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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古堡迷踪4 时间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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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楼梯比想象中更陡,每级台阶都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像垂死病人的喘息。
温邢休扶着斑驳的木扶手,指尖触到的地方结着层薄冰,明明是阴雨天,阁楼却冷得像冰窖。
口袋里的金属片烫得惊人,几乎要透过布料灼伤皮肤,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枚“迷”字在发烫时微微震动,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艾伯特的脚步声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却像重锤敲在心脏上。
温邢休刻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艾伯特的手套在扶手上留下淡淡的血痕。
不是新鲜的,是早已干涸的暗红色,像某种颜料蹭上去的。
“快到了。”艾伯特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带着种非人的平稳,“主人在等您。”
阁楼的入口是扇不起眼的木门,没有锁,门楣上刻着一行拉丁文,温邢休认得其中几个词:“永恒的沉睡”。
艾伯特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混着金属生锈的气息,和雨巷石室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阁楼很大,一半被废弃的家具堆满,蒙着灰布的轮廓像蛰伏的巨兽。
另一半摆着些奇怪的仪器,玻璃罩里漂浮着扭曲的器官,金属托盘上散落着手术刀和钳子,刀刃上的血迹早已变成深褐色。
最显眼的是中央的铁架台,上面躺着具人形的东西,被白布盖着,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个女人,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主人就在那里。”艾伯特指向铁架台,声音里带着种诡异的崇敬,“十年了,他终于等到能解开误会的人。”
温邢休的目光落在铁架台旁的桌子上,那里放着本打开的笔记本,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疯狂,和莉莉丝日记的笔迹截然不同,更像是男人的手迹。
“是爱德蒙的笔记。”温邢休走近几步,金属片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他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嗡鸣”声。
笔记上画着复杂的公式,夹杂着几行注释:“金属粉末能延缓细胞衰老,但会导致精神异化”“莉莉丝的排斥反应越来越强,镜子里的‘她’在嘲笑我”“必须找到更纯净的载体,否则实验会彻底失败”。
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的装置图,主体是只乌鸦雕像,肚子是空的,标注着“钥匙嵌入处”。
“乌鸦肚子里的钥匙,是启动装置的核心。”温邢休的心跳漏了一拍,终于明白林徽听到的“钥匙在乌鸦肚子里”是什么意思。
“爱德蒙不是想让莉莉丝永生,是想把她变成‘永生秘钥’的容器。”
“误会就在于此。”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铁架台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以为我在阻止他,却不知道我是在救莉莉丝。”
温邢休猛地转身,铁架台后的阴影里走出个男人。
他穿着件熨烫整齐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枚乌鸦纹章的领针,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很深,唯独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的左手戴着只白手套,右手裸露在外,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指关节上布满细小的伤痕,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垢。
“你是……”温邢休的声音有些发紧,金属片在口袋里烫得几乎要爆炸,“布莱克家族的现任主人?”
男人笑了笑,笑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可以这么说。我是爱德蒙的弟弟,塞缪尔·布莱克。”
他走到铁架台前,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下面的东西。
不是尸体,是个精致的人偶,穿着莉莉丝的长裙,脸上的皮肤用蜡制成,栩栩如生,唯独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里面塞满了银白色的金属粉末。
“这是我按照莉莉丝的样子做的。”塞缪尔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人偶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爱德蒙疯了,他以为用金属粉末能让莉莉丝永生,却不知道那东西会让她变成怪物猎人,就像三楼那些画里的样子。”
温邢休想起那些扭曲的人体肖像,胃里一阵翻涌:“十年前的失踪案,是你做的?”
“是‘净化’。”塞缪尔纠正道,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些人闯入古堡,被金属粉末感染,开始异化,我只能让他们‘永远留下’,免得诅咒扩散。”
他指向那些玻璃罩里的器官:“这些都是失败品,爱德蒙留下的烂摊子。他临死前把‘永生秘钥’藏了起来,说只有真正理解他的人才能找到。”
“所以你一直在等能解开‘误会’的人?”温邢休的目光落在塞缪尔的左手手套上,那里的布料微微凸起,像是藏着什么东西,“艾伯特说我手里的日记和金属片能证明诚意,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塞缪尔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种疯狂的快意:“很简单,帮我找到‘永生秘钥’。爱德蒙把它藏在乌鸦雕像里,而雕像……就在莉莉丝的房间里。”
温邢休的心脏猛地一沉。
莉莉丝的房间,正是那扇画着血色乌鸦的无名门。
艾伯特之前拼命阻拦,现在塞缪尔却主动提及,这太反常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温邢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金属片,指尖传来的震动让他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你是布莱克家族的人,比我们更熟悉古堡。”
塞缪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因为我不能离开阁楼。”
他猛地扯下左手手套,露出下面的手臂。
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青灰色,血管里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像被金属粉末彻底侵蚀了。
“我也被感染了。”塞缪尔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十年前阻止爱德蒙时被他注射了金属溶液,一旦离开阁楼的抑制装置,就会彻底异化。”
他指向角落里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仪器:“那是爱德蒙留下的抑制器,只要离开它的范围,我就会变成和那些肖像画里一样的怪物。”
温邢休的目光扫过那台仪器,确实在散发微弱的波动,口袋里的金属片在靠近时震动得更厉害,像是在抗拒这种波动。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拿到秘钥,解除你的感染?”温邢休的声音保持着冷静,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但莉莉丝的日记里说‘别信镜子里的人’,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骗我?”
塞缪尔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抓起桌上的笔记本扔过来:“自己看!这是爱德蒙的实验记录,他把莉莉丝当成了活体容器,我是为了救她才杀了他!”
温邢休接住笔记本,快速翻到最后几页。
上面画着莉莉丝的肖像,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咧开诡异的笑,旁边标注着:
“第七次注射完成,异化率70%,镜子里的‘她’开始主导意识。”
最后一页是用血写的:
“塞缪尔想阻止我,他不懂永恒的美,莉莉丝必须成为完美的作品。”
“看到了吗?”塞缪尔的声音带着激动,“爱德蒙已经疯了,他把莉莉丝的异化当成‘完美’!我杀他是为了终结这一切!”
温邢休合上笔记本,指尖沾到纸页上的粉末,和金属片的材质一模一样。他想起雨巷里的实验体,想起那些变成怪物的失踪者,突然意识到。
雨巷的非法实验和古堡的永生秘钥,根本就是同一个项目的不同阶段。
金属粉末是核心,雨巷负责初步实验,古堡则是最终的“成品车间”。
“我可以帮你找雕像。”温邢休突然开口,目光直视塞缪尔,“但你要告诉我真相,莉莉丝到底在哪?”
塞缪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铁架台上的人偶:“她……她已经不在了,十年前就死了。”
“撒谎。”温邢休的声音冷了下来,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烫得像火。
“莉莉丝的日记最后一页是用血写的,字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三个月。而且林徽在镜子里看到过她,她还活着,或者说……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塞缪尔的脸色彻底变了,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金属托盘,手术刀落地的脆响刺破寂静。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塞缪尔的声音变得尖利,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谁告诉你的?是艾伯特?还是镜子里的那个怪物?”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推开,艾伯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个黑铁乌鸦雕像,正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那个。
“主人,他来了。”艾伯特的声音带着颤抖,雕像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红光,“我找到它了,在莉莉丝的房间里,乌鸦肚子里确实有钥匙。”
塞缪尔的目光落在雕像上,呼吸变得急促:“钥匙……给我钥匙!”
艾伯特没有动,只是看向温邢休,眼神里带着种诡异的怜悯:“温先生,您不该逼问主人的。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他举起雕像,用力掰开乌鸦的嘴,里面果然藏着把小巧的金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
“□□秘钥。”艾伯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陌生,完全不像之前的平稳,“能启动抑制器,也能……释放诅咒。”
塞缪尔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的银白色液体流动得越来越快:“快给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温邢休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注意到艾伯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和莉莉丝肖像画里的笑容一模一样。
“你不是艾伯特。”温邢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谁?”
“艾伯特”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钥匙,对准角落里的抑制器。
红光突然变得刺眼,塞缪尔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扭曲,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银白色的肌肉组织。
“不——!”塞缪尔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莉莉丝,救我!”
铁架台上的人偶突然动了,蜡制的手指抬起,指向温邢休,嘴角的裂缝里流出银白色的液体,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温邢休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艾伯特”的步伐、塞缪尔对莉莉丝的称呼、人偶的异动……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根本没有所谓的“误会”,塞缪尔和爱德蒙一样疯了。
他不是在阻止实验,而是在完成它。
莉莉丝没有死,她被永远困在了人偶里,成为了塞缪尔维持理智的“锚点”。
而“艾伯特”,从一开始就是塞缪尔的傀儡,或者说,是被诅咒同化的“古堡一部分”。
“时间不多了。”
“艾伯特”笑着说,钥匙在他手里闪着红光,“凌晨五点快到了,违反规则的惩罚,您应该很清楚。”
温邢休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距离艾伯特说的“凌晨五点禁出房间”只剩不到十分钟。
他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烧穿口袋。
同时,他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
是季别肆。
“别上来!”温邢休对着门口大喊,转身想阻止艾伯特,却被突然扑过来的塞缪尔缠住。
异化后的塞缪尔已经完全不像人,四肢变得像金属条,指甲锋利得像刀,他死死抓住温邢休的胳膊,银白色的液体滴在他的皮肤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一起留下吧。”塞缪尔的眼睛里只剩下红光,红光闪着疯狂。
“成为古堡的一部分,永远陪着莉莉丝。”
温邢休用力挣扎,却被他越抓越紧。
他看到艾伯特举起钥匙,对准了人偶的心脏位置,那里有个和钥匙形状吻合的凹槽。
“不!”温邢休用尽全身力气,从口袋里掏出金属片,狠狠砸向塞缪尔的脸。
金属片碰到银白色液体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塞缪尔发出痛苦的惨叫,松开了手。
温邢休趁机后退,却被身后的铁架绊倒,后脑勺重重磕在金属托盘上,眼前瞬间发黑。
模糊中,他看到艾伯特将钥匙插入人偶的心脏,看到人偶的眼睛里亮起红光,看到季别肆的身影冲进门,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温邢休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这是个狭窄的地下室。
墙壁是粗糙的石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古堡的阁楼截然不同,却带着同样的压抑感。
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伸手一摸,摸到黏糊糊的血迹,已经半干了。
“季别肆?”温邢休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没有回应。
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手脚被粗麻绳捆着,绳子勒得很紧,勒进肉里,动弹不得。
口袋里的金属片还在,只是不再发烫,安静地贴着皮肤,像是耗尽了力气。
地下室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通风口传来的风声。
温邢休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上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很慢,像是在巡逻。
是“艾伯特”。
他记得晕倒前的最后一幕。
季别肆冲进来,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捡的铁棍,直冲向艾伯特。
塞缪尔在蓝光中痛苦地蜷缩,人偶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季别肆应该没事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强烈的自责取代。
如果不是他轻信了塞缪尔的话,就不会被困在这里,季别肆也不会为了救他陷入危险。
温邢休用力挣扎,麻绳却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
他低下头,用牙齿去咬绳子,刚碰到粗糙的纤维,就听到头顶传来“咔哒”一声。
通风口被打开了,一张脸探了进来,是“艾伯特”。
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温先生,您醒了。主人说,您很聪明,可惜太固执了。”
“季别肆呢?”温邢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你把他怎么样了?”
“艾伯特”没有回答,只是放下一个面包和一瓶水,用绳子吊着慢慢放下来,落在温邢休面前。
“主人说,只要您说出金属片的秘密,就放您出去。”
“艾伯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透着非人的冷漠,“那东西能抵抗金属粉末的侵蚀,是解开诅咒的关键,对吗?”
温邢休看着面包,胃里确实很饿,但他没有动。
他终于明白金属片的作用了。
雨巷的实验体、古堡的金属粉末,本质都是同一种东西。
能改造人体的金属物质,而“迷”字金属片,是唯一能抵抗这种改造的“抗体”。
谢平留下它,不是为了开锁,是为了让后来者能在副本中存活。
“我不知道。”温邢休抬起头,直视着通风口的艾伯特,“那只是个普通的金属片。”
“艾伯特”的笑容僵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别撒谎了,塞缪尔已经告诉我们了。”
“那是雨巷实验的最后产物,能中和金属粉末,您能活着走到现在,全靠它,不是吗?”
温邢休的心脏猛地一沉。
塞缪尔果然知道雨巷的事。
这两个副本,根本就是同一个实验的两个阶段,雨巷负责初步筛选,古堡则是最终的“培养皿”。
“季别肆到底在哪?”温邢休再次追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艾伯特”的脸从通风口消失了,只留下冰冷的声音:“他很吵,主人让他‘安静’一会儿。如果您想再见到他,最好早点想清楚。”
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
温邢休看着面前的面包和水,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不知道季别肆是否安全,甚至不知道这个地下室到底在古堡的哪个位置。
但他知道,不能放弃。
温邢休低下头,继续用牙齿咬绳子。
粗糙的纤维磨得牙龈生疼,嘴里很快尝到血腥味,但他没有停。
金属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很微弱,像是在回应他的坚持。
他想起季别肆赖在他床上时的无赖,想起雨巷里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他说“好学生脸红的样子,真可爱”时的戏谑。
那个总是装作冷漠,却在关键时刻靠得住的混蛋。
“季别肆,你最好别有事。”温邢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不然我饶不了你。”
咬了不知多久,绳子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温邢休精神一振,更加用力地咬,直到麻绳彻底断开一根,手腕终于能活动了。
他赶紧解开脚上的绳子,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走到地下室的角落摸索。
墙壁是实心的石头,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只有靠近通风口的地方,传来微弱的空洞声。
温邢休搬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向那块墙壁。
“咚——”
沉闷的响声在地下室回荡,墙壁上的石头松动了一块,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缝隙。
他眼睛一亮,正想继续砸,就听到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艾伯特”又回来了。
“温先生,您不该不听话的。”
“艾伯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通风口再次被打开,这次探进来的,还有一根枪管。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温邢休的胸口。
温邢休的动作僵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通风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艾伯特”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季别肆熟悉的咒骂声。
“老东西,偷袭算什么本事?”
温邢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通风口被彻底掀开,季别肆的脸探了进来,嘴角破了,颧骨上青了一块,眼神却亮得惊人,手里还攥着根沾血的铁棍。
“好学生,愣着干什么?”季别肆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掩不住急促的呼吸,“还不快上来?”
温邢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原来,他说的“安静一会儿”,是这个意思。
“来了。”温邢休的声音有点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踩着墙壁上的缝隙,抓住季别肆伸下来的手,被他一把拉了上去。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古堡后院的石碑后面,“艾伯特”晕在旁边,额头上有个明显的伤口。
季别肆拍了拍温邢休的肩膀,把手里的铁棍塞给他。
“没时间解释了,”季别肆的声音压低,眼神警惕地看向古堡的方向。
“塞缪尔彻底异化了,艾伯特只是他的傀儡,我们得赶紧找到乌鸦雕像,启动抑制器,否则天亮后,整个古堡都会被金属粉末覆盖。”
温邢休点头,刚想说话,就看到古堡三楼的窗户里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传来塞缪尔痛苦的嘶吼。
声音穿透雨幕,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