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攻略进度.73 报恩是要以 ...
-
这一次，她是在他办公室里等待的。
司净祁在整理文件，但她不怎么坐得住，便走到落地窗前看雪。
这边的雪相较怀州来说并不大，豆大的雪点纷纷扬扬飘在空中，眼前是模糊的一片，世界仿佛陷入了白色漩涡中。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走过来一人，好奇地问她：“在想什么？”
陆悦声的视线仍落在窗外，期待地说：“在想云湾那边的古街屋顶上会不会也盖了一层雪，湖水是不是会结冰，游船还能不能出行。”
司净祁将她的外套披到她身上，说道：“那要回去看看吗？”
陆悦声总算侧眸去看他：“你结束啦？”
司净祁嗯了声，微笑道：“回家吧。”
虽然雪势不大，但马路两边的树枝也都挂上了雪，乌青色的砖瓦都铺了一层白色，不过湖面并未结冰，湖上的木船还在行驶着。
雪意中，湖水静静流淌着，林立的商铺上挂着的红灯笼更加的显眼，那是这片白色之中唯一的色调。
屋内冷得很，陆悦声一进门就立马先开了空调，窝到沙发上坐下后，想起一事，她提醒司净祁：“脱衣服。”
司净祁愣了下，因为房间温度攀升，他早已将外套卸下，上身就只剩一件白衬衣。他犹豫几分，惊讶道：“这么急？”
“想什么呢。”陆悦声没好气地说，“我说脱滚蛋的，一会儿给它热懵了。”
因为关了空调屋内容易冷，她每次出门前都会先给滚蛋身上套上一件衣服。
司净祁尴尬地笑了下：“抱歉，又自作多情了。”
他将滚蛋抱到她身边坐下时，她的手机铃声正好响起。
陆悦声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蒋思洁的，刚一接起就听见对面兴奋的声音：“可喜可贺呀，事情处理完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怀州啊？”
因为离得近，虽然没开免提，但司净祁不可避免地听到了。
他现在的工作已经稳定在了苏里，若是陆悦声再突然跑回怀州，那断了的线又不知何时才能重新绑上，心上不免一紧。
陆悦声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也清楚他在顾虑什么，于是说：“我觉得苏里挺好的。”
余光瞄到一旁紧绷的表情慢慢松懈下来，她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想见我，我过两天也不是不能回去。”
果不其然，司净祁的眉心再度拧起。陆悦声没忍住笑了，也不打算再逗他了：“但是就短暂住个几天，毕竟这一走，对某人来说事情又变得棘手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对他好一些。”
“什么某人？”蒋思洁疑惑一瞬，立即反应过来，调侃道：“哦，那人啊，我六姐现在对男人那么上心了啊。”
陆悦声眼里笑意明显：“也不算吧，这应该算他对我有恩，我虽然睚眦必报，但恩情也是要还一下的。”
“那你可千万别让他听见这话。”蒋思洁说。
这回换陆悦声疑惑了：“为什么？”
蒋思洁解释道：“苏里那边的环境还挺古风的，古人云，报恩是要以身相许的。”
那重要的四个字，她还特地念慢了些，生怕她注意不到。
陆悦声一愣，侧眸的瞬间，司净祁正笑着看她。她嘴角抽动了下，反驳道：“咱们现代人可不玩那一套。”
生怕蒋思洁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她赶忙说：“我那个…准备吃饭了，下次聊，下次回怀州保准聊个够。”
电话一挂断，身旁那人果然来劲儿了，立马赞同地说：“我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陆悦声脑袋凑近他，笑盈盈地问道：“是吗，那你觉得怎样才算以身相许啊？”
她还故意抓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探，像是在挑衅。
司净祁连忙蒙住滚蛋的眼睛，但布料内的那只手却有些不规矩地握住她的腰。
就在他即将靠过来索吻时，陆悦声故作无辜地提醒道：“司律，你手机响了哦。”
司净祁蹙眉，扫了眼桌上的手机，是高天宇打过来的电话。他几分不耐地接起：“什么事？”
陆悦声突然有些好奇两人的聊天内容，她抱过他怀里的滚蛋，凑过去听。
然而耳朵刚贴到他手机，就立马听见对面传来的一声爆鸣：“我去，你这两天是在忙六六的事啊！”
司净祁怔了下，印象里高天宇对除他自己处理之外的官司都很少关心，更何况热搜上的词条基本都是用“吸氧”来代替的，他又不知道吸氧就是陆悦声，司净祁不免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知道的。”高天宇现在俨然是对他不仗义的控诉，“要不是方月说是你在帮她女神打官司，我都不知道原来某人在苏里闷声干大事呢！”
他今天加班刚结束一出来就听见方月在那嚷嚷道：“我丢，这案子是司律接的啊！”
一听是和司净祁有关，他就起了点好奇心，过去关心道：“什么案子？”
彼时方月手机屏幕还显示在热搜上，激动地回答他：“就是我女神前段时间被造谣得特别惨，还被她家里人各种敲诈勒索，没想到她居然找了司律当委托律师，感觉我次元壁都破了。”
她所点的那词条下还有先前与吸氧相关的其他词条的内容，恰好就有一组陆悦声的照片，看到的那一刻，他顿时就惊讶了：“诶，这不是…”
见他欲言又止，方月还有些不解，但依旧耐心地说：“不是什么，这是我女神，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高天宇反复拖着那几张照片，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正想告诉她这是司净祁前女友，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因为肚子饿得很，他匆匆去饭店里简单填饱肚子后就打过来兴师问罪了。
知道高天宇肯定会开始脑补两人的关系，司净祁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处理公事，而且还是出于旗枫的角度考虑才接下的案子，你看现在分所的品牌不是打起来了。”
“我信你才有鬼！”高天宇直白地说，“谁那天在茶馆里说完一句‘见到了’就一直魂不守舍地盯着窗外看的，还一直要坐人家坐过的位置。当初我说我可以去分所时，是谁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去苏里静静心的，敢情是过去求和的啊。”
桩桩件件，高天宇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亏他那时候见他状态不好，还一个劲儿地担心他，替他顾虑前顾虑后的，结果人家是抱着目的去的。
见陆悦声在一旁偷笑，司净祁表情有些僵，开始装傻道：“什么求和，我是来打官司的，不是来当数学家的。”
陆悦声觉得坐得姿势不太舒服，又想听清两人的对话，便直接坐到了司净祁腿上，身子挨着他，脑袋靠在他肩上偷听。
怕她摔了，司净祁腾出一只手去抱住她。
只是刚刚窸窸窣窣的动静电话那头隐约能听清，高天宇又分辨不出那是个什么声，只能问：“你干嘛呢？”
司净祁面不改色地说：“打蚊子。”
“冬天哪来的蚊子？”高天宇还真信了，追问道。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司净祁现在的注意力俨然全在自己怀里那人身上，并不想与他多聊，“如果你是来恭喜我胜诉的，那么我心领了。但如果你是想问其他的，过段时间再给你答案。”
将手机放下后，陆悦声正笑眯眯看着他，好奇地问道：“过段时间是要过多久啊？”
“那要看…六六了。”司净祁揽着她的腰说。
久违地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时，陆悦声还是有些错愕的。但这样的情绪仅维持了一秒，然后故作认真地说：“其实我慎重考虑过了，我觉得暧昧期才是两个人最合适的相处状态，又可以拉小手又不用负责任的。”
司净祁听笑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还带了点儿气：“那不行，我要名分的。”
“那看你表现喽。”陆悦声勾着他脖子说。
紧接着猝不及防地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今天表现不错。”
*
高天宇和继续再一次去到分所开会调整部署战略时，当晚，两人直接拉着司净祁一块儿去喝酒。
一处并不显眼的卡座里，司净祁只要了一杯白水，他今天并不是很想喝酒。
但来酒吧不喝酒，高天宇怎么可能随他愿，指着菜单上的一款名为“明天见”的酒说：“尝尝这个，六六和我说她可喜欢喝这个了。”
司净祁顿时眯眼：“和你说？”
隐约感觉到一点杀气，高天宇连忙解释道：“在你俩还没分手之前，我们偶尔还是会交流一下品酒的话题的嘛。”
既然是陆悦声喜欢的，司净祁突然也想尝尝味。只是在抿了一口后，他顿时感觉肾上腺素在飙升，浓烈的酒精充斥着他口腔，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虽然知道陆悦声很喜欢挑战一些刺激的事物，但这也未免太过刺激了。
“不过…”想起一事，高天宇开始质问了，“还不打算交代下你和六六的事吗，你这不透下底，我可不敢和六六再聊天了，生怕被你当作背叛兄弟的叛徒。”
司净祁抿了口白水，想将那股灼烧的感觉咽下去。缓了会儿，他才回道：“你聊你的，关我什么事。”
只是声停，他又默默补上一句：“别聊太亲密的就行。”
高天宇乐了，调侃道：“怕我撬你墙角啊，我是没那个兴趣，但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好像那个…死灰复燃的样子。”
就连纪昀也冷不丁地插上一句：“毕竟是初恋，还是很难忘的吧。”
司净祁的手里已经又换上了那杯酒，他想尝试着适应她的口味。只是听见纪昀的话，眉目似在思索着什么，自言自语道：“确实，见不到就容易想。”
高天宇就坐在他边上，自然是听清了他这话，顿时更好奇了：“发展到哪一步了啊，这就想上了。”
司净祁本来不想这么早和他们说的，但前车之鉴告诉他感情这事似乎不能倔，还是得请教点前人的经验。他抿了抿唇，决定坦白道：“还在追。”
纪昀问：“你在追？”
司净祁嗯了声。
虽然一直都想知道两人关系如何，但在真切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时，高天宇还是不免愣了下：“等下，当初是你提的分手吧，现在又是闹哪出？”
尽管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还是放不下，但他还以为现在的关系是陆悦声先主动的，毕竟委托律师这事是由甲方定的，在他的视角里，算是陆悦声先决定修复两人的关系的。
“我后悔了。”司净祁再次直白地说。
高天宇嘴角抽动了下：“所以那时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他这个师弟也还算了解，虽然表面看着有些难以接近，但包容度还是很高的，也不是那么意气用事的人，以至于他始终想不明白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能生气成那样。
只是这事细讲起来过于复杂，司净祁简单总结成了一句：“她…骗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