，又望向阿远，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去核心实验室。”
三人转身冲进树林，朝仓库的方向奔去。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双沉默注视的眼睛。林默的后颈忽然一阵发热，皮下的植入体似乎苏醒了，但这一次，没有痛感，只有一种奇异的共鸣，如同呼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逃亡，而是一场救赎。为了母亲，为了那些被称作“原料”的牺牲者，也为了她自己——那个被打上编号“73”的受试体。
夜幕中，仓库的轮廓越发清晰。枪声与尖叫声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死寂。林默握紧手中的手术刀，与林深和阿远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三人一同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裂痕中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