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旧梦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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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那个孩子也会愿意等你的……”，柏先生笑了一下，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霁明却不好接这话，只是轻轻笑笑，不说什么，同样也端起了茶。
柏先生微微叹了口气，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我那个侄子还真是不争气……”
霁明微微偏头，看见了柏修，整个alpha被茂盛的群花微微遮挡，见他看过来，忍不住视线偏移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啊……”，霁明瞳孔微微扩大。
“既然都被发现了，就没有必要躲藏了，过来吧。”，柏先生放下手中茶盏，温声说道。
alpha的耳力惊人，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在话下。金发alpha笑了一下，从茂盛的花丛之中走出，快快几步走到两人面前，说道：“霁明还没吃饭呢，下午也没动什么……叔父，我们家哪有饿着客人的道理！”
“啊？！没事，我平常吃的也少，不大饿的。”，霁明笑笑，拢了拢被微风吹散的长发。
“你们去吃就是了。我啊，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总归我这个小叔别的优点没有，净会给你们发光发热了！”，柏先生“哼”了一声，笑道。
柏修一把架住他，把人带起来，熟练的拍拍柏先生，亲昵的说道：“哪有的事啊！没有叔父怎么能行！哪有我们两个小辈抛下长辈独自享用佳肴的道理？”
两人一副叔侄情深的模样。霁明在旁边看着也笑笑，不深不浅的夸两句，捧着。
饭桌上，柏修一如往常一般殷勤。也不知是否是因为那份命定之番的检测报告，这份殷勤之中又多了几分亲昵，分寸却把握得很好，不让人生厌。
柏家子嗣稀少。上一辈就只有柏先生兄弟二人，柏先生哥哥年纪更大一些，两兄弟之间感情很好。是以，柏修父母飞机失事之后，柏家几乎都是柏先生一手撑起来的，甚至一直不婚。
叔侄之间关系和睦，甚至有些不大像是一向被认定为不太擅长表达感情的alpha。
霁明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餐桌上就只有柏修一个人的声音。金发alpha看起来像是很高兴，说话的时候蓝色的眼睛亮亮的，蓬松的金发被打理得很好，有一瞬间很像小狗。
“你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柏修用公筷夹了一小筷菜，放在霁明面前的小碟子里，轻声说，“我上次看你对这种口味的菜多吃了一点。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霁明应下。他夹了一小筷子，味道不错，比他预料之中的好吃一些。不过柏修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口味的？上次……到底是哪一次？
omega青年吃饭吃的很小口，像一只金贵的鸟，每次只吃那么一点点，矜持的、浅尝即止。
“好吃吗？”
“还可以的。”
柏修笑了起来，很神气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你就不吃了吗？你们omega是都像你一样吗？吃这么一点点？！”
“嗯……控制饮食嘛。”，霁明神色温柔，回话时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柏修看起来有些兴奋，说的话比平日里都要多。虽然说他平日里说的话也不少就是了。霁明有点不大适应旁人这么热情的对待他，人过来的时候常常手脚发僵，有些不自在。
“好了。你少打扰人家几句，说不定他还能再多吃一些。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和omega相处要有礼貌。”，柏先生微微拧了拧眉，唇角却还是带着笑意的。
“……”
用过饭后，霁明坚持要走，来送他的还是柏修。
晚上，庄园里小径的灯会调成昏一点的颜色。照在路边各色花上，看起来有别于白日的美。霁明看过很多次，早也熟悉了，不会为这样的美而惊叹。
“咳咳……”，身侧的alpha轻咳两声。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时声音还带着些生涩，“霁明，叔父和你说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匹配度吗？”
“说了。”，霁明回他。
“那……提取出来的信息素也给你了吧？”
“嗯。”
“你有什么想法吗？”，柏修偏头看他，抿着唇，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不是逼迫你的意思。我是觉得，我们毕竟是天作之合……那、你要和我试试看吗？”
“……”
omega青年的脚步顿了顿，停了下来。霁明停在原地，偏头去看柏修，那双眼睛看的柏修整个人像被小蚂蚁从上而下反复爬过一样，看得他忍不住避开霁明视线。
他明明也是个alpha！怎么在这个时候，倒像个羞涩的小草一样，怯怯的。霁明，应该会满意他的吧？
柏修不知道。
柏修好期待。
“嗯……”，霁明沉吟，状似思考。
柏修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随着面前omega青年一个小小的“嗯”声吊了起来，吊得高高的，等待最终判决。
“……我目前呢，还没有发展一段感情的想法。很抱歉，柏修。我想这件事情或许我还得再想一想，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
霁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柏修心却有点酸酸的。他也“嗯”了一声，两人又重新走起来。
“没关系的，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深思熟虑之后再下定选择也是你的权利。我的信息素……如果能帮到你的话，请你一定不要顾虑太多，尽情使用。”，柏修温声。
“具体的治疗方案，可能后续还需要你配合做一些检查。所以我先提取了一些我的信息素给你。我知道你的腺体需要用信息素安抚，也知道你并不缺钱。你有钱购买医用的alpha安抚信息素，但是我想我们的匹配度……那么高的话，可能用我的会更好一点！你不要有顾虑。就算……”
“就算我们后面不在一起，出于人道主义，alpha帮助omega天经地义嘛。更何况我们还是命定之番。”
话毕，柏修看起来有些低落的情绪又昂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霁明，有些紧张的说道：“给你的礼物。不是因为信息素，在我得知消息之前就挑好的。只是实验忙起来，有些时候忘记了。”
“谢谢。”，霁明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了礼物。
“你不打开看看吗？”
“……好。”，霁明从善如流的打开，整个人微微愣了愣。
丝绒小盒之中，是一对袖扣。紫色的宝石镶嵌成花型，越往花中央的宝石紫色就越浓郁。整对袖扣，看起来精致又贵气。
紫色……
霁明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笑眯眯的夸赞这对袖扣好看，又合上盖，妥帖的收好。
听到霁明的夸赞，柏修看起来松了口气，也不紧张了。他微微昂了昂下巴，笑意盈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上次珠宝展的时候，我看你对那套紫蓝宝多看了两眼！我想你可能会比较喜欢紫色的珠宝……”
“……你不带上试试看嘛？”
霁明好脾气的笑笑，温声说道：“已经到门口了。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下次我再带出来给你看吧。”
“我开车送你回去！”，柏修脱口而出。
“有司机。啊，其实我自己也考了驾照的。”，霁明婉拒。
上了车，司机在前面开车，霁明则是整个人靠在后椅上。开了车窗，风涌动进来，将omega青年的长发吹乱。黑色的长发，张牙舞爪的，拼命攻击后座头枕。
霁明沉默，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心中有一点郁结的心思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很难绷住不笑啊。
霁明随手把头发拢了拢，扎了个侧马尾，安静的靠在车窗边，看街上风景。联邦和帝国两个地方的建筑风格不大相像，他有时候总会恍惚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一种陌生感，感觉就像是一场幻梦一样。人醒了，梦也就碎了。
信息素……匹配度……
霁明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人。他们之间还未曾测试过匹配度，如果当年他们之间也有这么高的匹配度，或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吧。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有没有已经忘了自己？联姻的话，匹配度那么高的AO之间，孕育孩子应该也分外轻松吧……
霁明又想起了今天上午的直播采访，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柏修不知道他自己的往事，他还能不清楚吗？！直播会转载到帝国的，本来为了保险，他最好就是根本不要接受的啊！而不是问什么会不会打码的鬼话……
霁明看着夜景，凉风打在他的脸上，却抚不平他心里的褶皱。
他现在又在想什么呢？他到底想要什么呢？霁明、霁明有时候也不懂自己。
“小先生，到了。”，beta司机轻声说道。
“嗯。麻烦了。”，霁明笑了一下，礼貌的说道。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司机是柏家的司机，礼貌客套一番后，也开车回去了。
霁明现在住的是一栋小别墅。楼盘很新，他这一片貌似只有他，装修完了，住进来了。用的还是夫人给的钱……
霁明想，或许有时候人就是暖饱思淫欲吧，有钱了就总会想点什么风花雪月。要是没钱的话，他指不定现在，还想着怎么捞金呢。
好像原本偷偷和兰烬学的那些理财手段都用不上了……啊，兰烬啊……
omega青年脸上露出一抹惆怅。他开了门，顺手将门关上，站在玄关处换鞋。
从他进门的瞬间，智能灯具依次亮起，玄关处，赫然出现了一双并不属于他的皮鞋！
霁明的心一瞬间提紧了，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瞟。余光中，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熟悉……
陌生……
“……”
霁明沉默地换好鞋，将鞋摆正。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脸时，那张秀气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了。
“好久不见。”，他慢吞吞的说着，却并不往前走，“久别重逢，这样的出场或许有些太过吓人了吧，兰烬。”
“呵。”，端坐在沙发上的alpha男人抬起头，喉咙中挤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他过于苍白的脸色，显得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阴郁，偏偏那双紫色的眼，眼白处爬上了红血丝，光打下来有些吓人。
“好久不见、哈……真是好、久、不、见、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旧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