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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策划部的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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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部的办公室里沉闷压抑的，大家都在忙着自己手上的活，连平日里爱开玩笑的乐乐此刻也闭上了嘴。
只听到打印机突然卡纸，发出“咔咔”的声响，老陈受不了这种声音，走过去把打印机电源拔了，掏出电话：“维修部吗？策划部的打印机坏了，麻烦过来帮忙修一下。”
没过多久，一个背着工具包的中年男子就进了策划部。
王总刚在部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陆氏集团年度推广案已经跟咱们公司签约，谁想负责这个项目的请找我报名。”
消息下面显示着一排灰色的“已读”，半天了也没见一个人敢冒泡。
沈婉凝此刻正在忙着修改华悦项目的宫灯尺寸图，这是华悦项目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周姐不知什么时候进她的办公室，她用手碰了碰她，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只听见周姐小声地说：“你还没看群吧？群里静悄悄的，没人敢接那活儿。”
沈婉凝这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群，果然看到工作群里刷了几十条消息：
“就是那个传说中让合作方当场改方案改到到天亮的陆淮之？据说他当时态度可太恶劣咯！”
“我听说啊！去年他让一家广告公司接二连三地改了十五版，最后他用了第一版，你说气不气人！”
“咱们王总也不知道哪根筋接错了，接谁的活儿不好，他非要接陆淮之的，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乐乐拿着手机走进沈婉凝的办公室，脸色不太好：“凝姐，你看到群里说的消息没？陆淮之就因为他舅舅在方案里用错了他妈的照片，结果他把自己亲舅舅的公司都坑！”
她手指飞快地划着手机屏幕：“还有很多呢，他有洁癖，开会时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杯子，他直接让助理把杯子给扔了！”
沈婉凝听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衬衫袖口的纽扣，发现那颗纽扣有点松了，今晚回家要补线加固才行。
“陆淮之再厉害也是来做推广的，不是来砸场子的。”沈婉凝打断了乐乐说个不停的嘴。
看着乐乐瞪得大大的眼睛，她忽然笑了：“他要的是能帮陆氏提升口碑的方案，又不是专门来找茬的，放心吧！”说完把她举着的手机放下。
“可是他太不近人情了！”乐乐急得直跺脚，“记得上次市场部的李姐就因为在汇报结束时多加了一句话，就被他怼得当场哭了，第二天就生病了！”
沈婉凝没说话，她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萦绕，脑子清醒了不少，连小时候在外婆家门口的芒果树下学缝东西都想起来了。那时候她总把线缝得歪歪扭扭，外婆却跟说：“线歪了没关系，方向对了就行。”
策划部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抬头刚好看到王总在往她办公室这边走。
所有人立刻假装埋头工作，没有人敢跟他打招呼。
王总背着手从他们身边走过，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声，每一声都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他直接走进沈婉凝办公室，笑着看她：“小沈啊。”
他本来眼睛就小，这么一笑他的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
“华悦那个项目你完成得很好，赵总刚才在会上还特意打电话来夸你呢。他还说以后有项目还想找你。”
沈婉凝心里明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正襟危坐地看着他：“王总，您有话直说吧。”
“爽快！”
王总把一份文件放到了她桌上，封面写着“傅氏集团推广案初步需求”。
“咱们部门里，论抗压能力和创意，你是头一份。陆氏这个项目……”
“我接。”
沈婉凝的话像颗镶着金子的小石头，扔进办公室的死水潭里，溅得周围同事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王总没想到她会这么帅快的答应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陆氏这个项目，我接了。”
沈婉凝看着桌上的文件：“总不能因为对方难搞，就把送上门的肥肉让给别人吧？”
“凝姐你疯了？”乐乐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角，“那可是陆淮之！我们做的方案他要是不满意，咱们整个部门都会收到牵连！”
“不满意就改，改到他这尊大佛满意为止。”
沈婉凝打开需求书，第一页就写着“主题：重塑傅氏公众形象，从‘行业狼性’到‘社会责任’”。
老周凑过来，低声说：“小沈，你可得考虑清楚了。陆淮之不光对方案要求高，对合作方要求更高。听说前年有家公司没完成他的要求，结果陆氏集团尾款一分没给，还把那个公司告上了法庭。”
沈婉凝抬头看他，眼神坚定：“老周，陆氏要求高，说明他们重视这个项目，总比那些给钱不干事的客户强吧！”
王总站在旁边，欣慰地看着沈婉凝：上次赵总来公司闹，她也是手里拿着文件，有理有据地跟对方阐明，绝不会凭空捏造。当然，偶尔有点小冲动，眼里容不下沙子也正常。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总拍了拍她的肩膀：“项目组的人你想要谁就挑谁，陆氏那边说只要效果好，预算好商量。但你也知道，这种话听听就行，咱们还是得省着点花。”
沈婉凝揉了揉被他拍疼的肩膀：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力大如牛吗？这是要把我给拍矮了不成。
王总走后，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凝姐，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你虽然厉害，但是这次我赌你撑不过半个月。”
“陆淮之要是知道接项目的是个女策划，估计脸都黑了。”
“……”
沈婉凝没说话，嘴角悄悄上扬：“陆氏这个项目，就像自己小时候缝的那条歪尾巴鱼，看着难弄但缝完了，说不定挺有意思的。”
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陆氏项目第一步”：
. 调陆氏近三年的公关危机案例
. 收集陆淮之的公开采访
. 准备三个完全不同方向的方案框架，备选
写完，她把便签贴在电脑的右上角，方便自己随时查看。
突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娱乐新闻：苏曼妮挽着陆淮之的胳膊出席活动，难道是好事将近？
沈婉凝扫了一眼，但是没有点开链接。她向来对这些八卦没兴趣，到目前为止，她都不知道人人口中的大魔王陆淮之到底长什么样。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乐乐：“你知道陆淮之小时候在哪里上学吗？”
“啊？”乐乐一脸懵，“谁关心这个啊？再说了，陆淮之的资料都是加密的，除了他的商业成就，私事根本一点都查不到。”
沈婉凝“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下班时间到，沈婉凝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公文包里除了文件，还有那个铁皮饼干盒。她要把这个盒子拿回家放。
想了想，她又坐下来。把盒子里面做小鱼剩的布料贴到了她每天都会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这样想看的时候就不用翻盒子了，也方便携带。
走到公司楼下，正好撞见老周被他老婆堵在门口。
周嫂扯着嗓门大声嚷嚷：“说你多少次了别喝酒别喝酒，每天回去要辅导孩子写作业，小宝的老师今天又打来电话说他没完成作业，真丢我脸面。”
老周没说话，拉着他老婆急匆匆地走了。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着。
“策划部的人选定了吗？”陆淮之突然问。
“定了，叫沈婉凝，听说挺能干，刚搞定了华悦的赵总。”陈兮递一份简历给他，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文件夹。
陆淮之没有接，他在低着头抚摸他手里的小鱼。
他记得二十年前那个夏天，她被一个小女孩从水里救起，依稀记得小女孩左肩往下一点的胸口处有一颗红痣，当时因为害怕扯她的衣服不小心看到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衣服扣子上挂着这个小鱼布偶，解了好久才解得下来，但当时已经不见她了。
“沈婉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让她明天上午九点来总部汇报，带初步方案。”
“可是陆总，”陈兮有些犹豫，“按规矩，应该我们派人参访后再……”
“那明天我亲自去现场考察。”陆淮之把锦盒合上，放进西装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陈兮听了愣住了：我刚才没听错吧，陆总说明天要亲自到现场考察？这点小事也要亲自出马吗？
晚上，沈婉凝躺在沙发敷着面膜在刷剧，突然看到工作群里的通知：明天上午十点陆氏集团陆总亲自到公司考察，大家注意着装。
看完通知，沈婉凝‘腾’地从沙发里弹坐起来。把脸上的面膜扔进了垃圾桶。
她把陆氏集团的资料铺在客厅地板上，从品牌历史到最新新闻，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认真研究。
她发现陆淮之虽然手段强硬，但陆氏在慈善方面其实是颇有建树的，只是宣传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许他并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不近人情。
“也许，我可以从慈善这方面入手。”
沈婉凝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公益+品牌”几个字。她突然想到王总今天在公司说陆氏想改变“行业狼性”的形象，这不就是现成的素材吗？
台灯的光洒在笔记本上，她看到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会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第二天一早，沈婉凝特意穿了她上周才买的西装套装，套装让她看起来更加专业。
衣服很合身，把她曼妙的身姿都勾勒出来了，她对着镜子对自己加油然后拿起包出门了。
走进公司大门，就看见保洁阿姨蹲在地上擦瓷砖，一块一块的擦，一丝不苟。
前台小姑娘也化了精致的妆，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平时大大咧咧的乐乐，今天穿得跟要去参加婚礼似的。
在二楼会议室门口，小林紧张地扯着领带：“凝姐，你看我这领带怎么样？”，他脸红得像苹果。
她朝小林竖起大拇指：“不错，很帅气！”
忽然听走一楼大门传来一阵骚动。王总带着几个部门的领导，像迎接大人物一样站在大门口，每个人都紧张得要命，有的在做深呼吸，有的在搓手，有的来回踱步。
“来了来了！”有人低声喊道。
沈婉凝往楼下看，看到门口停着一量小轿车，先走出几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周。
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黑色西装剪裁得体，显得他肩宽腰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钩，扫过谁谁就忍不住发怵。
领导们跟他打了招呼，就跟在他后面由礼仪小姐带领着到楼上的会议室。
“这位就是陆总吧？”沈婉凝小声问旁边的乐乐，顺手把垂下的碎发别到耳后。
乐乐正忙着整理资料，头也没抬就“嗯”了一声。
男人走到会议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看着站在前排的沈婉凝。
沈婉凝想起乐乐说的“要主动打招呼”，于是她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陆总您好，我是项目负责人沈婉凝。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比照片上看着……亲切多了。”
她哪里看过什么照片，她乱说的。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气氛不对。
王总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转黑。乐乐手里的资料“哗啦”掉了一地，连旁边的同时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沈小姐，您误会了，我是傅总的秘书，齐若。”
沈婉凝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